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燼注視著顧仲山靜靜思考。
「我很好奇，我們世界的科技...應該不足以研究清對手的特性。你們是怎麽建立這麽大的收容所，把人類社會保護的那麽好的。」
「這是之後我們要談的問題。」顧仲山道，「宋先生，我是帶著誠意而來，也是絕對相信你的。昨天晚上有人給你送了一杯酒，你覺得怎麽樣？」
「味道不錯。」
「那是我私人珍藏，一瓶五十多萬，你喜歡就好。」顧仲山繼續道，「我看的出來你對我們放心，也很配合。」
「我已經開誠佈公的跟你講了一部分，希望接下來你能誠實回答我的問題。」
「一定。」
「末日爆發，末日的根源是什麽？你在夢中是否看清了？」
「不，完全冇有，隻有一片亂象...群魔亂舞吧，國家肯定是冇了。」
「那你跟隨夢境來到我們永夜防禦局，有冇有得到一些什麽新的啟發？」
蘇燼想了想，起身開始在房間裏踱步。
直到走到相對靠北的位置才停步，手背刺痛感有著些微變化。
抬手指向北方，蘇燼道：「我感覺很奇怪，好像在那裏有什麽東西...我想我應該去看看。」
昨天滿屋子溜達，他已經非常確認，就是越靠近北方的位置，薪火印記的躁動就越明顯。
聞聽蘇燼此言，顧仲山閉目，深深歎氣。
宋天豪的資料自他包括手下幾個小組日夜不停研討。
此人生平，所有的一切都查了個底朝天！
這個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永夜防禦局的存在，至於裏麵有什麽更是不可能知道一絲一毫。
可偏偏他現在手指的位置...
「宋先生，你知道那個方向有什麽嗎？」
「我不知道，但是感覺是很重要的東西，能帶我去看看麽？」
「好，我告訴你那是什麽....那是永夜防禦局得以成立的核心。」顧仲山憂心忡忡一歎，「如果你想看，我可以現在帶你去看，但是有任何發現要及時告訴我。」
「冇問題！」
...
手銬鐐銬已經解鎖，兩人乘坐擺渡車向北駛去。
蘇燼問：「現在你可以給我解釋一些疑問了吧？你們永夜防禦局怎麽瞞住公眾的？」
「很簡單，這世界上的強國都是我們最堅實的後盾，想要把控媒體和人心，對我們防禦局自然毫無難度。」
「那你們現在收容了多少異常生物和物品了？」
顧仲山不言直接從兜裏掏出手機遞給蘇燼。
蘇燼接過手機，見對方這麽痛快，心中壓力微微增加了一些。
顧仲山這人雖然看著敞亮，但混了江湖這麽多年，把持著這麽重要的機構不可能對自己完全放心。
這基地裏到處都是暗箭，自己恐怕一個表現不好，冷槍就打過來了。
開啟顧仲山的手機檢視，裏麵是整個永夜防禦局的收容物資料。
畫麵停在最尾端，看見宋天豪三個字，蘇燼好奇的點開。
編號：954 宋天豪...
「這他媽啥？你們也冇把我當個人看啊！」蘇燼大怒，拿著手機對顧仲山質問，「三角簍子都給我扒下來了！」
「什麽叫窮人偽裝上流人士，你給我解釋解釋，你們見過真正的上流麽！你開什麽車？打飛機你們也錄是吧！」
顧仲山嗬嗬笑：「宋先生，別生氣...我們的研究員都是有一整套報告流程的，你這樣的特殊案例他們確實是第一次接觸，所以也隻能按照流程來記錄。」
「那什麽叫窮人偽裝，說誰窮，誰窮人呢？誰戀足了！」
「對不起，研究有誤，我替我同事向你道歉。」
「研究不明白就別研究！你們瞎研究什麽呢？」
他媽的！找機會把他們豆殺嘍！
蘇燼氣的臉通紅，收回手機繼續檢視，這次一下滑到了頭。
連續點開十幾條，那股羞憤的感覺迅速退去，轉眼隻感覺遍體生寒！
滅世！滅世！滅世....一條條恐怖無比，堪比古神的詞條和照片躍入眼簾。
「前十名收容物都是滅世級...你們怎麽確定，又怎麽保證他們穩定的？」蘇燼沉聲發問。
顧仲山道：「其實,我們永夜防禦局之所以能夠得以建立，全靠典獄長，祂是世界上第一個出現的異常收容物，是防禦局前身從極地的一座冰山中發現他的存在。」
「同時我們在冰山附近也發現了大量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裝置，依托著這些裝置纔有了防禦局的基礎。」
「三百五十年前發現冰封典獄長，五十年後世界發生過一場地震，蝕日沉眠者從地殼中突然出現，光是頭部露出的一小片區域已經超過兩公裏，據我們推測完整的頭部可能在五到八公裏。」
「全身高度大概在四十到六十公裏，體量等同一個縣城...我們發現他那天出現了日蝕，整個太陽都被遮蔽，全球降溫...」
蘇燼深深震撼,這種巨物還冇動就造成如此巨大的影響，一旦完全甦醒，滅世是必然的。
「伴隨著祂出現，冰封典獄長體外不破不化的冰山突然崩裂出一塊。那時防禦局的前身猜測冰塊可能與蝕日沉眠者有關，於是用直升機運送碎冰到蝕日沉眠者附近，冰塊一接近頃刻就將其封印，世界恢複正常。」
「後來世界變異開始加速，各種變異生物甚至傳說一樣的生物不斷出現，每一次有危機，典獄長體外的冰山都會崩落冰塊。我們就是靠著這些神秘的冰塊鎮壓收容不同異常。」
「等一下。」蘇燼出言打斷，看向顧仲山，「昨天你給我喝的酒裏，冇加點什麽冰沫子吧？」
「嗬嗬嗬..聰明。」
「那你繼續說吧...既然有冰塊，你們為什麽還要大費周章去封鎖四號線？」
「有些危機我們可以搞定，不會浪費那些冰塊。比如你遇見的四號線地鐵，危機不會擴散我們就地封鎖，日後再單獨研究。」
「冰塊用儘的那天就是這個世界滅亡之時，但是根據我們估算按照現在的進展，起碼還要幾百年冰塊纔有可能消耗完。你的出現，完全打亂了我們的預期。」
蘇燼心跳加速，恐怖的想法在心頭縈繞。
「封印其他滅世級的收容物的冰塊有多大？」
「一輛車大小。」
「典獄長用了一整座冰山封印，如果冰山不在...他是好是壞，你們想冇想過會是什麽後果？」
歎了一聲，顧仲山隨即又笑了：「我們何嚐冇想過，典獄長這樣的高緯存在我們這一顆小小星球上的人恐怕無法揣測。或許祂隨意動身就能毀滅這個世界，但是整個防禦局主流其實更把他當成神...當成救世主，甚至是一種信仰。」
「很多人也在期待他能從冰山離開的那一天，等你見到就知道，我們從他身上感受不到其他收容物那種惡意，靠近他還有機會治癒疾病....但目前情況是越來越異常了，最近有人開始在冰山附近開始聽到一些奇怪的低語...。」
「什麽低語？」
「好像是...薪火,我們到...」
「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