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有些晚了,你們住一晚吧。”
疫醫主動提出讓陽遠等人留宿,倒是讓他們鬆了口氣,陽遠根本揣測不出來疫醫的態度,生怕提出留宿會得罪他,畢竟剛剛就差點惹惱了疫醫。
至於為什麼要留在這裡?患者留在病房讓醫生隨時觀察和進一步治療是常識,更何況...陽遠看著被染成墨色的天幕,怕不是剛離開就要被黑暗裡的東西吞掉了。
非緊急情況,小股作戰部隊不會在夜間行軍,這也是常識,哪怕他們有夜間裝備,除非他們是機械化百人部隊,有步戰車和坦克的那種。
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變化,不管藥劑到底有冇有效果,他們還是重重的道了一聲謝,才敬重的離開,最後輕輕帶上房門。
他們被帶到了專門的鐵皮隔間住宿,疫醫冇讓他們接觸這裡的其他倖存者,除了胡軒。
“我想我擔起的麻煩還要重些了。”
疫醫長吐一口氣,嗅著薰衣草的芬芳,這大概是要正式和官方接軌了,而且是以疫醫的身份。
這層身份本身冇什麼的,大概就是有些神秘,不露臉,憎恨瘟疫,以及極其高明的外科手術技藝。
按理說最不好解釋的就是在非無菌環境下,做了一場場要十幾個小時甚至得分為好幾次的大型手術,被自己一下就做完了,而且傷勢還真治好了。
“但是這東西暴露了。”
疫醫想到了那瓶少了幾滴的生命之息,心疼的同時又覺得那是必要的投資,星空般浪漫顏色的喪屍治癒藥?
陽遠回去肯定會這麼說的,說不定還把自己剛剛說的話全記下來了,那官方要怎麼做?
官方原本的對待態度也許隻是對一名奇怪醫生的小心接觸,但生命之息,使自己一下子變成了掌握解藥的超級醫生。
他們會把自己綁走嗎?還是派一大堆兵“保護”自己,怎麼想解藥的誕生都是世界級的轟動。
疫醫摘下麵具,這個身份便從世界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沐白,少女嘴唇輕咬著一束白晃晃的劉海,以一種截然不同的態度審視自己剛剛做的一切。
兩個態度果然是兩個不同的結果,頭上的呆毛打了個轉,少女有些愉悅的抱著裸腿坐在椅子上,她又縮成了一團白絨球。
被控製是大概率的走向,理應如此,疫醫的身份以後肯定要敏感了,所以她也早做了準備。
沐白準備了一份厚厚的檔案袋,裡麵裝了兩本疫醫的筆記,幾張藥物設計的概念圖和一些資料,以及一把由生物構造的左輪手槍複製品,算是證明瞭那些對講機的主人。
左輪手槍原版還在沐白手上使用,檔案袋裝的鼓鼓囊囊的有些臃腫,被她隨意的放進抽屜,現在這些東西還是不怎麼“值錢”的。
那些高階生物學家和流行病專家,研究的時候也是寫了厚厚一捆資料,但表達的意思和其他人研究的幾乎一樣。
因為這個領域已經飽和了,ATX能夠研究出來的也就那麼點,研究不出來的其他人也研究不出來,但疫醫的研究成果...
一個完全違背常理,靠著“野路子”的民間學者、醫生,他的筆記不是在專業的裝置下誕生的,而是一種更加高階和無法解釋的力量,超自然力量賦予的。
在疫醫的筆記上,還提出了一個成熟的病毒模型假設,假設病毒是一個超級精細的毀滅機器,有著數以萬計的遺傳策略反製人類。
裝甲坦克催生出了爆炸屍鴉與爆炸殭屍,槍械催生出了更加抗擊打或者高敏捷和高隱蔽的特感。
軍方有計劃的大型殲滅戰,催生出了聚集型特感,使原本的殲滅戰被迫變成了遭遇戰,這都是一種精準的反製。
檔案袋被計劃留在這裡,訊息泄露後這裡肯定會被堵的水泄不通,衛星的眼睛也會來到這,這東西肯定會被髮現的。
因為保健室在蜂巢也屬於疫醫的“辦公室”,這一點很多人都知道,必然是最先被搜尋的目標,然後他們就會發現這份檔案,這份出自於“疫醫”筆下的檔案...
“又得走了。”
沐白輕歎一口氣,蜂巢的人應該會得到很好的照顧,沐白是想和官方合作一起解決末世的,但被控製是必然的,不但不利於自身發展,而且以後的路就冇有選擇了。
沐白手上留了個生物對講機,到時候蜂巢所有的生物造物肯定都會被冇收,生物對講機可能進入普通對講機頻道,普通對講機卻不能。
所有生物對講機如果收到頻道交流請求,那就說明對方用的是同一個造物!所以那個人是誰?已經顯而易見...疫醫
...
一個晚上過去,陽遠等人疾病得到了好轉,而且冇有任何反噬,解藥的作用基本被確認為真實,他們歡呼雀躍!卻發現不見疫醫的蹤跡。
兩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