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自己的臉皮在發燙,這簡直就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我有些尷尬地將手機螢幕轉向甘露婷,讓她看清了那幾行字。
甘露婷湊過來,隻看了一眼,整張臉瞬間就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的一下紅透了。
黎文麗也湊過來看了一眼。
看完之後,她整個人都尬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又看了一眼羞憤欲死的甘露婷,最後把目光落在那幾行冷冰冰的醫學建議上。
“這……這也太……”
黎文麗張了張嘴,似乎想罵人,但又罵不出口。因為這是樸醫生的建議,是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扶著額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一副“這世界毀滅吧我不想看了”的絕望表情。
宿舍裏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看著甘露婷,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種尷尬:
“那個……甘露婷,你看……怎麽辦?”
甘露婷低著頭,臉紅到了脖子根,身體在微微顫抖。
我知道她在做心理鬥爭。
如果不做,那是等死,或者變成那種吃人的怪物。如果做了,那她的清白就算徹底交代在這兒了,而且還是以這種極其羞恥的方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鍾,她體內的病毒都在複製。
我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了,站起身,“我去抽根煙。”
我走到陽台上,推開玻璃門,一股冷風吹了進來,讓我稍微清醒了一點。
我點燃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氣。
煙霧繚繞中,我看著對麵漆黑的教學樓,心裏五味雜陳。
這他媽叫什麽事啊?
救個人還得獻身?而且還是這種讓人說出去都沒人信的方式。
一根煙抽完,我把煙頭扔了出去,看著那點火星在黑暗中墜落,熄滅。
就在我準備轉身迴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個細細的聲音。
“周培宇……”
我迴過頭。
甘露婷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陽台門口。她依然低著頭,不敢看我,雙手絞在一起,顯得極其侷促。
“那個……”
她猶豫了一下,“要不……我喝吧。”
我看著她,喉嚨動了動,感覺更加尷尬了。
“你確定?”我有些結巴地問道。
甘露婷點了點頭,“嗯……”
我走迴宿舍,關上陽台門。
黎文麗依然坐在椅子上,捂著耳朵,閉上眼睛,一副“我什麽都沒聽見”的樣子。
我有些尷尬地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看著甘露婷,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的:
“那……那好吧。就……就現在?在這兒?還是……”
在這個屋裏?當著黎文麗的麵?
這畫麵太美,我不敢想。
甘露婷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她看了一眼縮在椅子上的黎文麗,眼神裏閃過一絲歉意。
黎文麗雖然捂著眼睛,但耳朵豎得跟天線似的。感受到甘露婷的目光,她把頭扭到了另一邊,假裝看牆。
“咱們……去對麵吧。”
甘露婷指了指門外,“對麵3005……那間是空的。”
“不好意思啊黎文麗……借……借用一下你男朋友。”她對著黎文麗小聲說道。
黎文麗揮了揮手,依然捂著眼睛,語氣裏透著一種“趕緊走別讓我看見”的無奈:
“沒事沒事……你們去吧。注意安全……別……別太那啥就行。”
“走吧。”
我站起身,拿起那瓶還沒喝完的ad鈣奶,“喝點水,潤潤嗓子。”
甘露婷接過奶,沒說話,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們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3004,鑽進了對麵的3005宿舍。
“哢噠。”
門鎖上了。
這間宿舍收拾得很幹淨,也沒有什麽異味。
我走到一把椅子前坐下,深吸了一口氣。
“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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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臉苦笑,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沒有。太緊張了,根本沒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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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婷愣了一下。
她看著我那垂頭喪氣的樣子,她知道時間不等人,病毒還在她體內肆虐。
她咬了咬嘴唇,“我……我可以嗎?”她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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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地站了起來,伸出手,抓住了自己身上那件並不合身的黑色羽絨服的下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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