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鳴飛和趙所長又吹了兩句,就結束通話電話。
一直到最後,陳鳴飛都沒提起楚梓荀的事兒,不想再聽到讓他失望的訊息。一次次的希望,又一次次失望,是會把一個人的心智磨平的。
陳鳴飛自認隻是個普通人,可沒有那麼堅韌的心性。他能堅持到現在還沒放棄,主要還是每天能看到夕夕的原因。
“屮,老楚。你要是真掛了,麻煩你回來給我托個夢。讓我死心。到那時我就帶著夕夕去安全區,然後再……”
陳鳴飛還在想著,院門被推開。首先傳進來的就是夕夕和謝曉菲歡快的小聲,然後就是吵雜聲。
人回來了。嚇得陳鳴飛趕緊縮回被子,假裝睡覺。今天他實在是乾不動活了。
“三叔,三叔~起床了。”夕夕跑著進陳鳴飛的房間,伸手去推陳鳴飛。
當然,裝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菲菲姐姐,快來啊~三叔死了。”夕夕可沒那個耐心,叫兩聲不起床,那就喊外援。
一下子所有人都進屋了。謝曉菲一眼就看到還發著藍光的手機螢幕。
“裝,接著裝。”謝曉菲可不慣著,一把掀起被子,然後又一拳懟在陳鳴飛的肚子上…
“我靠,尿漏出來了。”
十來分鐘之後,一眾人坐下吃飯。
“誒,耗子和楊少呢?還沒回來?”陳鳴飛吃著謝曉菲帶回來的飯菜。發現就黃皓和楊凡沒在。
“他倆在大食堂吃呢,今天是重陽節。村裡的老人們藉此聚個會,也算是慶祝一下。”黃主任接過話題。
“聚會啊,那今天有啥節目?”
“能有啥節目?不過我可以給你報名去唱二人轉。”謝曉菲先給夕夕安排好,才輪自己開吃。
“算了,你這是又想讓我去拉磨了,我今天是真動不了一點。”陳鳴飛撇撇嘴。
“那那麼多廢話,今天不拉磨。趕緊吃吃完去看熱鬨。”
“啥熱鬨?”陳鳴飛兩眼放光,你要是說不乾活,那我可就不困了。
“早上村裡開會,說是一會兒和永豐縣裡的那幫外地人談判。好像是說那幫外地人想幫忙一起收糧。”謝曉菲嘴裡嚼著飯,含糊的說。
“啊?”陳鳴飛還要細問,可黃主任和謝曉菲早上在食堂幫忙,都沒具體聽會議內容。劉斌壓根就沒去聽,忙著乾活去了。
陳鳴飛趕緊吃飯,一邊吃還一邊在想。這群互救會的人倒地打的什麼鬼主意。難道真是因為糧食廠失利,把矛頭指向還在田裡沒收的糧食了?還是有彆的想法呢?
既然猜不透,就去看看談判內容。到時候在隨機應變。
吃完飯,除了陳鳴飛,其他人倒是一點不著急,先是收拾好餐具,夕夕又非要和陳鳴飛玩一會兒,然後是黃主任不想去湊熱鬨,留下來陪夕夕睡午覺。
終於磨蹭到中午,劉斌架著陳鳴飛的胳膊,謝曉菲扶著另一邊,三人就慢慢悠悠的往村口挪。
“你行不行啊,細狗。這才拉幾圈磨就這樣了啊”謝曉菲嫌棄的看著陳鳴飛。
“什麼幾圈啊,我是遛遛的拉了一天。這要是有小微步數,怕不是突破百萬步。”
“彆扯了,還百萬步呢?你這就是缺乏鍛煉,你這是虛。”
“放屁。我龍精虎猛,我怎麼可能腎虛。”
“喲喲喲,我可沒說你腎虛,我說的是你虛。”
“敢說我虛?你敢不敢來試試?你看我虛不虛。”
“來就來,怕你不成?難道你沒聽過,沒有耕壞的地,隻有累死的牛麼?”
“誒我去?我這小暴脾氣的……”
“那個~飛哥菲姐,這還有人呢。要不你倆回家去實踐實踐?”劉斌已經聽不下去了,狗不吃糧強掰嘴啊。
“滾。”陳鳴飛和謝曉菲,雙飛同吼。
笑鬨這來到村口,村口斜坡上站滿了人。這裡地勢高看的清。
村口小石橋上,站著兩撥人。
下章村代表是三個老頭,老王頭,老謝頭,還有一個叫不出名字。
後麵跟著三年輕人,謝嶽,徐老三,還有一個臉熟的中年大叔。
對麵也是六個人,何軍,李思,王喆。帶著的人裡,陳鳴飛就認出一個鐵頭,另外兩個不熟。
剩下的人沒有上橋,對麵橋頭站著五六十人。
我方橋頭處也都是群比較年輕的小夥子,連黃皓和楊凡也在。再仔細看,田家哥倆,石頭,就連王胖子都在。
“走,我們也過去,這太遠聽不清。”陳鳴飛手搭在劉斌肩膀,往橋頭走。村裡年輕人可沒對麵人多,氣勢有點弱,連王胖子都被拉出來撐場麵,陳鳴飛怎麼能不湊熱鬨。
聽說王胖子這小子乾了一天活,就跑了,後來被他二爺爺罵了一頓,被發去乾一些輕鬆的活,好像是曬穀子。所以這幾天都沒和陳鳴飛他們遇到。
“嘿,老王,王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