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不以為意,依舊一副笑臉。
“謝大哥。你看是這樣的。我們這群災民啊,被困在縣城裡。本來我們是想去找點糧食物資就走,去趕上救援隊。結果這一當誤,救援隊越走越遠。現在怕是已經進入安全區了。”李思一臉愁容。
“我們這邊啊,人是越聚越多,吃的是越來越少。大家都不敢輕易的走,誰知道這一路上不會有吃的呢?沒人敢拿自己的小命來賭,都是惜命啊?”
“你不用和我說這些,我問的是,你們收糧食要乾嘛?”謝嶽打斷李思的長篇鋪墊。
“嗨~~這,這不是沒吃的了麼?我們看到你們在收糧,我們就想也收點糧食,好活命啊。”李思口打嗐聲,滿臉惆悵。
“屁嘞,我看你們這是在糟蹋糧食。你們會曬糧麼?會打穀蛻殼麼?啥都不會就敢收糧。”徐老三是個口快的人。
“老三。”謝嶽喝止自己的嘴替。給對方留點臉麵。
“這位兄弟說的是。我們這群人回個啥啊?這不是沒辦法了麼?”李思心有成竹,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謝兄弟。你看這樣行不行。永豐縣的糧田這麼廣袤,單靠你們村的人靠雙手來收,那得收到猴年馬月去啊。你看我們這幫兄弟,起碼還有膀子力氣。要不你們就雇傭我們幫你們收糧。你們管飯就行。當然最好是能給我們足夠的吃的,讓我們能走到安全區。您的活命之恩,我們沒齒難忘。”李思說著就給謝嶽跪下磕頭。
國人最高禮儀,可不是誰都能心安理得的收下。
“起來,都什麼年代了,不興這個。”謝嶽一側身,伸手插入李思的臂窩,把他拉起來。
“這事我可做不了主。你跪我也沒用。我需要回村去商量一下。”
“啊?好,能商量就好。謝謝,謝謝你們。”李思順勢往下滑,又要給謝嶽跪下。
這回是謝嶽和石頭兩個人才把他拉起來,徐老三則在旁邊看著,撇撇嘴。
“你先彆忙著謝我,我都說我做不了主。你要是真有心,那就明天中午到橋頭等著,我們開完會,會告訴你個結果的。”
“好,明天中午,我一定在橋頭等著。謝謝,謝謝。”李思雙手合十,不停的道謝。
“那我們就先走了。還有,你們彆這麼糟蹋糧食。”說完就帶著石頭和徐老三轉身就走。
看著謝嶽三人走遠,李思才冷哼一聲,拍拍膝蓋上的泥土。
“李哥,咱們還收麼?”身後一個漢子過來幫忙李思拍去身上的灰塵。
“收,接著收。收多少都是咱們談判的資本。”李思陰測測的說到。
“李老弟,辛苦辛苦。”王喆在遠處看了好久,看謝嶽走遠了才過來。
“要不說,還得是你啊,李老弟。真男人,真漢子,能屈能伸。”王喆過來,虛偽的給李思拍拍身上的土,還從肩膀上捏起一根草屑丟掉。
“哼。叫兄弟們準備好吧。禮已經過了,該動兵了。”
“好,好。放心兄弟,動武的事,哥哥絕不會給你掉鏈子的。”
謝嶽三人轉過幾個田耕我,就回到今天要收的那塊地。
“嶽哥,我怎麼看著那個叫李思的不像好人呢。”徐老三憋了一路了,再不說一會兒胸口可就要爆炸了。
“俺也覺得。”石頭撓撓頭,憨憨的一笑。
“你倆都看出來了,我能看不出來?”謝嶽也是撇撇嘴,但是心中無奈。
“可是沒辦法啊?縣城裡聚集的外地人比我們人多。人要是餓急了,什麼事都乾的出來。”
“怕啥啊,嶽哥,大不了就和他們乾。誰怕誰啊,人多又能怎麼樣?餓他們兩天就手腳發軟了。看他們能怎麼打。”徐老三滿不在乎的說。
“行了,彆廢話了。先把今天的活乾完,晚上和村裡人開個會,商量個結果。”
謝嶽不想現在談論這事兒,他需要好好想想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