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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州坐在桌前,吃完了最後一塊糕點,喝乾了壺中最後一滴茶。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那些精美的雕刻,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點開係統麵板,好友列表裡,莫有雪、林婉清、蘇清雪、淩霜的名字後麵都亮著綠色的小點。
她們還活著,還好。
他點開對話方塊,輸入幾個字——“我冇事,彆擔心。”手指懸在傳送鍵上,按下去。
然而,訊息卻發不出去。
一個紅色的感歎號出現在訊息後麵,下麵是一行小字:傳送失敗,當前區域無訊號。
林州眉頭一皺,又試了一次。
還是失敗。
他關掉對話方塊,又點開莫有雪的,發了一條。
紅色感歎號。
林婉清的,紅色感歎號。
蘇清雪的,紅色感歎號。
淩霜的,紅色感歎號。
虛無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無奈:“彆白費力氣了,這裡是王宮,早就佈下了大陣,想聯絡你那些小女友,不可能。”
林州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好吧,我隻是想報個平安而已。”
虛無歎了口氣:“她們知道你還活著,就足夠了。”
林州關掉麵板,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那些精美的雕刻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有花、有鳥、有獸、有人,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從天花板上飛下來。
他盯著那些雕刻,腦海中卻浮現出莫有雪那張總是笑嘻嘻的臉,林婉清那雙溫柔的眼睛,蘇清雪那副清冷的表情,淩霜那沉默寡言的背影。
她們一定在擔心他,一定在找他。但他什麼都做不了。
虛無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安慰:“彆想太多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離開這裡。”
林州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你有什麼辦法?”
虛無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有,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林州眉頭一皺:“為什麼?”
虛無淡淡道:“因為伊蕾娜不會讓你輕易離開,她的實力在你之上,而且這裡是她的地盤,硬闖是不可能的。”
林州問:“那怎麼辦?”
虛無想了想:“等,等她放鬆警惕,等一個機會。”
林州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也隻能這樣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盯著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遠處,能看到高聳的塔樓和連綿的宮殿,還有巡邏的士兵。
那些士兵穿著銀白色的鎧甲,手持長矛,步伐整齊,如同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林州盯著那些士兵,心中盤算著逃跑的路線。
但很快,他放棄了。
因為那些士兵太多了,而且每一個實力都不低,硬闖,無疑是送死。
虛無的聲音又響起,帶著一絲調侃:“彆看了,看也冇用,你現在就是籠中之鳥,插翅難飛。”
林州麵無表情:“你能不能彆說風涼話?”
虛無嘿嘿一笑:“我說的是實話。”
林州深吸一口氣,壓下揍他的衝動,轉身回到桌前,坐下,閉上眼。
既然走不了,那就養精蓄銳。
等機會來了,他不會再錯過。
……
很快。
一整天過去了。
林州坐在窗前,盯著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從清晨看到正午,從正午看到傍晚。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遠處的塔樓亮起了燈火,巡邏的士兵換了一批又一批,但他始終冇有動過。
虛無在他腦海中喋喋不休,從自己當年怎麼統一柯爾曼族,講到怎麼在深淵裡建立王宮,再講到怎麼打敗那些不服他的詭異王族。
林州聽了一整天,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當年我一人單挑三大王族,打得他們跪地求饒。”虛無的聲音裡滿是得意,“那一戰,我以一敵三,殺得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從此以後,柯爾曼族就成了詭異王族之首。”
林州麵無表情:“你這麼牛逼,怎麼還混成這樣?”
虛無的聲音戛然而止,沉默了片刻,然後訕訕道:“那是意外。”
林州懶得拆穿他,隻是盯著窗外。
虛無又開始了,這次講的是他怎麼從一個普通詭異成長為柯爾曼族始祖。
林州聽著聽著,忽然開口:
“虛無。”
虛無停下,問:“咋了?”
林州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你說,我要是帶她一起出去,咋樣?”
虛無愣住,然後聲音拔高:“你瘋了?你以為她跟你一樣變態?死了還能複活?要是給她傳送到天網外邊死了,估計她爹能氣的直接開啟人詭大戰。”
林州淡淡道:“可她是詭異啊,就算死了跟我也冇什麼關係吧?”
虛無沉默了,過了很久,纔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不行,她是我的後代,還是直係,我不能看著她去送死。”
林州冇有說話。
他早就猜到虛無不答應,隻是隨口一問。
他盯著窗外,不再說話。
傍晚時分,宮殿外傳來腳步聲。
伊蕾娜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麵放著幾樣精緻的食物和一壺熱茶。
她把托盤放在桌上,看著林州,冷冷道:“想通冇?”
林州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伊蕾娜眉頭一皺,又問了一遍:“想通冇?”
林州還是冇有說話。
伊蕾娜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轉身準備離開。林州忽然開口:“想通了。”
伊蕾娜腳步一頓,轉身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真的?”
林州點頭:“我是想通了,也想帶你出去。可虛無那傢夥不乾。”
伊蕾娜愣住了:“虛無?那是誰?”
林州淡淡道:“你們柯爾曼族的始祖。”
伊蕾娜盯著他,頓時一怒:
“你在玩我?”
林州搖頭:“信不信由你。”
伊蕾娜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冷笑一聲:“哼,我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她轉身,朝宮殿外走去。
林州盯著她的背影,忽然問:“你為什麼不自己出去?”
伊蕾娜腳步一頓,冇有回頭,聲音很輕:“我倒是想,可我父親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說什麼始祖不讓我們出去,就下令不允許柯爾曼族任何詭異離開深淵。”
林州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你恨他嗎?”
伊蕾娜冇有回答,隻是加快腳步,消失在宮殿外的夜色中。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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