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愣了一下,看著趙磊戰甲上明顯的“人形”輪廓,又想起剛才外麵畸變體的嘶吼聲確實停了,猶豫了幾秒,才顫抖著慢慢拉開了門。
趙磊順勢走了進去,反手關上了門,又幫著把桌子重新抵好。
辦公室裏的人原本都縮在角落,聽到動靜紛紛抬頭,當看到趙磊的模樣時,瞬間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幾個女生嚇得直接捂住了嘴,渾身發抖,連眼淚都湧了出來。
那個之前一直哭的小姑娘更是直接撲進旁邊溫柔女生的懷裏,緊緊抱住她的胳膊,不敢再看趙磊。
“你……你是什麽東西?”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嚇得蜷縮在隔間角落,聲音都在打顫,卻還是忍不住帶著一絲嫌棄,“穿成這樣,怪嚇人的……”
“他好像是來救我們的。”那個溫柔的女生強忍著恐懼,輕輕拍著懷裏的小姑娘,抬頭看向趙磊,眼神裏滿是不確定,“剛才外麵的怪物,真的是你解決的?”
趙磊沒有理會眾人的驚慌,目光掃過這間昏暗的辦公室。
房間被隔成了幾個小隔間,角落裏堆著不少零食罐頭和礦泉水瓶,顯然是他們賴以生存的物資。
七八個十七八歲的學生擠在裏麵,一個個麵帶菜色,眼神裏滿是恐懼和疲憊,看向他的目光裏,既有害怕,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
“我找林晚星。”趙磊再次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你們剛才說,她去了三樓實驗樓?”
那個高大男生慢慢緩過神來,看著趙磊戰甲上的紋路和明顯的“武器感”,心裏的恐懼漸漸被求生的渴望取代,連忙點頭,聲音依舊帶著後怕:“是的!她為了引開追我們的畸變體,自己往三樓跑了,還特意把怪物引去了實驗樓方向,讓我們躲進這裏。她說實驗樓的門比較堅固,能多撐一會兒。”
“她就是傻!”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緩過勁來,又恢複了之前的嫌棄模樣,壓低聲音嘟囔,“逞什麽英雄,白白送死……”
趙磊的目光冷冷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透過戰甲的麵罩傳出來,帶著刺骨的寒意,讓女生渾身一顫,後麵的話咽回了肚子裏,再也不敢出聲。
“這些東西給你們。”趙磊心念一動,三把衝鋒槍和幾個急救包從無限收納盒裏取出來,輕輕放在地上。
金屬槍械落地的輕微聲響,讓眾人又是一陣緊張。
“這是……槍?”男生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給我們的?”
“瞄準頭部射擊,對付畸變體足夠了。”趙磊解釋了一句,語氣依舊平淡,“別把命丟在這。”
眾人看著地上的武器和物資,臉上的恐懼漸漸被震驚和狂喜取代。
那個溫柔的女生激動得眼圈都紅了,連忙對著趙磊鞠了一躬,聲音帶著哽咽:“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
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對著趙磊連連道謝,眼神裏充滿了感激。
“林晚星在三樓實驗樓哪個位置?”趙磊問道。
“就在三樓最裏麵,實驗樓的主實驗室裏!”男生連忙回答,“門口有三隻特別厲害的畸變體,麵板硬得像石頭,我們之前透過走廊的窗戶看到它們撞門,普通東西根本傷不到它們,你一定要小心!”
趙磊微微頷首:“知道了。”
說完,他的身影一晃,已經出現在門口,悄無聲息地拉開門走了出去,反手又把門關好。
辦公室裏的人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男生連忙把地上的衝鋒槍和急救包收起來,緊緊攥著槍,感受著槍身的金屬質感,眼神裏終於有了一絲底氣。
“他……他真的能救回林晚星同學嗎?”一個女生小聲問道,語氣裏滿是擔憂。
“肯定能!”男生重重點頭,“你看他的裝備,還有那些槍,肯定是厲害人物!”
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看著地上的壓縮餅幹,眼神閃爍著,忍不住伸手想去拿,卻被旁邊的男生狠狠瞪了一眼,隻能悻悻地縮回手。
三樓的走廊裏,畸變體的嘶吼聲更加清晰,還夾雜著爪子抓撓門板的刺耳聲響。趙磊沿著走廊快速前進,星隕戰甲的暗金色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發亮,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空間能量,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實驗樓的大門就在前方,門口果然守著三隻體型格外龐大的畸變體,它們的麵板呈現出深灰色,像岩石一樣堅硬,四肢粗壯有力,爪子泛著寒光,正一下下用腦袋撞擊著實驗樓的大門,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門板已經被撞得變形,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
趙磊眼神一冷,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其中一隻畸變體身後。
那隻畸變體還沒反應過來,趙磊的右手已經按在了它的後腦勺上,空間能量瞬間爆發。
“嘭”的一聲悶響,那隻畸變體的腦袋直接被空間之力壓爆,身體轟然倒地。
另外兩隻畸變體被聲響吸引,轉頭朝著趙磊撲來,速度快得驚人。
趙磊不閃不避,抬手對著它們虛空一握,兩道空間之力同時凝聚,像兩隻無形的拳頭,狠狠砸在那兩隻畸變體的胸口。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兩隻畸變體的身體瞬間被砸得凹陷下去,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沒了聲息。
解決掉門口的畸變體,趙磊走到實驗樓的大門前。
大門已經被撞得變形,鎖扣也壞了,輕輕一推就開了。
他推門走進去,裏麵一片漆黑,隻有幾縷光線從破碎的窗戶裏透進來,照亮了滿地的雜物。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血腥味,格外刺鼻。
“有人嗎?”趙磊的聲音不大,壓得很低,在空曠的實驗樓裏輕輕回蕩。
沒有回應。
他沿著走廊往裏走,精神力擴散開來,仔細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走到走廊盡頭的主實驗室門口時,他察覺到裏麵有微弱的呼吸聲,還有壓抑的、細微的啜泣聲。
趙磊抬手推開門,裏麵的景象映入眼簾。
實驗室裏一片狼藉,實驗器材散落一地,桌子椅子都被推到了門口,形成了一道簡易的屏障。
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蜷縮在角落,懷裏抱著膝蓋,腦袋埋在手臂裏,渾身微微發抖,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是在無聲地哭泣。
她的頭發有些淩亂,臉上沾著灰塵和淡淡的血跡,校服也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但身形纖細,看著格外單薄。
聽到開門的聲音,女生猛地抬起頭,眼裏滿是驚恐,身體縮得更緊了,下意識地抓起旁邊一根斷裂的試管,死死攥在手裏,像是最後的武器。
當她看清門口站著的趙磊時,眼神裏的驚恐瞬間達到了頂點,嘴唇哆嗦著,差點哭出聲來,顯然是把他當成了畸變體的同類。
趙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係統麵板上自動彈出了她的資訊:林晚星,17歲,高二(3)班學生,關鍵倖存者。
他走進去,隨手關上了門,聲音放得柔和了一些,平靜無波:“別害怕,我來帶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