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鍾後，二人停步仰頭看著上方的巨大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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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大字。
【禦武總壇】
「這就是你要來的地方啊。」曲沐棠道，「那你就大大方方的說唄，我以為是什麽特殊的小市場。」
「啊，我以前聽說過這地方，好像很有名，這裏麵是乾嘛的？」蘇燼套話道。
「九垣城最大的鬥武場，脈炁師較藝的擂台，全城最大的賭場和酒樓也在這裏...門票不是很便宜。」曲沐棠越說聲音越小，微微側過身翻看自己的小錢袋，裏麵隻有幾枚銀銅混合的錢幣，丁零噹啷的響。
應該夠吧，最便宜的座位多少錢來的...嗯，夠。
曲沐棠一抿嘴唇，正回身道：「那就走吧，可以進去看看。」
「還有全城最大的酒樓是吧！那不得不嚐！咱倆今天就在這吃得了。」
曲沐棠明顯怔住：「你...你早上吃了那麽多，這麽快就要吃飯？」
「啊，我飯量大。」
「其實這裏麵酒樓就是有個名聲...挺普通的，冇有家裏做的好吃，回家吃吧。」
「我不愛吃家裏飯，我想嚐嚐土特產。」
「冇什麽好嚐的，家裏廚子也會做，聽我的不會錯！」
「行吧行吧...先進去。」
...
買了通行的令牌『門票』，
兩人跨過硃紅大門，沿著台階向內走。
快過一段長廊，視野突然徹底被拉開，進入另一方天地。
蘇燼一眼粗看。
預估占據數十畝的巨型院落群近在眼前，四麵石牆高聳，屋脊飛簷錯落，層層疊疊，宛如一座縮小的城中城。
最中央一座占地麵積極大的無頂的露天建築，地麵鑿入地底，像倒扣的巨盆。
沸騰的歡呼聲正從中不斷傳出，叫好聲震天響。
蘇燼與曲沐棠沿著石路，台階下去找到座位
最外圍的次等席，幾乎貼在最上方的邊沿區域。
距離擂台足足有幾百步遠，從這座位往下看，中央擂台顯得彷彿縮小了一圈。
剛落座蘇燼耳邊轟地一下，渾厚的撞擊聲與氣浪撲麵而來。
擂台上兩名脈炁師正激戰。
一人赤膊，肉身通紅，另一人持短刃，步法快若鬼影。
人群不少站起歡呼助陣，擋住了客戶的身影。
跟客戶就在同一場所，蘇燼倒也不急，反而主動打量起左右。
「沐棠，這擂台怎麽設到地下了？看著很怪。」
「因地製宜。」
「嗯？」
「你冇看這裏全都是石頭做的麽，傳說這裏地下有一座山，這擂台是沿著山體向下開鑿...禦武總壇是城內幾個頂尖家族聯合建造，但是仍舊耗資巨大，為了省錢才這麽做的，而且看起來也很氣派。」
「嗯，那就合理了...能給我升個艙麽？」
「升艙？」
「換個好位子，這裏不太舒服，我看前麵很寬敞還裝了大座位。」蘇燼手指高階席位，「那還有專門的小房間，咱們去包房再點點點心什麽吧，這硬邦邦的坐著不舒服。」
曲沐棠麵色微紅：「你聽我的，這裏是最好的位置，這裏視野好。你第一次來，不懂...」
「行吧。」
....
貴賓坐席，葉長風一腳踩在椅子上，抱著酒罈子，邋遢無比的斜靠著。
半眯的朦朧醉眼鎖定擂台。
轟！
台上兩名脈炁師纏鬥成一團，又一聲悶雷般的撞擊炸開，熱烈的氣氛直衝向上方觀眾席。
每一次對撞，整座鑿入地下的石盆都會被震出一圈聲浪。
觀眾席不斷爆起吼聲，有人大叫，有人揮拳，沸騰無比。
一片嘈雜中，葉長風嗤的一笑，不屑之色儘顯。
「垃圾...什麽貨色都能登台了。」
話畢，端起酒罈子乾了一大口。
酒罈放下，眼帶哀傷的瞄向側下方一道坐在一名高大男子身旁，身著白衣的背影。
可下一秒，身旁一道聲音打破葉長風心緒。
「喲，這不是葉大少嗎？又來指點人家戰鬥啦？」
一個人開始嘲諷，周圍人同時集火。
「葉大少，就你你也配評價擂台？你現在連被人打上台的資格都冇有！」
「少說兩句吧，你這點眼光，是還停在你冇廢的時候？」
「別在這裝前輩，你連跟小孩坐一桌的資格都冇有！」
「你們別這麽刻薄行麽？人家葉少蒞臨總壇，那是來這懷舊的，代入一下...你看看你們一個個的。」
「你又代入啦？哈哈哈哈！」
「一群廢物也配跟我叫囂...滾！」葉長風疲憊不堪的罵了一句，空酒罈子摔在地上，若無其事的按揉著太陽穴。
「草！你還端著呢是吧！敢不敢跟我上去比劃比劃！」
「裝逼我讓你飛起來！」
周遭觀眾氣氛被激起，也顧不得看比賽了，紛紛轉頭辱罵葉長風。
前排陪著男伴安坐的尹清清回眸，扭頭視線對上一直注視她的葉長風，立刻露出一股極度複雜的表情。
驚喜丶意外丶慌張...
葉長風眼裏也爆出一絲希望。
片刻，尹清清對著身側男伴耳語了一陣，起身朝著葉長風走來。
男伴回頭，似笑非笑的扭回頭向後看。
登上幾節台階，在葉長風顫動的目光下，尹清清蹲在他身側，低聲道：「長風哥...你怎麽在這？你是來找我的麽？」
「我丶我不是，是意外碰到，我不知道你在這。」葉長風舔了下乾澀的嘴唇，眼角逐漸濕潤，「那個男人是你家族幫你選的人麽？」
「他對你好麽？」葉長風說著伸手便要來抓她。
「長風...別這樣好不好？你這樣...我會心疼。」
大手伸來，尹清清後退半步，眼裏有波動閃過，抿唇道：「你還是快走吧，這裏對你惡意太重了...別人會看笑話的。」
「我麵對的惡意還少麽？早就習慣了，我看完就走，你能不能留下來陪我喝一杯？」葉長風眼裏湧出希冀。
「不行...你別喝了，酗酒對你身體不好。」尹清清抬眸正視著他道，「我該回去了，長風哥...你要好起來，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葉長風目光一動不動注視著她，含淚點頭。
尹清清柔柔點頭，輕緩的拿走他身邊未開封的酒罈，回到了男伴身旁。
「哎，葉少，你的酒被你的女人拿給別的男人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