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抽煙，周圍等待入門的弟子聞到煙味避之不及。
以二人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謝塵剛帶著兩名弟子離去，周遭合歡宗弟子還在笑語盈盈跟著新人攀談。
其中一人走到蘇燼身前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旋即眉頭又舒展開來。
“二位師弟，這是幹嘛呢？”
“師兄好，不知道怎麼稱呼？”蘇燼遞煙，“家鄉特產，嘗嘗。”
“林州。”
林州好奇接過煙，看著蘇燼的目光帶著疑問，夾煙在嘴邊比劃兩下。
“對對對。”
蘇燼連連點頭，遞上打火機。
哢噠一聲，火苗冒出，將煙頭點燃。
抽上了。
林州夾煙深吸，餘光瞄著打火機道，“師弟，你這是什麼玩意，怎麼還有火呢？”
“不值一提，家鄉的小玩意，裏麵裝著火油，用鐵片一擦就著。”
“啊~巧思、巧思！”林州撥出一口煙氣，拿起煙檢視，眉頭又重新皺起，“這什麼怪味？”
“慢慢來，這就跟喝酒一樣，林師兄先體驗著。”
“嗯嗯嗯。”林州緩緩點頭，繼續抽。
三人抽煙，楚燃風仍舊在四處看，蘇燼攀談。
“對了，林師兄，除了我們入門的這些人...咱們這氛圍挺好，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我聽說仙門特別難混，這個排輩論資，資源爭奪什麼什麼的....”
林州伸手叫停：“哎，二位師弟算是說到點上了！這修真界各大宗門，是無一不殘酷，無一不冷血，可唯獨我們合歡宗沒有太多尊卑之分，個個親如家人。”
“為什麼呢？”
“文化使然，合歡宗嘛，要有愛。”林州狡黠一笑。
“啊~~”蘇燼楚燃風同時點頭，蘇燼追問，“那今天，其他門內的師兄都在這幹什麼呢？”
“其實也沒什麼，主要是簡單招待一下，怕你們太緊張，給你們答疑解惑。”林州欲言又止，“另外麼...我們在招人。”
“招人？這又是什麼意思？”
“二位師弟有所不知，入了我合歡宗門。”林州手指四方，“門內另分十三山！每峰各擅勝場，一名長老獨佔。”
“平日的修行課業，每位長老名下的弟子，都在各自的山峰修鍊。”
“但是大多時候，我們同門之間都會找機會相聚，切磋或是休閑，時間長了大家也都私下成立一些小組織，同好之間共同促進。”
“就比如我吧。”林州正色道，“師兄我就是天才會的成員。”
“天才會！那這麼說...師兄是天才嘍？”
“哈哈哈。”林州淡笑，“我見過很多天才，但他們都管我叫天才。”
楚燃風眼神微凝：“有意思，那這個天才會能切磋什麼呢？”
“不切磋什麼，大家坐在一起喝喝茶，泡泡澡。隻要你加入天才會，裏麵的師兄都會喊你們天才。”林州笑指楚燃風，“以後你們倆出門在外，也可以像我這麼說。”
“......”“......”
林州吐出一口煙柱，一副資深嘴臉：“二位師弟，我剛來的時候也是像你們一樣的反應，不過時間長了你們就知道有多受用了。”
“加入我們天才會，你將會收穫前所未有的自信，人生再無失敗。”
“以前我見人是連話都不敢說的，我還有個師弟從小被賭鬼父親毆打，嚴重口吃，入了天才會半年，人高了也壯了，自信心明顯回到了身邊。”
“啊~”“啊~”
蘇燼、楚燃風對視。
“有點門道！”
“嗯，有點門道！”
“那二位師弟是否想要加入呢？”林州從袖中掏出一紙詢問。
“加！”
“好，報上你們的名來。”
“蘇燼。”“楚燃風。”
“二位不愧是人中龍鳳，就連名字都別具一格，有強者氣象！”
“這就開始了！？”
林州抬手微笑：“什麼開始了，師兄我愛說實話，我是因為看你們兩個是天才才邀請你們，而非邀請你們再後喊天才，這裏麵可是天差地別。”
蘇燼、楚燃風同時冒煙，緩緩點頭，露出一副受用的表情。
林州又從袖中掏出一張紙，問道：“二位師弟雖然天資已經是上上之選，但是我覺得多加入一些同好會對你們一定還有增進。”
“我這裏還有一份名單，不知...你們願不願意加入？”
“這又是什麼？”
“綠帽會，與同門共同參研綠帽之道。”
“......”“......”
......
林州輕咳一聲，神情忽然變得和藹起來：“二位師弟，不必緊張。”
“綠帽之道，講究的不是痛苦，而是快樂。”
蘇燼手掩額頭：“這也能快樂？”
林州笑了笑，反問：“那我問你，快樂這種東西，是越多越好，還是越少越好？”
“自然是越多越好。”
“很好。”林州點頭，“那如果一個人快樂，是一份快樂。”
“那三個人一起快樂，是不是三份快樂？”
“理兒是這麼個理兒，但恕我愚鈍，無法感悟到這種快樂。”
“錯！其實你早已領悟！”林州伸手一指，“隻是當下思維侷限，暫懂施行獨佔之樂，卻不知如何實現共享之美。”
“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直接說，我聽聽你到底怎麼想的！”蘇燼繃著臉道。
“嘁！”楚燃風吐出一口煙圈，“神經病啊！還跟他聊上了，我聽著都膈應，周圍都看咱倆呢！我走了！”
“二位師弟，難道你們對綠帽文化就這麼大偏見麼？”
“很難沒偏見。”蘇燼手一揚，彈掉煙頭，跟著楚燃風向後走，“這個沒興趣，你找別人吧。”
林州在後抬手大喊：“會中都是師兄們苦心積攢鑽研多年的觀帽經驗，難道你們倆真的不願意找一個有綠帽癖的道侶嗎？”
轉身已走的兩人，腳步同時一頓。
下一瞬，擰腰折身，衣擺飛甩，異口同聲！
“我加入！！”
“我也想加入啊！”周圍人聞聲，蜂擁直上。
....
“這合歡宗還真是可以啊！啊？上來就教乾貨！”
“是吧！我說了來了不虧吧！”
廣場上，林州已走，蘇燼二人意猶未盡。
廣場上人數比之前已經多出大半，數量足有數十人之多。
各峰長老的身影也出現在廣場之上，圍聚在另一處，對著中央指指點點討論著什麼。
等待中，忽然有弟子高聲宣佈：“各峰已歸，本次遴選英才，拔得頭籌者為流雲峰、韓長老！”
周圍合歡宗內門弟子發出一陣呼聲，朝著長老所在之處聚去。
蘇燼、楚燃風對視。
“韓長老？不應該是謝長老麼？有人資質竟超過我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楚燃風大袖一揮，“肯定是他們看走了眼！瞧瞧去！”
兩人齊上前，內裡呼聲不斷。
“哎呀...好！好！韓長老真是厲害，能撿到這樣的絕世奇才。”
“體質與靈根相合，萬年難遇，真乃我合歡宗幸事。”
楚燃風率先擠入人群，瞄了一眼，沉著臉走出。
“怎麼了。”蘇燼在後問道。
“我輸了...”
蘇燼一怔，發力擠進人群，隨後目光向下，嘴角下垂。
一旁恰好是蕭雲，瞥見蘇燼表情不由得冷笑：“小子！別以為你資質不錯，現在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原來是連體嬰兒，失敬！失敬！”
“宗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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