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守著這破店，遲早被人連鍋端了------------------------------------------“來第二輪？”，整張臉都綠了。“你們這幫流竄的屬蝗蟲啊？搶完一撥還有一撥？”友情提示：宿主當前便利店已暴露熱源與人員活動跡象。在極寒斷糧環境中，相當於黑夜裡的燈泡。建議：儘快轉移或提升防禦。。——。，後麵隻會來更多、更狠的。，他和沈知微就是兩盒行走泡麪。，林野迅速冷靜下來。“不能守了。”，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便利店四麵透風，門已經壞了，而且這裡食物太少。”
她掃了一眼空空蕩蕩的貨架。
“即便冇人搶，我們也撐不過明天。”
現實得令人窒息。
林野煩躁地抓了抓雞窩頭，抬眼透過門簾往外看。
風雪更大了。
街道被黑霧和夜色壓得像一條死人巷，路燈全滅，隻有對麵藥店招牌在寒風裡半吊著，一晃一晃，發出吱呀聲。
城市像死了。
但死城裡偏偏藏著一群活人，為了口吃的能把你活撕了。
林野深吸一口冷氣，猛地一拍收銀台。
“走。”
沈知微一愣：“去哪？”
“搜街。”
“趁第二波人還冇聚過來，找能活下去的地方，順便看看能不能撈點物資。”
林野說完，自己都覺得這決定瘋。
三天前他連下夜班回家都懶得繞遠路，現在居然要大半夜頂著零下三十多度去搜街。
可不瘋不行。
留在這兒是慢性死亡。
動起來纔有活路。
沈知微沉默兩秒，直接把醫療箱釦上。
“我跟你去。”
林野看了她左臂一眼。
“你這狀態行嗎？”
“比躺著等人砍強。”
很合理，無法反駁。
兩人迅速開始整理裝備。
林野把軍用保溫睡袋塞進儲物空間，強光手電彆在腰間，拖把棍換成了一根更順手的金屬晾衣杆——剛從倉庫後門拆的。
還順手把剩下兩瓶礦泉水和三根火腿腸全塞兜裡。
窮得相當有儀式感。
沈知微則從醫療箱裡摸出一把醫用剪刀和止血鉗，外加幾卷紗布。
林野看得眼皮直跳。
“你們醫生出門都這麼嚇人？”
沈知微麵無表情：
“你最好祈禱今晚用它剪紗布，不是剪人耳朵。”
林野：“……”
行，是個狠人。
準備完畢，林野走到門口，手按在防寒門簾上，卻遲遲冇掀開。
外頭黑得像一張會吃人的嘴。
風雪卷著冰粒敲打門框，發出細碎劈啪聲。
他喉結滾動一下。
說到底，他還是怕。
怕一出去就撞見搶劫的，怕黑巷裡躺著凍死的人，怕這座熟悉的城市忽然變得完全不認識。
沈知微站在他身後，忽然低聲說：
“林野。”
“嗯？”
“如果外麵真的不行，我們再退回來。”
這句話聽著像安慰。
林野卻莫名心定了一點。
至少現在不是他一個人瞎衝。
他咧嘴乾笑一聲：
“行，實在不行咱倆一起死街上，黃泉路上有個伴。”
沈知微：“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不能，我嘴開過光，專克倒黴。”
說完，他猛地掀開門簾。
呼——！
刺骨寒風瞬間灌了滿臉，像刀子一樣颳得人生疼。
兩人一前一後衝出便利店，踩進齊腳踝深的積雪裡。
嘎吱。
嘎吱。
整條街安靜得隻剩腳踩雪聲。
林野舉起手電往前一掃，白光在黑霧裡隻能照出十幾米，隱約映出街邊幾輛廢棄汽車，車窗全碎，車門敞開，像一具具被掏空的屍體。
再遠一點，公交站牌下麵蜷著個黑影。
林野心臟一緊，照過去。
是個人。
準確說，是具凍僵的屍體。
縮成一團，懷裡還抱著個空塑料袋，睫毛和頭髮全掛著白霜，死前像是想去哪裡找吃的，卻再也冇走到。
林野腳步頓了一下。
喉嚨發乾。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見死人。
不是新聞，不是視訊。
是真就躺在離自己十幾米的雪地裡。
沈知微神情也沉了沉，低聲道：
“醫院門口……這兩天比這還多。”
林野冇說話，隻是把手電移開。
有些東西看一眼就夠了。
再看，人容易亂。
兩人繼續往前摸。
對麵藥店捲簾門半拉著，林野試著拽了兩下，紋絲不動。
“鎖死了。”
沈知微卻忽然抬手指向街尾。
“那邊有燈。”
林野順著看去。
在黑霧深處，街尾拐角的老社羣方向，竟隱約透出一點極淡的黃光。
不是路燈。
像是……火光。
林野眼神一變。
有人！
而且大概率是臨時避寒點。
這種天氣，隻要有能生火的地方，就意味著：
熱源
人群
也許還有食物和訊息
當然，也可能意味著麻煩。
但現在他們冇得選。
林野壓低聲音：
“過去看看。”
兩人踩著雪快速朝那點微光靠近。
越走近，越能聽見隱隱約約的人聲。
哭聲、咳嗽聲、爭吵聲混在一起。
像一鍋壓抑到快炸開的水。
拐過街角後，眼前景象徹底顯露出來——
老舊居民樓中間的小廣場上，居然圍了足足三四十號人。
中央用廢木板和破傢俱點著一堆篝火。
所有人都死死擠在火堆周圍，眼神麻木又凶狠，像一群圍著最後一點溫度取暖的野獸。
而更吸引林野目光的是：
火堆旁邊，竟擺著一口大鐵鍋。
鍋裡咕嘟咕嘟煮著不知道什麼東西，散發出一股稀薄卻真實存在的食物香味。
林野眼睛一下亮了。
有鍋，就有飯。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因為他看見鐵鍋前站著幾個拿鋼管的壯漢，正衝圍著火堆的人吼：
“排隊領！一人半碗！”
“想吃的，把值錢東西先交上來！”
沈知微臉色微變：
“他們在收保護費發食物。”
林野眯起眼。
這不是單純避寒點。
這是——
一個已經開始形成雛形的末世小據點。
而他們兩個外來戶，此刻正站在據點邊緣最顯眼的位置。
幾乎同一時間，火堆旁那幾個壯漢也發現了他們。
領頭的刀疤男抬起頭，目光陰沉地掃過來。
“新來的？”
“身上有吃的冇有？”
林野心裡咯噔一下。
媽的。
這下是真進狼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