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鄉與其說是一個我打造出來的世界，不如說它是一塊傷疤的萬能貼、繃帶。”
“是它，將這顆可怕的星球和現實界死死隔開，九鄉的存在，等於一道避障，等於一道絕緣牆，使得裏麵的東西跑到外麵，又或外麵的人直接跑進裏麵，有了緩衝帶。”
李福誌語氣有些頹喪的說道，嗓音帶著幾分沙啞和感慨，彷彿跟此時他提到的這個話題對比，兩人剛才的打鬥又不算什麼了。
黃盛始終在洗耳恭聽，他知道，自己對這個宇宙的瞭解一直是比較貧乏的，這顆星球恐怕又代表著一個秘密。
“這顆星球有名字嗎？”他沒有直接詢問這裏的古怪，而是先問起此地的正式名字。
“哪有什麼名字，真要有的話，不如就叫地獄星吧。”
李福誌搖了搖頭，隨後嘿然一笑：“你知道嗎，我全盛狀態的時候，半隻腳已經踏入超級進化者序列了，我的道已成，隻有眾生之力還沒有眉目，因此在絕對力量上還有差距。”
“在發現這裏，又經歷了一些事之後，我將自己的身軀斬為了三個部分，一個部分坐鎮在九鄉世界，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我，當然，沒有現在這麼弱。”
“第二個部分則放置在真空家鄉沉眠，非萬分要緊之事不會蘇醒，這份軀體，也攜帶著我的道‘的主體。”
黃盛猜測道：“第三個部分，在大都會，那又是個什麼地方？”
李福誌解釋道：“大都會位於一個正常的星域，離這裏十分遙遠，幾乎在星係的另一端，其實就是一個普通的城市文明罷了，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大都會之所以特殊，是因為它對九鄉世界的人們的含義，或者說是我灌溉給他們的，大都會的含義。”
李福誌仰起頭，伸展雙臂：“我捏造了數以千萬計的生命，而他們又通過自由繁衍，增加了更加的人口，星羅棋佈的分佈在九鄉世界佔據的這片大地。”
“但是食物和資源是有限的，而且九鄉世界永遠不會發展出高樓大廈，所以要給他們一個念頭，那就是有出息的人都要去大都會打工。”
“打工賺到錢的，會得到父老鄉親的歡呼和褒獎，通過一係列禮拜神佛的儀式，加深他們對九鄉世界的歸屬感以及載譽而歸的榮譽感。”
“打工沒有賺到錢的，就成了大都會下水道的老鼠，幹著最臟最累的活，為那個城市提供一部分最底層的勞動力。”
“而很多人既不想留在大都會當老鼠，又沒臉回去麵見父老鄉親，便留在了我專門為他們打造的真空家鄉。”
黃盛笑了笑：“你說的就在那叫做真空家鄉的太空城上，現在又篩選出這幾千萬的人口蝸居在那座城池上，恐怕這些人對你的道有好處，甚至還在為你衝擊超級進化者的門檻積攢眾生之力吧？”
“你的道，和睡眠，或者說夢境有關？”
根據太空城的特殊之處，黃盛做出了猜測。
李福誌臉色不變，嘿然一笑：“不錯，就是和睡夢有關，他們不斷的沉睡，就會提供給我源源不斷的實力，不過它隻強化我自身的道，九鄉世界卻對我凝聚眾生之力沒有幫助。”
“因為這裏的人口本來就是無中生有的，他們沒有信仰，我也沒有刻意培養他們對我的崇拜，我隻需要他們維持現在的生活，一部分人在鄉村生活，盤踞這塊土地，一部分人在大都會打拚，為這裏帶來源源不斷的精神和物質補充，以及一部分失敗者在真空家鄉沉眠，強化我的道。”
“長此以往，九鄉世界成了一個穩定的世界體係，可惜的是，九鄉所處的這片平原，就是這顆星球唯一通往外界的通路，我將其死死佔據，九鄉便成了一個真正的門戶。”
“而我要做的，就是防備宇宙中生成在九鄉甚至是星球內部的副本所帶來的你們這些外界進化者，破壞這個穩定的世界，重新和那個世界有所交集。”
黃盛明白了，舉一個淺顯的例子，就好比警察蹲守罪犯，為了斷絕罪犯和外界的聯絡，讓一群平頭哥在對方家外擺攤賣菜賣燒烤。
李福誌正在做的，就是賣菜和賣燒烤，隻不過事業乾的有點大，而且順帶還能賺點錢。
“我不明白。”
黃盛皺眉道：“哪怕有數千萬的人口來強化你的道，但既然對你衝擊超級進化者起不到根本性的作用，你守護在這裏的意義是什麼？”
“別告訴我你是什麼捨己為人的大善人，是割肉喂鷹的高僧轉世，寧願犧牲自己，也要封堵這裏的危險。”
黃盛說道，沒有著急詢問這顆星球具體危險在哪裏，就是要先把九鄉世界這層外衣先研究透，然後再慢慢瞭解。
李福誌嘿嘿一笑，那一副高人的嚴肅模樣消失的無影無蹤：“我自然不可能是什麼大善人，否則為什麼會奴役這麼多人，讓他們生活在如此畸形的世界規則中？”
“知道為什麼九鄉世界裏的村子和村子之間涇渭分明，互相之間沒有交流往來嗎？”
李福誌道：“那是因為要方便我整理資料庫，對全體村民進行管理，本來人口就多，人際關係就複雜，如果讓他們亂跑亂闖，這個村那個屯的揪扯不清，我要多多少煩惱？”
“為了讓我方便點，隻好犧牲他們走鄉訪友的權利了，這像一個善人的作為嗎？”
黃盛聽到這裏，不由揶揄道：“你既然那麼不在乎自己捏出來的生命，為什麼還要因為李梓涵的事對我橫加指責，還說什麼他們都是你的子女這樣的屁話？”
李福誌冷哼一聲：“他們難道不是我的子女？這又有什麼衝突？歷史上那麼多皇帝親手殺死自己的兒女，難道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可以剝離？”
“至於李梓涵，你以為一個九鄉這種鄉下地方的人，想要在大都會裏混出一個正式的身份很容易嗎？”
“李梓涵，和其中的一小部分人，屬於是我捏人的時候用心捏造的，智商，情商，學習能力，適應能力等方麵都要明顯超過普通村民，我自然上心。”
他沉醉道：“汲取千萬人的睡夢能量，讓我的道越發充盈飽滿，將來如果我還要衝擊超級進化者境界，一旦成功，將會立刻擁有不錯的基礎，起碼要強過其他剛突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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