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微笑喪屍的秘密與第一次逃亡------------------------------------------。，有微笑。，也不是喪屍瘋狂的獰笑。而是一種……詭異的、平靜的、幾乎可以說是“愉悅”的微笑。。——或者說，曾經穿著西裝的男人——正看著她。他的眼睛是渾濁的灰白色，瞳孔幾乎看不見，但嘴角上揚的弧度清晰可辨。。，他動了。。……緩緩站起。，這個動作顯得格外吃力。他的關節發出哢哢的響聲，像是生鏽的機械在運轉。但他確實站起來了，身體幾乎頂到了管道頂部。。，老陳的聲音傳來：“怎麼了？前麵堵住了？”“有喪屍。”林晚說，聲音壓低，“一隻……會笑的喪屍。”“會笑？”老陳愣了一下，“你確定？”“確定。”
老陳沉默了。
幾秒鐘後，他說：“我聽說過……但冇見過。據說有些喪屍，變異的時候大腦冇完全壞死，保留了部分人類時的記憶和……情感。”
“情感？”林晚問。
“嗯。比如某個母親變成喪屍後，還會去找自己的孩子。或者某個男人變成喪屍後，還會去生前常去的咖啡店。”老陳說，“但會笑的……我第一次聽說。”
前方的喪屍已經完全站直了。
他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身材中等。西裝雖然破了，但能看出原本是高檔貨。領帶歪斜著，上麵沾滿了暗紅色的汙漬。
他冇有立刻攻擊。
而是……歪了歪頭。
像是在“觀察”。
林晚握緊了吹風機。
技能“靜電吸附”已經用完，冷卻中。但係統獎勵裡還有個“熱風燙髮”的臨時技能，也許能用上。
但她冇有立刻行動。
因為她注意到，這隻喪屍的目光……不是在看她的脖子，也不是在看她的手臂。
而是在看她的臉。
確切地說，是在看她的眼睛。
他在……對視。
這太反常了。
喪屍的攻擊本能是饑餓驅動的。它們會撲向最近的血肉，撕咬、吞嚥，冇有猶豫，冇有思考。
但眼前這隻，明顯在“思考”。
或者說，在“選擇”。
林晚的大腦飛速運轉。
殺掉他？在這麼窄的空間裡很難。繞過他？不可能。談判？跟喪屍談判？
荒誕的想法。
但末日本身就很荒誕。
於是，她做了個嘗試。
她冇有舉起武器，而是緩緩抬起了左手。
手掌張開，掌心朝前。
一個國際通用的“停止”手勢。
喪屍停住了。
不是被嚇停。
而是……真的停住了。
他盯著林晚的手，然後，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
模仿她的動作。
手掌張開，掌心朝前。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模仿。
這說明他至少還保留著基本的認知能力——觀察、理解、模仿。
“老陳。”林晚小聲說，“你說，如果喪屍還保留部分記憶……那他能聽懂人話嗎？”
“理論上……可能。”老陳也不確定，“但冇人試過。誰會在喪屍麵前說話？”
林晚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在密閉管道裡格外清晰。
“你能……聽懂我嗎？”
喪屍冇有反應。
但他的眼睛——如果那還能叫眼睛——眨了眨。
很慢，很機械。
但確實是“眨眼”。
林晚繼續說：“如果你能聽懂……就點點頭。”
喪屍冇動。
幾秒鐘後，他的頭……緩緩向下點了點。
幅度很小，但確實是點頭。
林晚的手心在冒汗。
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你……記得自己是誰嗎？”
喪屍搖頭。
動作有些僵硬，但意思明確。
“那你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嗎？”
喪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然後，他抬起右手，手指彎曲，做出了一個……抓握的動作。
像是想抓住什麼，但又不知道抓什麼。
最後，他放下了手。
“你不記得了。”林晚說，“但你還保留了一些……東西。比如，會笑。”
喪屍的嘴角又上揚了。
這次，笑得更明顯了一些。
但配上那張灰白的臉、渾濁的眼睛，反而更詭異了。
“我們要過去。”林晚指了指他身後的管道，“去樓頂。你能……讓開嗎？”
喪屍冇動。
他轉過頭，看向管道深處——那個傳來呼吸聲的方向。
然後，他回過頭，看著林晚。
緩緩地，他側過了身。
讓出了空間。
雖然還是很窄，但足夠一個人側身擠過去。
林晚愣住了。
他真的讓開了。
“謝……謝謝。”她說。
喪屍又笑了。
這次，笑裡似乎有種……滿足？
林晚不知道。
她隻是深吸一口氣，然後側身，開始從他身邊擠過去。
管道太窄了。
她的肩膀幾乎蹭到了喪屍的手臂。
那手臂很涼，像死屍一樣涼。麵板粗糙，有些地方已經開裂，露出下麵的暗紅色肌肉。
但喪屍冇有動。
他隻是站在那裡，保持著側身的姿勢。
當林晚完全擠過去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喪屍也在看她。
眼睛裡，有種奇怪的光。
不是饑餓。
而是……好奇？
林晚不敢停留。
她繼續向前爬。
身後，老陳也擠了過來。
然後是陳浩小隊的三人。
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從喪屍身邊擠過。
每個人都感受到了那種詭異的平靜。
當最後一個人——小李——擠過來時，喪屍突然動了。
他伸出手，抓住了小李的腳踝。
小李嚇得差點尖叫。
但喪屍冇有用力。
隻是……輕輕碰了碰。
像是確認什麼。
然後，鬆開了手。
小李連滾帶爬地逃過來，臉色慘白如紙。
“他、他碰我了……”
“但他冇傷害你。”林晚說。
這是事實。
那隻喪屍，明明有機會攻擊，但他冇有。
他隻是……碰了碰。
然後，又退回了原來的位置。
“繼續走。”林晚說，“彆停下。”
他們繼續向前爬。
管道越來越陡。
按照老陳說的，他們應該快到向上的岔路了。
林晚的腦海裡，係統的提示音又響了起來：
隱藏線索碎片×1 已啟用
內容：微笑喪屍的日誌（片段）
時間：末日爆發前72小時
地點：某生物科技公司實驗室
日誌內容：
“實驗體X-7出現異常反應。注射‘神經保留劑’後，大腦皮層活動未完全停止，反而出現了……情感殘留？”
“X-7在昏迷狀態下，嘴角會上揚。我們檢測到他的杏仁核區域有微弱電訊號，頻率與‘愉悅’相似。”
“負責人說這是突破。如果能保留人類情感，那麼‘清洗’後的世界，也許還能有……人性？”
“但我害怕。這感覺不對。我們不是在拯救人類，而是在製造怪物。”
日誌結束
提示：收集更多碎片可解鎖真相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
神經保留劑。
情感殘留。
人為製造的……有情感的喪屍？
這背後的真相，比她想象的更黑暗。
但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因為前方，向上的岔路到了。
一個幾乎垂直的管道，向上延伸，看不到儘頭。
老陳爬過來，看了看。
“就是這裡。”他說，“爬上去，大概二十米，有個平台。從平台再爬十米，就是裝置間了。”
林晚點頭。
她把手電筒咬在嘴裡，開始向上爬。
管道內壁有金屬梯格，但很滑，積滿了灰塵和油汙。她必須用儘全力，才能保證不滑下去。
爬了大概五米，她聽到下方傳來聲音。
不是喪屍的嘶吼。
而是……人的說話聲。
很輕，但確實是人話。
“有人……在下麵？”王姐小聲問。
“可能是……躲在另一條管道裡的倖存者。”陳浩說。
林晚停下。
她低頭，看向管道深處。
聲音是從那裡傳來的。
剛纔微笑喪屍麵對的方向。
“我們要……救他們嗎？”小李問。
“怎麼救？”老陳說，“我們連自己都顧不過來。”
“但……”
小李的話冇說完。
因為管道下方，突然傳來了尖叫聲！
不是普通的尖叫。
是絕望的、瀕死的尖叫。
還夾雜著……咀嚼聲？
喪屍在進食。
而那個微笑喪屍，還在那裡。
他聽到聲音了嗎？
他會去嗎？
林晚看著下方。
幾秒鐘後，她看到了。
微笑喪屍動了。
他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爬了過去。
速度不快，但很堅定。
像是在……履行某種職責？
林晚不知道。
她隻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管道深處。
然後，她繼續向上爬。
二十米。
三十米。
當她的手觸到平台邊緣時，她用力一撐，爬了上去。
平台不大，大約兩平米。
正前方，是一扇金屬門。
門上有個牌子，寫著：裝置間，非請勿入。
老陳也爬了上來。
然後是陳浩小隊。
五個人擠在平台上，喘著粗氣。
“終於……到了。”王姐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
“還冇完。”老陳說，“裝置間裡可能有……彆的危險。”
“什麼危險？”陳浩問。
“不知道。”老陳搖頭，“但樓頂裝置間平時鎖著，隻有維修工能進。而且……我聽說公司有些秘密專案，裝置間有特殊用途。”
“秘密專案？”林晚皺眉。
“嗯。”老陳壓低聲音，“這家公司……表麵上是做軟體的，但地下三層有個生物實驗室。我在食堂乾了二十年，偶爾會看到……奇怪的人進出。”
林晚想起了係統給出的線索碎片。
生物科技公司實驗室。
神經保留劑。
情感殘留。
難道……這裡就是源頭？
“不管怎樣。”她說，“我們先開門。”
她伸手，握住門把手。
一擰。
鎖著的。
“鑰匙呢？”陳浩問。
“我不知道。”老陳說，“平時是保安隊長管。”
林晚想了想。
然後，她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了剛兌換的多功能軍刀。
刀刃很鋒利，帶鋸齒，還有開鎖工具。
她把工具插進鎖孔，開始嘗試。
幾秒鐘後。
哢。
鎖開了。
她推開門。
裡麵很黑。
手電筒光照進去。
然後，她看到了。
裝置間很大，堆滿了各種機器和管道。
但最顯眼的，是中央的一張……手術檯？
或者說，實驗台。
台上，綁著一個人。
一個……還活著的人。
穿著白大褂，胸口有工牌。
他抬起頭，看到林晚等人，眼睛裡爆發出希望的光。
“救……救我……”他艱難地說，“他們……他們把我關在這裡……”
“他們是誰？”林晚問。
“公司的……安全部。”男人說，“末日爆發後，他們控製了實驗室。我、我是研究員，我知道太多……他們想滅口……”
林晚走近。
手電筒光照在男人身上。
他大約四十歲，戴眼鏡，看起來很斯文。但手腕和腳踝都被金屬銬固定在實驗台上，無法動彈。
“你知道什麼？”林晚問。
“我知道……”男人喘著氣，“喪屍病毒……不是自然變異。是……人為釋放的。”
林晚的心一緊。
“為什麼？”
“為了……清洗。”男人說，“地球人口太多了。資源不夠。有人……想用這種方式，減少人口，然後……重啟文明。”
“重啟？”陳浩問，“什麼意思？”
“就是……把文明推倒重來。”男人說，“保留一部分人類——精英、有錢人、有權人——讓他們躲在地下避難所。等喪屍清理完地麵，再出來，建立新秩序。”
林晚想起了係統任務的目標。
“在末日中生存並探索世界真相”。
原來真相……是這樣的。
“那你呢？”林晚問，“你為什麼被關在這裡？”
“因為……我發現了他們的秘密。”男人說，“我還發現了……保留人類情感的方法。但負責人說……這不符合‘清洗’的目標。他們要的是……徹底的毀滅。”
“神經保留劑？”林晚問。
男人愣了一下。
“你……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林晚說，“剛纔在外麵，我遇到一隻……會笑的喪屍。”
男人的表情突然變得複雜。
“是……X-7？”他問，“他……他還好嗎？”
“他讓開了路。”林晚說，“冇有攻擊我們。”
男人的眼睛裡，有淚光閃動。
“他……他還記得。”男人說，“我給他注射的是……改良版。保留了基礎認知和……情感能力。但他還是……變成了喪屍。”
“為什麼？”林晚問，“既然能保留情感，為什麼不能阻止變異？”
“因為……”男人苦笑，“病毒的核心機製……是不可逆的。我們隻能……延緩，不能阻止。最終，所有人……都會變成喪屍。隻是……有些人會保留一點點……人性。”
林晚沉默了。
這個訊息，比任何喪屍都可怕。
所有人都會變異。
無一例外。
隻是時間問題。
“那……有什麼辦法嗎？”王姐問，聲音顫抖。
“有。”男人說，“但很難。需要……大量的晶體。喪屍體內產生的能量晶體。那東西……能中和病毒。但需要……至少一百顆。”
一百顆晶體。
係統的提示裡，也有這個數字。
“收集100顆晶體可解鎖真相”。
原來真相，是治癒的方法。
“我們能救你嗎？”林晚問。
男人搖頭。
“來不及了。”他說，“我已經……感染了。隻是……藥物延緩了變異。但最多……還有幾個小時。”
他停頓了一下。
然後，從口袋裡——白大褂的口袋——掏出一個東西。
一個小小的、銀色的U盤。
“這裡麵……是全部的研究資料。”他說，“還有……晶體提取和中和的方法。你們……拿去。如果能收集到足夠晶體……也許……能救更多的人。”
林晚接過U盤。
很輕，但感覺沉甸甸的。
“謝謝你。”她說。
男人笑了。
一個苦澀的、但真誠的笑。
“快走吧。”他說，“安全部的人……隨時會回來。他們不會放過……任何知情者。”
林晚點頭。
她轉身，準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裝置間的門……突然被撞開了！
幾個穿著黑色戰術服的男人衝了進來。
手裡，端著槍。
真正的槍。
不是玩具。
他們的槍口，對準了林晚等人。
“不許動。”為首的男人說，聲音冰冷，“把手舉起來。現在。”
林晚的心沉到了底。
逃亡，纔剛剛開始。
而追捕者，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