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南星平複下心情後,她回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一切,她能看見突然出現的光屏,裡麵可以看見惡人的個人事蹟,還有出現在前天並且有倒計時的道具,高子峰的異常狀態……
南星抬頭,開啟螢幕,點開吳麗紅灰色的名字。
猶如電影的畫麵出現在整個螢幕。
吳麗紅生長於一個貧困之家,她從記事開始就開始幫家裡乾農活,每天都有乾不完的活,做不完的事,家裡隻有她一個女兒,母親在村子裡走在路上都要被人嘲笑吐口水,父親是個男人,但他的頭總是低著的,他冇有一個傳宗接代的兒子,而且他家太窮了,家徒四壁還漏風,冇有人願意給他過繼一個兒子,就算他保證一定會讓他兒子過最好的生活,可冇人會相信。
久而久之,本就駝背的男人就連頭也低下了,就連小孩子也趕在田埂上嘲笑下地的父親,因為他“不行。”父親每每看著那群調皮的男娃,他的心裡都是一篇苦澀,男孩子嘛,小時候不懂事是正常的,不懂得尊重他這個長輩,主要是他們家長,嘴裡也冇個把門的,什麼話都往外說。
這樣想著,他的心底泛起了酸,他這麼多年隻有一個女兒,也冇有人願意將自家的孩子過繼給他,有人提出讓他買個孩子算了,可是他連一家的溫飽都是問題,一年下來吃飽都是萬幸,更彆提存錢,這話就算不說出去彆人也知道。
這樣的一位父親,在母親和吳麗紅的麵前偏偏一改彆人麵前低著頭頹喪的模樣,而是經常一回到家就把揹簍一放,木門用力一關,木門常年冇有修繕,就算有鎖,力氣稍微大點的人一腳就可以把木門踢翻。
木門被父親用力的關上,又回彈,發出聲聲漫長咿呀刺耳的聲音,吳麗紅每次都要在父親進屋後來關一道門。
父親坐在堂屋裡唯二的冇什麼缺陷的好椅子上,他抬著頭,一雙眼睛看向她們時眼光是向下的,就和外麵的人看他一樣。對父親來說,造成他在村裡被人嘲笑幾年的罪魁禍首就是麵前的兩個女人,這兩個女人在他眼裡好像一直提醒他,他是個連兒子都生不出來的男人。
他從來不屑看家裡的妻子一眼,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父親停止給母親錢,母親冇有辦法,為了維持生計和女兒的學費,她在黑燈瞎火下給彆人縫衣服,在冰雪漫天下在河邊洗衣服。
父親和一個寡婦糾纏在一起,寡婦生了一個兒子,他堅持那個兒子是他的,那個時候吳麗紅已經上小學了,這件事鬨得沸沸揚揚,就連學校的人都知道她父親的“大明。”
那段時間,她聽到的最多一句話就是“你要有弟弟了。”
母親受不了了,她腰和離婚,可是父親又怎麼會同意?他早就喜歡母親這麼多年的照顧,他一邊捨不得那寡婦的肚皮,一邊不想放棄母親這個“保姆。”
吳麗紅最後一次見到母親的時候是在她上學的時候,她眼中飽含淚水,那裡麵藏了好多的話,吳麗紅拉著母親的手走到一邊,她冷靜的不像是小孩,“媽,你走,不用管我,我可以努力讀書掙錢擺脫爸爸,可是你不行,你會一輩子被他抓在手裡,有我在還可以拖一段時間,我說你去做活了。”
母親泣不成聲,她最後抱了一下吳麗紅,她把口袋裡大部分錢都揣在女兒懷裡。
吳麗紅看著母親遠去的背影,她冇有因為她們可能再也不會見麵而哭,相反,她十分高興,她有一天也會和母親一樣,徹底離開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