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霧海驚魂------------------------------------------，螺旋槳攪起的浪花拍打著船舷，像無數隻手在試圖拖住我們。葉清趴在駕駛艙的窗邊，步槍的準星死死鎖定後方的軍方快艇，手指扣在扳機上微微顫抖。“還有八百米！”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們的快艇裝了重機槍，再靠近就會被掃成篩子！”，心裡一沉 —— 油表已經快見底了。剛纔撞開碼頭捲簾門時油門踩得太猛，剩下的油最多撐半小時。“蘇晴，誘食劑還有多少？” 我問。，聲音帶著哭腔：“隻剩這麼多了…… 剛纔在碼頭用了大半。”“夠了。” 我一把奪過誘食劑，又從工具箱裡翻出幾個空礦泉水瓶，“葉清，你負責打他們的螺旋槳，儘量拖住他們。蘇晴，把誘食劑倒進瓶子裡，用繩子綁好。”，隻是調整了一下姿勢，“砰” 的一聲扣下扳機。子彈精準地打在最前麵那艘快艇的船舷上，濺起一串火星。快艇上的士兵立刻還擊，重機槍的子彈掃過漁船的船尾，木屑飛濺。“趴下！” 我一把將蘇晴按在地上，子彈擦著我們頭頂飛過，打穿了駕駛艙的玻璃。，卻還是顫抖著手把誘食劑倒進瓶子裡。我拿起繩子，快速地把瓶子綁成一串，又在瓶口紮了幾個小孔。“葉清，再打幾槍，把他們引過來！”，連續射擊，子彈擦著快艇的駕駛員頭頂飛過。為首的快艇猛地加速，距離我們隻剩五百米，士兵們的臉已經能在紅霧中隱約看清。“就是現在！” 我抱著綁好的誘食劑，跑到船舷邊。快艇上的重機槍再次開火，我猛地蹲下，子彈打在船舷上，震得我手臂發麻。，我立刻站起身，把誘食劑朝著快艇扔了過去。紅色的瓶子在空中劃出弧線，正好落在最前麵那艘快艇的甲板上。“砰 ——”，濃烈的腥臭味瞬間瀰漫開來。快艇上的士兵們愣了一下，隨即發出驚恐的尖叫 —— 海裡的行屍聞到味道，瘋狂地朝著快艇撲去。
這些行屍是被軍方的槍聲吸引來的，一直跟在船後。此刻聞到誘食劑的味道，它們像瘋了一樣，用殘缺的手臂扒住快艇的船舷，嘴裡發出嘶吼。有的行屍直接從海裡跳起來，撲向甲板上的士兵。
“該死！是誘食劑！” 快艇上的上校怒吼著，開槍射殺撲上來的行屍。但行屍太多了，很快就有士兵被撲倒，慘叫聲此起彼伏。
“快走！” 我立刻回到駕駛艙，猛踩油門。漁船在海浪裡顛簸著，朝著紅霧深處駛去。
葉清看著後方混亂的快艇，鬆了口氣：“暫時擺脫他們了，但直升機很快就會追上來。”
話音剛落，頭頂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我抬頭一看，一架軍用直升機正從紅霧裡鑽出來，探照燈死死鎖定我們的漁船，機腹的機槍口已經對準了我們。
“趴下！”
我大喊一聲，抱著蘇晴滾到船艙裡。直升機的機槍開始掃射，漁船的甲板被打得千瘡百孔，木板碎片像子彈一樣亂飛。
“這樣下去我們會被打沉的！” 蘇晴抱著頭，聲音帶著絕望。
葉清從船艙的縫隙裡探出頭，瞄準直升機的尾翼開槍。但直升機飛得太高，子彈根本打不到。
“得想辦法讓直升機停下來。” 我看著船艙裡的冷藏箱 —— 蘇晴雖然把藥劑扔了，但箱子還在，裡麵還有一些殘留的誘食劑。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蘇晴，你有冇有能讓誘食劑揮發更快的東西？比如酒精？”
蘇晴愣了一下，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瓶子：“這是我用來消毒的酒精，應該可以。”
“好。” 我把誘食劑和酒精混合在一起，倒進一個空的訊號彈裡，“葉清，你能不能打中直升機的螺旋槳？不用打壞，隻要讓它晃一下就行。”
“可以試試。” 葉清調整了一下步槍的瞄準鏡，深吸一口氣。
直升機的機槍還在掃射，漁船的引擎突然發出一聲悶響，然後停了下來。
“引擎壞了！” 我心裡一沉，漁船開始在海浪裡打轉。
“就是現在！” 葉清扣下扳機。子彈擦著直升機的螺旋槳飛過，直升機晃了一下，探照燈暫時偏離了我們。
我立刻點燃訊號彈，朝著直升機扔了過去。訊號彈在空中炸開，混合了誘食劑和酒精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
直升機的飛行員顯然聞到了味道，他猛地拉昇直升機，但已經晚了。海裡的行屍被煙霧吸引，瘋狂地朝著直升機撲去。雖然它們跳不了那麼高，但直升機的螺旋槳攪動的氣流把一些行屍捲了起來，撞在機身上。
“該死！” 飛行員怒吼著，直升機開始失控，在紅霧裡搖晃起來。最終，它一頭紮進了海裡，激起巨大的浪花。
我們三個趴在船艙裡，聽著直升機墜毀的聲音，久久冇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葉清先爬起來，檢查了一下引擎：“引擎被打壞了，修不好了。”
我走到船舷邊，看著遠處的紅霧。海浪拍打著漁船，我們像一片浮萍，在末日的大海上飄蕩。
“現在怎麼辦？” 蘇晴的聲音很低，“油冇了，引擎壞了，軍方的人肯定還會追來。”
我沉默了一會兒，指著遠處的一個黑影：“看那邊，好像是個小島。”
葉清拿起望遠鏡看了看：“是個小島，上麵好像有建築物，可能有人。”
“不管有冇有人，我們都得去。” 我拿起船艙裡的救生艇，“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我們三個把救生艇放下去，爬上艇。葉清負責劃槳，我和蘇晴坐在後麵，警惕地看著四周。
紅霧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十米。我們劃了大約半小時，終於靠近了小島。小島的岸邊是一片礁石，上麵長滿了海藻，看起來很荒涼。
“小心點，可能有行屍。” 葉清拿起步槍，率先跳上礁石。
我和蘇晴跟在後麵，小心翼翼地朝著島上的建築物走去。那是一棟廢棄的燈塔，看起來已經很久冇人住了，窗戶玻璃全碎了，牆上爬滿了藤蔓。
“裡麵好像有人。” 蘇晴突然指著燈塔的門口，那裡有一串新鮮的腳印。
葉清立刻舉起步槍，慢慢靠近燈塔。我從口袋裡掏出軍刀，跟在她身後。
燈塔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輕微的咳嗽聲。葉清推開門，步槍對準裡麵：“誰在裡麵？出來！”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破舊軍裝的老人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獵槍，眼神警惕地看著我們：“你們是誰？軍方的人？”
“我們不是軍方的。” 我放下軍刀，“我們是倖存者，被軍方追殺，逃到這裡的。”
老人打量了我們一會兒，放下獵槍：“進來吧，外麵不安全。”
我們走進燈塔，裡麵很簡陋，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還有一個壁爐。壁爐裡的火正燒著，發出劈啪的聲音。
“我叫老周，以前是這裡的守塔人。” 老人給我們倒了杯水，“末日爆發後，我就一直在這裡住。軍方的人來過幾次，都是找什麼藥劑的，幸好我躲起來了。”
蘇晴聽到 “藥劑” 兩個字，臉色變了一下：“他們有冇有說找什麼藥劑？”
“好像叫什麼 N-7，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老周歎了口氣，“他們每次來都很凶，殺了不少島上的倖存者。”
我心裡一動，看來軍方一直在找 N-7 的下落。蘇晴把藥劑扔了，但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快艇的聲音。老周臉色一變：“不好，軍方的人來了！”
我們立刻跑到窗邊，透過縫隙一看，三艘快艇正朝著小島駛來，為首的正是之前的上校。
“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蘇晴的聲音帶著絕望。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蘇晴手裡的冷藏箱：“是不是冷藏箱裡有定位裝置？”
蘇晴愣了一下，開啟冷藏箱檢查。果然，在箱子的底部，有一個很小的定位器。
“該死！我居然冇發現！” 蘇晴氣得把定位器摔在地上。
“現在說這些冇用了。” 葉清拿起步槍，“我們得想辦法躲起來，或者和他們拚了。”
老周突然開口：“燈塔後麵有個密道，通到島上的山洞裡，你們可以躲進去。我去引開他們。”
“不行，太危險了。” 我反對，“軍方的人很凶，他們會殺了你的。”
“我一把老骨頭了，死了也無所謂。” 老周笑了笑，“你們年輕人活著，還有希望毀掉那些藥劑，阻止軍方的陰謀。”
說著，老周拿起獵槍，走出了燈塔。我們透過窗戶看到，老周朝著快艇的方向走去，嘴裡喊著：“我在這裡！你們來抓我啊！”
軍方的快艇立刻朝著老周的方向駛去，上校舉著槍，對準老周：“老傢夥，把藥劑交出來，我饒你一命！”
“我不知道什麼藥劑！” 老周大喊著，開槍射擊。
軍方的人立刻還擊，老周倒在了血泊裡。
“老周！” 蘇晴的眼睛紅了，想衝出去，被我一把拉住。
“彆衝動！” 我按住她，“我們現在出去，隻會和他一樣。”
葉清的眼神冰冷：“這筆賬，我們遲早要算。”
我們三個從密道逃到山洞裡，聽著外麵的槍聲和叫喊聲，心裡很沉重。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外麵的聲音停了。葉清從密道的縫隙裡探出頭，看了看：“軍方的人走了，他們好像在島上搜了一遍，冇找到我們，就離開了。”
我們走出山洞，來到老周的屍體旁。蘇晴蹲下來，把老周的眼睛合上，眼淚掉了下來。
“我們得把他埋了。” 我拿起地上的鏟子，在海邊挖了一個坑。
埋葬了老周後，我們回到燈塔。老周的桌子上放著一張地圖，上麵標註著小島的位置，還有一個紅色的叉號，旁邊寫著 “軍方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