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戰場的時候，我在光頭的車裡發現了一個被鎖在籠子裡的女人。
她衣衫襤褸，渾身是傷，眼神呆滯。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是柳芽。
她竟然還冇死。
原來那天她被扔出去後，並冇有立刻被喪屍咬死，而是正好遇到了路過的骷髏幫。
因為長得漂亮，被光頭救了下來，成了他的玩物。
這一個月，她經曆了什麼，光看她身上的傷痕就知道了。
看到我，她原本呆滯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
“陳峰……救我……我是芽芽啊……”
“你看，我冇死……這是天意……我們註定要在一起的……”
她伸出乾枯如雞爪的手，想要抓我的褲腳。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確實是天意。”
“天意讓你活著，就是為了讓你多受點罪。”
“不……不要……求求你……”
柳芽絕望地哭喊著。
我轉身離開，對身後的李亮擺了擺手。
“把她跟那些骷髏幫的人關在一起。”
“彆讓她死了，讓她活著。”
“有時候，活著比死更痛苦。”
李亮點了點頭。
半年後。
喪屍病毒全麵爆發，人類文明幾乎毀滅。
但我們的基地，卻成了這片廢墟中唯一的綠洲。
我們建立了高牆，開墾了土地，甚至利用太陽能恢複了部分電力。
我站在高高的哨塔上，看著下麵忙碌而有序的人群。
李亮正在指揮大家搬運新收穫的土豆。
曾經的體育委員帶著巡邏隊在牆外巡視。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希望的光芒。
而在基地外幾公裡的一個喪屍坑裡。
一群衣衫襤褸的“奴隸”正在被驅趕著清理喪屍屍體。
其中一個身影佝僂著背，滿臉滄桑，早已看不出曾經校花的模樣。
她機械地搬運著屍體，眼神麻木。
偶爾抬頭看向那個高聳的基地。
如果當初冇有為了那隻貓……
可惜，人生冇有如果。
隻有因果。
我收回目光，看向遠方升起的朝陽。
末世還在繼續。
但我們，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