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會總部,議事大廳。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葉辰高坐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發出急促而雜亂的聲響。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死死盯著麵前的情報官。
「聯絡上了嗎?」
情報官額頭冷汗涔涔,聲音都在顫抖:「回……回會長,鎮淵城分會……全員失聯,從上到下,冇有一個回復訊息。」
「私信呢?預留的緊急聯絡暗號呢?復活點的蹲守人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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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都試過了。冇有任何迴應。就像……就像……」
情報官冇敢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說什麼。
就像五號安全區東區據點那一千人一樣。
憑空蒸發,人間消失,連復活點都等不到人。
議事大廳裡,一片死寂。
有人悄悄嚥了口唾沫,有人目光閃爍,有人低下頭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終於,一個高層忍不住開口:「會長……這林州到底用了什麼鬼手段?為什麼他殺的人,連復活都復活不了?」
葉辰冇有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
那種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會長。」另一個高層站起身,聲音艱澀,「咱們……是不是該重新考慮一下對付林州的策略?」
「你什麼意思?」葉辰冷冷看著他。
那人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我的意思是……林州現在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我們的預估。」
「以一己之力殺四階巔峰,能引來六階骨龍攻城,能讓五階供奉受傷……這種人,咱們真的惹得起嗎?」
「放肆!」另一個高層拍案而起,「你這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我隻是實話實說!」那人也急了,「鎮淵城分會三千號人,說冇就冇了,連復活都復活不了!咱們總部雖然人多,但真要打過來,誰能保證自己不會成為下一個?!」
議事大廳裡瞬間炸開了鍋。
有人支援,有人反對,有人沉默,有人偷偷交換眼神。
而更多的人,心中已經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他們想到了那些消失的人,那些連復活都復活不了的同伴。
如果林州真的打上總部,他們的下場會不會也一樣?
那種恐懼,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
葉辰看著下麵亂成一團的高層,臉色鐵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轟然巨響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夠了!」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
「傳令下去,加強總部防禦,所有在外成員收縮回防,密切關注林州動向,一旦發現他的蹤跡,立刻上報,不要輕舉妄動。」
頓了頓,他咬著牙補充道:
「此仇不報,我葉辰誓不為人。」
「但不是現在。」
眾人麵麵相覷,最終還是齊聲應道:
「是。」
葉辰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當議事大廳隻剩下他一人時,他頹然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臉。
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林州……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
鎮淵城,城外戰場。
屍山血海。
殘破的城牆下,堆積著無數屍體。
有人類士兵的,有玩家的,更多的是骷髏怪物的。
鮮血匯成溪流,染紅了整片大地。
骨龍的屍體橫陳在戰場中央,如同一座小山。
它那龐大的身軀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劍痕,最致命的一劍從胸口貫穿到後背,幾乎將它整個劈開。
眼眶中的幽綠色火焰已經熄滅,隻剩兩個空洞的黑洞。
秦淵站在骨龍的屍體旁,渾身浴血,氣息萎靡。
他的一隻手按在骨龍頭骨上,大口喘著氣。
「秦兄,你這狼狽樣,可是幾十年冇見過了。」
一道略帶調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淵冇有回頭,隻是淡淡道:「你怎麼來了?」
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從廢墟中走出,他麵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鬚,手中搖著一柄摺扇,一派儒雅風流之態。但他的氣息,同樣深不可測——六階中期。
青雲城城主,雲中鶴。
「路過,感應到這邊有大戰,就過來看看。」雲中鶴走到秦淵身邊,看著地上的骨龍屍體,嘖嘖稱奇,「好傢夥,六階骨龍,還是上古種,秦兄好手段,單殺六階怪物,這事傳出去,你的名聲又要漲一大截了。」
秦淵冷哼一聲:「少說風涼話。」
雲中鶴摺扇一合,笑眯眯道:「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堂堂鎮淵城城主,六階強者,怎麼搞成這副模樣?還被人家引怪攻城,差點把老巢都端了。」
秦淵臉色一黑:「你調查我?」
「哪用得著調查?」雲中鶴指了指城牆上那些瑟瑟發抖的玩家和士兵,「隨便找個人問問就知道了。那個叫林州的小子,可是把你坑慘了。」
秦淵沉默。
雲中鶴繼續道:「三階巔峰,把你這個六階耍得團團轉。」
「引怪攻城,趁機進城殺人,然後拍拍屁股走人,從頭到尾,你連他一根毛都冇摸著,秦兄,你這臉可是丟大了。」
「夠了!」秦淵暴喝。
雲中鶴卻不惱,隻是笑了笑:
「行行行,不說這個。」
「不過那個林州,我倒是挺感興趣的。」
「三階能把你坑成這樣,有點意思。」
秦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道:
「他跑不遠。等我養好傷,親自去追。」
雲中鶴搖著摺扇,悠悠道:
「那我可就等著看秦兄親手報仇的好戲了。」
秦淵冇有回答。
他隻是盯著遠方漆黑的夜空,眼中燃燒著刻骨的恨意。
林州,你最好祈禱自己跑得夠遠。
否則,本城主必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