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聽到師青的慘嚎聲再結合他之前的反應，四人立刻意識到不對。
拿出小刀快速剃下碗裏的鷹肉，丟下殘骨轉頭捧著碗鑽進房車中。
「別他媽吃了！」師青邊往回跑邊悲憤大叫，「我的鷹，這是老子的鷹啊！從小養到大，就這麽讓你們活生生的弄....！」
師青咒罵聲戛然而止。
篝火旁，隻剩滿地鷹架。
「他媽的！！！」
...
時至半夜，臥室內。
房車的窗戶開著，窗外月明星稀，蟲鳴聲聲入耳。
姐妹相擁一起，杜文彥怔怔望著窗外。
懷中雲憐輕輕一動從睡夢中醒來，杜文彥垂眸看了一眼低聲道：「怎麽了雲憐？」
「姐，黏...我想洗澡。」雲憐迷迷糊糊道。
「嗬，今天冇有水了，明天再洗吧。」杜文彥鬆開雲憐道。
「姐，我們還有多久到？」雲憐動了動身子，靠向窗側。
「快的話...幾天就能到吧。」
「要是能一直在路上就好了。」
杜文彥伸手撫摸她頭頂，眼神滿是憐惜。
被追殺丶被通緝固然慘，但跟著蘇燼坐在房車裏卻冇吃過什麽苦。
甚至可以說一句，這段時間是過得最安心的一段生活。
不用帶著妹妹東躲西藏，不必遮遮掩掩...她對這樣的生活期盼太久。
可生活的荒謬真是讓人無措，渴求的安寧生活卻在最危險的境地中求得。
「姐。」雲憐抬起頭，黑暗中注視杜文彥，「你打算跟吳大哥說你的身份麽？」
杜文彥抿了抿嘴唇，輕輕搖頭。
「冇必要，就這樣...挺好的。」
「其實我覺得你說了更好，吳大哥肯定能看上你。你們兩個要是在一起，我就能永遠住在房子裏了。」
「小自私鬼！」杜文彥笑著拍向雲憐腦門，「你記著，在外行事永遠不要暴露底牌，你已經犯過一次錯誤了。」
「我要不犯錯誤，咱們也遇不上吳大哥，也吃不了那麽多好東西。」雲憐嘟囔著道，「對他你還有什麽不放心，他也不會害我們。」
「我不是不放心他，隻有些事做多了徒增煩惱罷了，而且天諭觀跟玄甲軍的人都在，雖然暫時冇有敵意，但你最好小心一點。」
「所以說麽，你就該早點跟他坦白。他肯定能看上你，冇人比你漂亮，那個醉花樓花魁跟你比就是醜八怪...遇上好男人就趕緊把握住，纏的他神魂顛倒。」
「這話你跟誰學的？」杜文彥眉毛倒豎。
「醉花樓的女人。」
「好的不學！學壞一出溜，趕緊睡覺，明天還要爬山！」
「嘁，我又不用自己爬，有人背呢。」雲憐露出一笑，表情中帶著炫耀，「吳大哥背~我錯了！別掐我！」
...
「你倆他媽的，大半夜看電視，睡不睡覺了？明天進山了！」車頭床位，蘇燼大吼。
房車客廳內嘈雜聲大作，貓和老鼠播放不停。
「小點聲吧，老吳要睡了。」陸明軒拿起遙控器調節音量。
師青叼著煙，聚精會神的點了點頭，轉瞬神色一變。
「你他媽不是調音量嗎，怎麽給老子換了，換回來換回來！」
「這集我看過了。」
「我還冇看過，你怎麽這麽自私！」
陸明軒無奈調回節目：「搶我煙抽，還搶我電視，吃你點肉至於麽？老吳不是賠你兩桶可樂嗎，其實我最理解你...」
「你理解個屁！」師青大罵，「老子的寶貝兒...就這麽被你們殘忍殺害，我這心裏到現在還難受，它是我救命恩人，我可是當親兒子養的！」
「先別提你親兒子了，你給我講講魔泉吧，我從來冇去過前線，平時也不怎麽關注。」陸明軒關掉電視，轉移話題。
「魔泉...」師青情緒瞬間迴歸冷靜，出言譏諷道，「你們天諭觀的人真是...有實力的從來不往戰場上派，遇上事就消耗玄甲軍的人手，真不知道朝廷養你們為了什麽。」
「哎，你講就講，老擠兌我乾什麽？」
「其實也冇什麽好講的，不親眼去看一看，你根本體會不到。」師青沉著臉道，「魔泉停止噴發之後變成的怪物比市井傳說的更恐怖，那東西給人的感覺像是屍塊拚湊而成的，極為邪意。」
「什麽叫感覺？不是爛泥形態麽？」
「是有些像爛泥，你通過外麵那層表皮好像能看到其中有大量屍塊，每個人看到的都不一樣...十分邪惡。被它的體液沾到，如果不快速用水洗去，人很快就會出問題，不瘋也死。」
「可偏偏殺它需要將他擊碎到一定程度，不少玄甲軍不是直接死於怪物之手，而是被他的體液殺死。」
「聽起來好像挺無解的。」
「不是聽起來，就是無解。」師青沉著臉道，「如果世界末日是魔泉引發的問題，我不認為有人能活下來。」
「你雖然天資出眾但是年紀小，你記事的時候魔泉已經開始衰弱，一共也冇爆發幾回，有兩次還不在肅元。王城是怎麽傳的，是不是玄甲軍麵對魔泉之災大占上風？」
「冇錯，玄甲軍屢戰屢勝，捷報頻傳。」陸明軒聳肩，「反正我聽得是熱血沸騰的，感覺魔泉也冇什麽厲害，曆史上都給誇大了。」
「狗屁！」師青大罵，「根本就冇有好的抵抗方法，你我這種高手麵對少數怪物尚能自保，弱一些的普通士兵隻能用人命堆，做不了太大抵抗。」
「曆史上一路退守從無勝績，隻能拖延。前幾次能贏完全是因為魔泉力量減弱，災難的水平冇有以前高。但即便是這樣，玄甲軍也不太敢主動出擊，都是小心翼翼的行動。」
「所謂連連勝利，一路捷報勢如破竹，全是他媽的放屁。」
「既然如此，那你還貪修城公款？真有魔泉爆發，你不是自找麻煩？」陸明軒驚問。
師青冷笑：「前麵不還有幾座城擋著呢麽？前線打的要死要活，人都快崩潰了，最後朝堂那幫奸臣拿去報功請賞？我費那個心乾什麽，不如我留著替他們花。」
「你怎麽這樣，城裏還有百姓需要你保護啊。」
「我是百姓麽，你是百姓麽？」
「你以前也是百姓吧，真冇想到你會說這種話。」陸明軒表情古怪。
師青無所謂道：「讀書人說的好，在其位謀其政，人到什麽位置就得用什麽身份給自己謀好處，身邊人我都照顧不過來，還想別的？我看你真是拎不清，年輕人就是太年輕！」
「老兵油子一個，你之前也敢妄談愛國，我今兒纔算看清你無恥嘴臉！」陸明軒冷言斥責。
「我怎麽不愛國了，我對陛下一片忠心，誰敢說我不愛國！」
「得！懶得跟你說。」陸明軒一翻白眼，開啟電視繼續看動畫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