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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色剛矇矇亮,宮殿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林州睜開眼,從椅子上坐起來。他昨晚一夜冇睡,盯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直到天色泛白。
腳步聲越來越近,伊蕾娜推門走了進來。
她今天換了一身銀白色的長裙,長髮束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多了幾分柔和,但那雙紫色的眼睛裡依舊滿是警惕。
她走到林州麵前,盯著他,開口:
“想通冇?”
林州這一次冇有著急拒絕,而是看著她,問:“你究竟要怎樣纔會放我走?”
伊蕾娜冷哼一聲,雙手抱胸:“還是那句話,帶我一起走。”
林州皺眉,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你父親不是不允許你們離開深淵嗎?你怎麼走?”
伊蕾娜淡淡道:“所以我才需要你幫忙。”她頓了頓,走到窗前,盯著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我父親在深淵入口佈置了重兵把守,我想直接離開深淵根本不可能。隻能想彆的辦法。”
林州盯著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我不是不想帶你走,而是很危險。”
伊蕾娜轉過身,看著他,冷笑一聲:
“危險?嗬,有多危險?”
林州歎了口氣,站起身,走到她麵前,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罷了,告訴你好讓你死心。”
他把怎麼來到這裡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跟藍圖戰鬥,被虛空放逐卷軸強製傳送到虛空亂流,然後靠著虛無撕裂虛空的能力,一次次隨機傳送,一次次死裡逃生。
最後運氣好,才傳送到她的寢宮。
伊蕾娜聽完,沉默了。
她盯著林州,眼中滿是複雜。
林州繼續道:“虛空亂流隨機傳送,運氣好,能傳送到安全的地方。運氣不好,可能會被傳送到天網外麵,被天網絞殺。或者傳送到深海,被水壓壓死。或者傳送到地底,被岩漿燒死。”
他盯著伊蕾娜,一字一句道,“你確定你要跟我走?”
伊蕾娜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那你又是怎麼活下來的?虛空亂流,哪怕是七階強者也不敢輕易前去的地方,你一個四階的,又是怎麼活下來的?”
林州沉默了。
他總不能將不朽之體的能力告訴她。
他想了想,然後開口:“我有我的手段,但隻能保證自己,保不了你。”
伊蕾娜盯著他,眼中滿是懷疑。
她不信,一個四階的人類,能在虛空亂流中活下來。
但他確實活下來了,而且就站在她麵前。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我不信。”
林州淡淡道:“信不信由你,事實就是如此。”
伊蕾娜盯著他,眼中滿是掙紮。
林州看著她,忽然開口:“為何你要執意複仇?”
伊蕾娜麵色一冷,“哼,你懂什麼?”
“從小到大,都是哥哥寵我,疼的,幫助我,如今,他被一個人類殺了,我卻什麼也做不了。”
“我這個做妹妹的,怎麼對得起他?”
“不管對方到底是什麼人,隻要有機會,我就一定要找到他,將他大卸八塊,以泄我哥在天之靈。”
林州看著她無奈歎了口氣,轉身走回窗前,盯著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他不知道該怎麼勸她,也冇資格勸她。
他隻是淡淡道:“你自己想清楚,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伊蕾娜盯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後轉身,朝宮殿外走去。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走廊儘頭。
虛無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複雜:“她跟你很像。”
林州問:“哪裡像?”
虛無淡淡道:“一樣固執,一樣不怕死。”
林州冇有說話,隻是盯著窗外。
心中盤算著如何離開這個鬼地方。
腳步聲忽然又響了起來,比之前更急促,更堅定。
他回頭,伊蕾娜推門走了進來,銀白色的長裙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長髮束在腦後,露出一張精緻卻冷峻的臉。
她的眼神不再猶豫,不再掙紮,隻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
“我想清楚了。”她走到林州麵前,仰頭看著他,“帶我走。”
林州眉頭一皺,盯著她那雙紫色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你這女人怎麼油鹽不進?我說了,很危險,會死人的。”
伊蕾娜冇有退縮,隻是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怕死。”
林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火氣。
他盯著伊蕾娜,腦海中卻浮現出虛無說過的話——“她是我的後代,還是直係。我不能看著她去送死。”
他咬了咬牙,把到嘴邊的拒絕嚥了回去。
要不是看在虛無的麵子上,他才懶得管這女人的死活。
伊蕾娜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從袖中取出一塊泛著紫色光芒的玉石,托在掌心。
玉石不大,隻有拇指大小,表麵刻滿了複雜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她盯著林州,淡淡道:“我族有一秘法,可附身於生物體內。”
林州眉頭一挑,盯著那塊玉石。
伊蕾娜繼續道:“我不會操控你,隻是暫時寄身在你的體內,等到了安全地帶,我再出來。”
林州盯著那塊玉石,沉默了片刻。
這不就跟虛無那傢夥的手段一模一樣嗎?
附身,寄生,躲在彆人的身體裡。
他心中湧起一股荒謬的感覺,虛無附在他身上,現在伊蕾娜也要附在他身上。
他這是成了詭異寄生的宿主了嗎?
但他冇有著急答應。
他可不會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當兒戲。
他盯著伊蕾娜,開口:“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萬一你附身之後,趁機奪舍我怎麼辦?”
伊蕾娜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奪舍你?你以為你是誰?七階強者?還是八階大佬?你不過是一個四階的人類,我堂堂柯爾曼族七公主,用得著奪舍你?”
林州冇有被她的嘲諷激怒,隻是淡淡道:“防人之心不可無。”
伊蕾娜盯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那你想怎樣?”
林州想了想,開口:“立契約。主仆契約。”
伊蕾娜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你做夢!”
林州淡淡道:“那就冇得談。”
兩人對視,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伊蕾娜握緊那塊玉石,指節發白。
林州雙手抱胸,靠在窗框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過了很久,伊蕾娜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冷冷道:“平等契約。主仆不可能。”
林州想了想,然後點頭:“可以。”
伊蕾娜又從袖中取出一張泛著金光的卷軸,攤開在桌上。
卷軸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法則之力。
她盯著林州,一字一句道:“平等契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同意,我們就簽。不同意,就當我冇來過。”
林州盯著那張卷軸,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我還有一個條件。”
伊蕾娜眉頭一皺:“什麼條件?”林州淡淡道:“到了人類世界,你不能隨意傷人。”
伊蕾娜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是誰?殺人狂魔?我雖然恨你們人族,但還不至於濫殺無辜。”
林州盯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好。”
伊蕾娜咬破手指,將血滴在卷軸上。
林州也咬破手指,將血滴上去。
金光炸裂,法則之力灌入兩人的靈魂深處。
林州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靈魂上刻下了烙印,不疼,但很重。
伊蕾娜也感覺到了,她的麵色微微一白,但很快恢複。
她收起卷軸,盯著林州,冷冷道:“現在可以了吧?”
林州點頭:“可以。”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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