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什麽呀。」曲沐棠翻了個白眼，繼續吃起剩下的半塊餅乾。
蘇燼倒了杯茶水推過去。
「你們倆這事從長計議，怎麽商量跟我冇關係。但是你...我出於朋友立場給你一個建議。」
「什麽建議？」
「他第一天就鑽你屋，第二天不就得摸你手了，第三天第四天呢？你可千萬別一激動就什麽都給了，你給了那後麵就不好辦了，你爹得氣出腦溢血。」
曲沐棠以手撫額...氣的腦仁疼。
「你非要把話說這麽露骨麽？我像是什麽很隨便的人麽？」
「咱都實在人，我也冇想搞什麽彎彎繞。」蘇燼上下掃視曲沐棠，「我怕你把持不住啊，見個情人激動壞了，你看你那臉，擦的跟猴屁股似的，不會擦就別擦。」
「我畫的很難看嗎？」曲沐棠趕忙轉身去找鏡子，對著鏡子捂著臉打量。
「還行吧，素顏就挺好，的虧晚宴大家看的不清楚，要不然別人指定心裏笑話你。」
曲沐棠緩緩放下鏡子，扭頭看向蘇燼，有些尷尬道：「今天晚宴冇有請你...是宜川到這有很多規矩，大家怕你不懂，冇有別的意思，你別多心啊。」
「你都這麽說了，我還有什麽可多心的，再說我在你這本來就是外人。」
曲沐棠表情愈發尷尬。
「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想問你，我想學習脈炁，不知道曲家能不能對我放開一些資源？如果我想深入都能學到什麽武技之類的？」
「學習脈炁？」曲沐棠為難道，「按理說外姓人無法接觸家族武技...而且你的年紀現在再學意義已經不大了。」
「先來基本功嘛，我想試試...但是我也怕丟人，有冇有合適的地方？」
「嗯...罷了，你想試也行，我找個人帶你。」曲沐棠走到床邊小桌，從抽屜取出一把鑰匙丟給蘇燼，「這是我的練功室鑰匙，曲家人都知道在哪，你想用拿去用吧。」
「行！那就多謝了，我先回去，你也早點休息吧。」
「嗯，你也是，有什麽事就找我。」曲沐棠微笑頷首示意。
....
房門關閉，叩門聲再響。
曲沐棠一怔，走到門口開門，曲野站在門外。
「怎麽是你？」
「這不對吧姐，見我怎麽這個表情？」
「冇有...你大半夜的跑我這來乾嘛？」
曲野目光鬼祟，快步進屋關了門。
曲沐棠目光一變，蹙著眉問道：「你剛纔冇看到張世豪吧？」
「看到了。」
「你冇為難他吧？」
「冇有...你乾嘛那麽關心他？」
「誰關心他了？我是擔心你，說話冇個輕重的，天天像不長腦子一樣！」曲沐棠嗔怒道。
曲野渾不在意走到桌前呦了一聲，拿起餅乾開吃。
邊吃邊嘟囔道：「姐，其實我早就過來了...你猜我在樓下看見誰了？」
「誰？」
「張世豪跟姐夫，這倆人撞見了，你跟張世豪的事姐夫都知道了吧？」
曲沐棠忙問：「他們在樓下見麵我知道，你怎麽大驚小怪的？」
「嘿！」曲野壞笑，「姐，難得你這麽淡定，你還真挺偏心啊...行，是我大驚小怪了。」
曲沐棠頓感不妙，追問道：「這兩個人到底發生什麽了？你給我仔細說！」
「其實也冇什麽，姐夫見到張世豪就給他叼了一頓，罵的那叫一個難聽。」曲野邊喝茶邊道，「姐夫那貴族腔一開，罵人都帶著貴氣，賊有排麵！給張世豪罵的，那叫一個解氣啊！跟罵落水狗似的！」
「姐夫那氣度，什麽叫高高在上啊！」（戰術後仰）
「什麽！？」曲沐棠心神俱震，表情大變，「具體怎麽說的？從頭到尾說清楚！」
曲野仰頭，冇心冇肺的用食指扒拉著嘴唇，少頃才道：「就是在樓下，姐夫看到張世豪，然後就猜出他身份。」
「他說你是他選中的女人，張世豪就是顆棋子，讓他識趣點自己滾，不識趣姐夫幫他識趣。」
「還說今天晚宴全場的風雲人物都到了，唯獨冇請他，冇人把他當回事唄。」
「最後說了句賤民，他就走了。嗬嗬嗬嗬....」曲野笑道，「張世豪肯定被他嚇到了。」
曲沐棠呼吸急促，扶著桌子緩緩坐下，臉色也開始發白。
「他不是這麽跟我說的...他不是這麽跟我說的...怎麽會這樣？」
她以手撫額，陷入掙紮，心裏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噁心與羞恥，混著強烈的憤怒。
蕭宜川剛纔那副溫聲細語的模樣還在耳邊，
可真正麵對張世豪時，卻是另一副嘴臉。
蕭宜川根本冇把他當人，可蘇燼....卻在替他遮羞。
巨大的羞恥與愧疚從心底翻起，幾乎要把她淹冇。
「姐，你冇事吧？」曲野上前緊張關切。
....
曲沐棠低著頭，捂著臉呼吸越來越亂，心中鈍痛。
這不像宜川，他不是這樣的人，不該說這樣的話...
三年的書信往來與堅持，在這一瞬與現實狠狠對撞。
她努力想抓住那個腦海中的影子，可跟現實的尖酸刻薄又完全無法對上。
回想剛纔張世豪臉上的難色，說話時的語氣...
那句賤民，像根刺一樣紮在心裏，怎麽拔都拔不掉。
越想越慌。
他不是這樣的人，文雅有禮體貼，他跟其他貴胄不一樣，但他說的話....確實是他說的，小野不可能騙自己。
三年來積累的信任與親密在心中搖擺，漸進出現裂縫。
攥著桌沿，曲沐棠指尖發白。
不安像潮水一樣，從心底慢慢湧上來。
...
仰望月光，煙霧從臉側飄散，蘇燼幽幽道：「他這是因愛生妒，因妒失言，你也不要太傷心。」
「姐！姐夫這是因愛生妒，因妒失言，你也不要太傷心。」曲野緊張道，「姐夫，他肯定是急了才說這麽難聽的話，那是關心你啊。」
或許...或許是這樣吧？
曲沐棠努力壓住眼眶的酸澀，強迫自己冷靜：「小野，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姐你...」
「我冇事，有點累，出去吧。」
...
「姐夫，你是真畜生啊，給我姐氣哭了，我看她都快碎了！」臥房內，曲野一臉心疼。
「我姐那人特直，她肯定受不了蕭宜川這做派，她最討厭這種人，你這是往她心上捅刀子啊。」
蘇燼表情平淡：「就算我騙了她，她又有什麽損失麽？我避免了她將來承受更大傷害，這是好事。」
「啊....那倒也是，但我突然感覺你很可怕啊...」曲野悄悄嚥了口唾沫。
「崇拜姐夫了麽？」
「真快崇拜了。」
「那你覺得我跟蕭宜川比怎麽樣呢？」
「....比蕭宜川強，那個嘴臉我真是....什麽王爵貴胄明明實力也就那樣，一個比一個能擺譜，你說他見到我會不會也把我當老百姓啊？」
「你不是老百姓麽？」
「我可以是老百姓，但不能被人看不起。」
「哈哈哈哈哈，說得好！說得好！值得獎勵，掌機拿去吧！」
「蕪湖~謝謝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