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爆頭前的廢話懺悔------------------------------------------。，而樓下傳來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有人在哭喊，有人在爭吵，還有金屬撞擊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用什麼東西砸門。，停在兩層樓之間的平台上。，玻璃已經裂了，但還能看到外麵的世界。林晚湊過去，看了一眼。，她閉上了眼睛。，而是需要讓大腦處理一下眼前的資訊。。汽車連環相撞，堵死了整條路。有人在奔跑，有人在撕咬，有人躺在地上，身下是一攤暗紅色的血。更遠處，黑煙從幾棟建築裡冒出來，直沖天際。警笛聲此起彼伏，但聽起來很遙遠，彷彿那些應該維持秩序的力量，也已經自顧不暇。。、混亂的、血腥的。，繼續向下走。，就聽到樓上傳來一聲巨響——是辦公室那層的消防通道門被撞開的聲音。，是腳步聲。、沉重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她握緊吹風機，屏住呼吸，眼睛盯著上方的台階。，第一個人影出現了。
是趙陽。
他連滾帶爬地從樓梯上衝下來，西裝徹底成了破布，臉上多了幾道新的抓痕，左手臂在流血。他的表情扭曲得像個瘋子，一邊跑一邊回頭，嘴裡不停地唸叨：
“彆追我！求你們了！我不好吃！我真的不好吃！我、我昨天還吃了過期麪包，現在胃裡不舒服，你們吃了會拉肚子的……不對，喪屍不會拉肚子……那也不好吃啊！我平時不鍛鍊，肉是酸的，真的……”
他身後，三隻喪屍追了下來。
它們比走廊裡那些更兇殘——也許是因為剛完成變異，體內還殘留著人類時的爆發力。其中一隻穿著保安製服，脖子上還掛著工作證；另一隻是女職員，高跟鞋跑掉了，赤腳在台階上留下血印；第三隻……是張經理。
水桶已經從他頭上脫落，露出那張血肉模糊的臉。鼻梁斷了，一隻眼球冇了，嘴角裂開，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但他跑得最快，喉嚨裡發出的嘶吼也最響。
趙陽看到林晚了。
他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希望的光，就像溺水的人看到浮木。
“林晚！救救我！它們追過來了！求你了，看在過去的份上……”
林晚冇有動。
她看著趙陽衝下台階，看著那三隻喪屍緊追不捨。距離越來越近——五米，四米，三米。
張經理突然加速，一個飛撲，抓住了趙陽的腳踝！
趙陽尖叫著向前摔倒，臉重重磕在台階邊緣。鮮血從額頭噴湧而出，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張經理已經壓在了他身上。
另外兩隻喪屍也圍了上來。
三隻怪物，一個獵物。
趙陽抬起頭，看著站在陰影裡的林晚。他的眼神從希望變成哀求，從哀求變成絕望，最後變成一種奇怪的平靜。
“林晚……”他開口，聲音因為疼痛而顫抖，“我知道……我活不了了。”
林晚冇有說話。
她的手在微微發抖，但她強迫自己站著不動。這不是殘忍，這是現實。衝上去救他，結果很可能是兩個人一起死。
“但是……但是我想告訴你一件事。”趙陽繼續說，血從額頭流進眼睛，但他冇有擦，“分手的時候……那些話……我不是真心的。”
張經理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指甲深深嵌進肉裡。趙陽疼得抽搐了一下，但還是堅持說下去。
“我當時……太害怕了。怕你離開我，怕我一個人……所以我纔會說那些傷人的話，把責任都推給你。我以為這樣……這樣你就不會走了。”
女職員的喪屍咬住了他的手臂。肌肉被撕裂的聲音在樓梯間裡格外清晰。
趙陽冇有尖叫。
他隻是看著林晚，眼淚混著血流下來。
“五千塊錢……我會還你的。”他說，語氣突然變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如果我……如果我能活下來的話。但現在看來……不行了。”
保安喪屍抓住了他的另一條腿。
三隻喪屍開始撕扯。
趙陽的身體像破布一樣被拉扯，但他還在說話。聲音越來越弱，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進空氣裡。
“林晚……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在、在學校後麵的小河邊……你說……你說你想看星星……我騙你說我知道哪裡能看得最清楚……其實……其實我隻是想多跟你待一會兒……”
他的氣息開始斷斷續續。
“還有……你生日那天……我給你買的蛋糕……其實不是我買的……是我室友的女朋友做的……我當時冇錢……但我、我不想讓你失望……”
張經理的嘴湊近了他的脖子。
趙陽閉上眼睛，最後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但林晚聽清了。
“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然後，是牙齒刺穿麵板的聲音。
林晚轉過身，冇有再看。
她握緊吹風機，指甲陷進掌心。疼痛讓她保持清醒，也讓她記住這一刻——記住末日是怎麼把一個懦弱的人，逼出最後一點真心。
但末日不會因為真心而停下。
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不止一個人。
林晚立刻警覺起來。她快速向下走了幾步，躲到下一層的轉角處。這裡更暗，隻有安全出口指示燈的一點綠光。
樓下的人上來了。
三個人。
兩男一女。
他們都穿著普通的辦公室服裝，但手裡拿著臨時武器——一個男人拿著滅火器，另一個拿著拆下來的椅子腿，女人手裡是一把裁紙刀。
他們看起來很緊張，不停地回頭看樓下，腳步放得很輕。
“上麵好像有聲音。”拿滅火器的男人小聲說，“會不會是喪屍？”
“不知道。”女人說，“但樓上是我們唯一的出路了。樓下全是那些東西，我們上不去天台嗎？”
“天台門鎖了。”拿椅子腿的男人說，“鑰匙在保安室，但保安室在一樓——我們不可能下去。”
他們走到了林晚所在的這一層。
林晚猶豫了一下，然後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三個人立刻舉起武器，做出防禦姿勢。但當他們看清林晚的樣子時，都愣了一下。
一個年輕女生，長得甜美可愛，穿著緊身T恤和短褲，手裡拿著一把……吹風機？
這畫麵太違和了。
“你、你是人？”拿滅火器的男人問，聲音裡帶著不確定。
“是。”林晚點頭，語氣平靜，“我叫林晚。”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稍微放鬆了一點，但武器冇有放下。
“你從哪裡來的？”女人問，“樓上情況怎麼樣？”
“我從十六樓下來的。”林晚說，“樓上……有喪屍，不少。但剛纔我引開了一部分，現在走廊裡應該空了。”
“引開？”拿椅子腿的男人皺眉，“怎麼引開的？”
林晚冇有回答。
她看向樓上。趙陽的慘叫聲已經停了，隻剩下喪屍撕咬血肉的聲音，還有那種滿足的低吼。
她知道，他死了。
而她，還活著。
“我們要上去看看。”拿滅火器的男人說，“天台也許有其他辦法開啟。你要不要一起？”
林晚想了想，搖頭。
“我要下去。”她說，“一樓有車，我需要離開這裡。”
“下去？”女人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樓下全是喪屍！我們剛纔從十樓逃上來，每一層都有那些東西！你一個人下去等於送死！”
林晚冇有解釋。
她隻是握緊了吹風機。
係統任務還在那裡——“給喪屍吹頭髮”。而張經理，現在就在樓上，剛剛完成進食。
這是一個機會。
也是一個風險。
“我可以幫你們引開樓上的喪屍。”林晚說，“作為交換，你們幫我清理下去幾層的路。”
三個人又互相看了一眼。
最後，拿滅火器的男人點頭。
“成交。我叫陳浩，這是小李，這是王姐。”他簡單介紹，“我們之前在十二樓開會，突然就……就亂了。我們逃出來的時候，還有七八個人，現在隻剩我們三個了。”
林晚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恐懼，但還有掙紮。
末日裡，能活下來的人，都有某種特質。
“好。”林晚說，“我先上去。你們在這裡等我訊號。聽到我喊‘跑’，你們就往上衝，直接去天台門那裡。我會把喪屍引到另一邊。”
“你怎麼引開？”王姐問。
林晚舉起吹風機。
“用這個。”
三個人再次露出困惑的表情，但冇有人再問。
林晚轉身，向上走去。
她的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迴盪，像某種儀式的前奏。
樓上，進食的聲音已經停了。
三隻喪屍完成了“用餐”，正滿足地徘徊。地上，趙陽的屍體已經不成樣子，內臟流了一地，血腥味濃得讓人作嘔。
張經理站在最前麵，臉上沾滿了血。他的眼球——剩下的那一隻——在昏暗裡泛著詭異的紅光。
林晚站在台階上，看著這個曾經的“上司”。
然後，她開啟了吹風機。
不是開關，是係統的臨時技能。
技能‘吹風機·靜電吸附’啟用
吹風機的金屬外殼突然亮起微弱的藍光。不是電源燈，而是一種更奇特的、類似電流的光澤。
張經理轉過頭，看向林晚。
他的喉嚨裡發出低吼，四肢開始蓄力。
另外兩隻喪屍也注意到了她，緩緩轉身。
林晚冇有後退。
她握緊吹風機，將出風口對準了張經理。
“張經理。”她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平時你總是讓我給你買咖啡，現在我冇咖啡了。平時你總是讓我給你拖地，現在地臟了。平時你總是對我橫氣指使……”
她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現在，我給你吹頭髮。”
她按下了吹風機的開關。
不是普通的風。
是靜電吸附力場。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出風口湧出，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抓住了張經理頭上還殘留的幾縷頭髮——那些在變異過程中冇有完全脫落的、油膩的髮絲。
然後，拉扯。
張經理的頭被強行向後仰起，露出血肉模糊的脖子。他發出憤怒的嘶吼，四肢瘋狂地揮舞，但身體卻被那股力量固定住了。
林晚冇有停。
她調整角度，讓吹風機的風——或者說力場——覆蓋張經理的整個頭部。風很熱，但不是普通的熱風，而是帶著高頻靜電振盪的能量流。
那些油膩的、沾血的頭髮，在力場中開始飄動。
不是被吹動，而是被某種更精細的力量操控，像有無數隻隱形的手在梳理、造型。
另外兩隻喪屍撲了上來。
林晚冇有躲。
她隻是抬起左手，用手腕上的智慧手環——這是她平時健身用的，能測心率——快速按了幾個按鈕。
手環發出尖銳的蜂鳴聲。
頻率很高，人耳幾乎聽不到，但喪屍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它們對高頻聲音有反應。
這是林晚剛纔觀察到的細節——當趙陽尖叫時，喪屍會更興奮。所以她猜測，它們的聽覺可能比人類更敏感。
果然，兩隻喪屍停住了，彷彿在“聽”什麼。
林晚趁機後退，同時保持吹風機對張經理的“造型”。
她的腦海裡，係統提示音響起：
腦洞任務‘給喪屍吹頭髮’進度：30%
造型評分：C級（基礎造型完成，但缺乏藝術性）
提示：可通過創造性手法提升評分，解鎖額外獎勵
創造性手法？
林晚看著張經理那張恐怖的臉，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一個很荒誕、但很符合“腦洞任務”本質的想法。
她調整吹風機的模式，從“靜電吸附”切換到“熱風定型”——這也是係統技能的一部分。
然後，她開始“創作”。
不是隨便吹乾。
而是真正的髮型設計。
她操控著力場，讓張經理頭上那幾縷頭髮捲曲、定型、梳理成……一個莫西乾頭。
是的，莫西乾頭。
一個喪屍，頂著莫西乾髮型。
這畫麵太瘋狂了。
但林晚做得很認真。
就像她平時給自己做造型一樣，專注、細緻、追求完美。
當最後一縷頭髮被定型時，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腦洞任務‘給喪屍吹頭髮’完成！
造型評分：A級（創意滿分，荒誕感拉滿，符合末日美學）
獎勵發放中……
林晚冇有時間看獎勵。
因為另外兩隻喪屍已經從聲音乾擾中恢複，再次撲了上來。
而她身後，樓下也傳來了更多的腳步聲。
向上跑？還是向下衝？
她隻有一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