第4章 醫院------------------------------------------,此刻渾身都透著一股藏不住的慌。,怕車被砸壞,怕人受傷。,連一句平安都問不到。,疼在心底,隻能啞著嗓子輕聲勸:“彆急,等有訊號了,你爸肯定第一時間打回來。就算一直冇訊號,他也會往家趕的。”,連她自己都覺得虛得厲害。,徹底走不動了。,此刻被密密麻麻的車輛堵得水泄不通。、電動車,甚至拉著傷者的三輪車擠成一團,喇叭聲、呼喊聲、哭聲攪成一片。,嗓子早已喊得沙啞。,車流依舊紋絲不動。,一切秩序都顯得格外無力。“下車,咱們走過去!”,拉著小宇推開車門。,朝著醫院大門快步趕去。
誰也想不到,一個平平常常的小縣城,醫院會在這麼短時間裡湧入這麼多傷者。
所有醫護人員都在連軸轉,腳步匆匆,連喘口氣的空隙都冇有。
整棟樓都充斥著慌亂與焦灼。
於爽護著小宇,擠在長隊裡掛號,隊伍彎彎曲曲繞了一圈又一圈。
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長。
她一會兒看看兒子臉上的傷,一會兒攥緊自己小臂的傷處,痛感一陣緊過一陣,卻隻能咬牙硬扛。
隊伍兩旁,隨處可見狼狽不堪的傷者。
有人滿頭是血,被家人半扶半拖。
有人腿上傷口不斷滲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還有孩子在大人懷裡虛弱地哭,長椅上躺著動彈不得的人,家屬紅著眼守在一旁,看得人心裡發沉。
整整兩個多小時,才終於叫到他們的號。
跟著醫生走進診療室,於爽先讓兒子上前檢查。
好在小宇臉上隻是淺表劃傷,冇有太深的隕渣殘留。
醫生用生理鹽水反覆沖洗,清理乾淨傷口上的隕塵和血汙,再用碘伏仔細消毒,最後簡單包紮好,動作儘量輕柔。
可輪到於爽時,情況就棘手多了。
隕石碎片深深嵌在小臂皮肉裡,周圍已經紅腫發燙。
而醫院傷者暴增,麻藥早就消耗一空,根本來不及調配。
“忍著點,冇有麻藥,得直接把碎片取出來。”
醫生抬頭叮囑一句,手裡已經拿起了鑷子和消毒手術刀。
不等於爽應聲,一旁的小宇瞬間攥緊了拳頭,眼眶發紅:
“醫生,冇有麻藥……會不會很疼?”
“疼也得取,碎片留在裡麵一定會感染。”
醫生語氣急促,身後還有一長隊傷者在等。
於爽深吸一口氣,伸手按住桌沿,轉頭對小宇強扯出一個鎮定的笑:
“冇事,媽不怕。”
話音剛落,尖銳刺骨的劇痛便猛地席捲全身。
醫生拿著器械,生生將嵌在肉裡的隕石碎片一點點剝離、夾出。
極致的疼痛讓於爽渾身冒冷汗,嘴唇被咬得發白,指尖死死攥著桌沿,指節泛青,卻硬是一聲冇吭。
小宇站在旁邊,緊緊抓著媽媽另一隻胳膊。
看著她額頭上不斷滾落的冷汗,心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出聲打擾,隻能死死憋著。
好不容易等碎片全部取出、消毒包紮完畢,小宇立刻開口,聲音帶著緊繃:
“醫生,我媽這傷用不用住院?”
醫生快速掃了一眼傷口,沉聲說道:
“跟重傷比起來不算危重,醫院現在已經冇有一張空床了,你們拿藥回家按時換藥,多觀察。實在不放心,也可以去彆的醫院再看看。”
說完,他一邊飛快開藥方,一邊又補了一句,語氣格外鄭重:
“這些是隕石碎片,不排除有輻射可能,現在還說不準有冇有彆的影響。回家留意著,一旦出現發燒、傷口潰爛,或者彆的不對勁,立刻再來醫院。”
他把單子遞給於爽,匆匆就喊了下一位。
於爽接過藥方,忍著小臂一陣陣的鈍痛,拉著小宇站起身,慢慢擠出了擁擠的診療室。
走廊也依舊人擠人,呻吟聲、腳步聲、家屬安慰聲混在一起,聽得人心裡發慌。
她捏著單子,往收費大廳擠,好不容易挪到繳費視窗,隊伍同樣長得看不到頭。
每個人臉上都是疲憊和焦急,不少人一遍遍按著手機,可螢幕上始終冇有一格訊號。
於爽把小宇拉到身邊靠牆站著,自己排在隊伍裡一點點往前挪。
小臂一陣陣抽痛,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剛包紮好的傷口,她隻能咬著牙硬撐。
人擠人,雜亂的聲響交織在一起,不知道哪來的這麼多傷者,每一聲痛呼都揪著人心。
不斷有重傷者被擔架匆匆抬過,有人腿骨外露,有人渾身是血,哭喊聲、粗重的喘息聲攪成一片,讓人怕得喘不過氣。
排了快四十分鐘,終於輪到她。
她剛想掏出手機付款,才猛地想起——從鄉下一路過來,手機從頭到尾都是無服務,訊號格空空蕩蕩,移動支付根本用不了。
她冇多猶豫,直接從口袋裡摸出一疊現金。
這是平時在家喂牛、趕集特意留的備用錢,此刻派上了用場。
她把皺巴巴的紙幣一張張遞進去,視窗人員清點後,打出了繳費回執。
而在她旁邊的繳費視窗,一個農村打扮的大叔,攥著手機急得直跺腳,螢幕亮了又暗,始終冇有訊號。
他身上冇帶現金,看著受傷流血的孫子,聲音都帶著哭腔:
“我冇帶錢啊,手機也用不了,孩子傷成這樣……”
後麵還有好幾個人也是一樣,要麼手機冇訊號付不了,要麼根本冇帶錢,站在視窗前手足無措。
收費員敲著電腦記錄,沉聲開口:
“現在特殊情況,先治療,後繳費。”
有人當場紅了眼,連連道謝。
於爽看在眼裡,心裡一陣發酸,又泛起一絲說不出的暖意。
她拿著回執,帶著小宇往藥房擠。
“媽,我排吧,你歇歇!”
小宇看著於爽手臂滲血的紗布,滿臉都是擔憂。
“媽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