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單手端著那把剛剛在工具車間裏親手打造出來的“重弩”,六十多斤的沉重分量壓在手臂上,不僅沒有讓我感到累贅,反而帶給我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我借著沿途各種廢棄化工裝置和巨大儲液罐的陰影,繼續向著廠區的深處悄然推進。
大約潛行了十幾分鍾後,那些錯綜複雜的粗壯管道和巨大的反應釜逐漸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對規整的建築群。
在我的正前方,出現了一棟外牆刷著斑駁白漆的六層樓房。
我眯起眼睛,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這棟建築。
雖然外牆已經有些發黑,底層的幾扇窗戶也被砸得粉碎,但在三樓和四樓的幾個防盜窗陽台上,我竟然清晰地看到還掛著幾件隨風飄動的工作服和毛巾。
“看來,這裏就是化工廠員工的生活區和宿舍樓了。”
就在我即將繞過宿舍樓,準備繼續深入的時候,我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宿舍樓旁邊的一座占地麵積頗大的單層建築上。
這座建築的大門是那種寬敞的玻璃推拉門,門頭上掛著一個已經被砸爛了一半的霓虹燈牌,依稀能辨認出“……職工一食堂”幾個大字。
我猛地停下了腳步。
“等等……食堂?!”
“我真是腦子進水了,剛才怎麽沒有想起來這茬!”
我有些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我的體力早就透支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紅線。雖然體內的抗體在之前休息時勉強幫我修複了右臂的嚴重撕裂傷,但那種修複是建立在極其勉強的基礎上的。沒有卡路裏,沒有蛋白質和碳水化合物的補充,我現在的身體隨時都有可能徹底熄火。
“如果在平時,為了躲避喪屍和那個躲在暗處的超級變異體,我或許應該繼續小心翼翼地隱藏行蹤。但是……”
我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幹癟的肚子,又看了一眼手中那把猙獰的廢土重弩。
“如果我能在這裏找到食物,如果我能讓體內的細胞得到充足的能量補充,徹底激發我的超強自愈能力和巔峰體能……”
“老子還有必要像隻老鼠一樣躲躲藏藏嗎?!”
是啊,我怕什麽?
全盛狀態下的我,擁有著足以徒手撕裂普通變異體的恐怖力量,擁有著遠超常人的超級視覺和精神雷達,現在手裏還端著一把能把大象射個對穿的毒血重弩!
除了朱佳佳之外,在這座被廢棄的化工廠裏,我他媽的還怕誰?!
隻要我恢複了巔峰狀態,那個躲在監控後麵裝神弄鬼的畜生,不管是它抓走了齊瑤,還是它想從我身上得到抗體,我都會讓它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殘忍!
想到這裏,我不再有任何猶豫,直接順著食堂那扇破碎的玻璃大門,悄無聲息地摸了進去。
剛一踏進食堂的大門,一股極其濃烈的腐肉味道便撲麵而來。
“嘔……”
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這到底是冷庫裏的豬肉臭了,還是……死人的味道?”
我無法分辨,也不想去深究。
食堂裏的景象慘不忍睹,一排排不鏽鋼的長條餐桌上,淩亂地擺放著無數的塑料餐盤。有些餐盤裏還盛著吃了一半的米飯和早就發黴長毛的炒菜;有些餐盤則被打翻在地,汙
濁的湯汁在地上幹涸成了一塊塊黑色的斑塊。
幾把椅子倒在地上,地上散落著無數被踩碎的筷子和破碎的瓷碗。
很顯然,在化工廠動亂爆發的那一天,這裏正處於用餐的高峰期。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這裏的工人們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他們來不及吃完嘴裏的飯菜,便開始了瘋狂的逃亡。
我端著重弩,警惕地在這一排排餐桌之間穿梭。
“沒有喪屍的生物電訊號,也沒有熱源反應……看來這裏是個絕對的安全區。”
確認了周圍沒人也沒怪物後,我將重弩背在了身後,開始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尋找食物上。
我走到距離我最近的一張餐桌前,低頭看了一眼餐盤裏那坨已經長出了一層厚厚綠色絨毛、散發著刺鼻酸味的“糖醋排骨”,胃裏不由得一陣翻騰。
“草,雖然我很餓,但老子還沒淪落到要像個乞丐一樣去扒拉桌子上的剩飯剩菜的地步!”
我嫌棄地踢開了一張擋路的椅子,將目光投向了食堂最深處的那一排打飯的視窗。
我翻身跳進打飯的櫃台內部,開始在各個攤位上瘋狂地翻找起來。
炒菜視窗的保溫桶裏,剩下的菜湯已經凝固成了黑色的膠狀物;麵食視窗的案板上,幾團麵團早就幹裂成了石頭。
“媽的,難道連點能下嚥的東西都沒有嗎?”
我有些煩躁地推開一個生鏽的鐵盆,繼續向旁邊的一個攤位走去。
就在這時,我的超級視覺掃過了一個掛著“特色炸雞/漢堡”牌子的視窗。
那是一大堆還沒來得及售賣的炸雞腿和炸雞排!
“好訊息是,我終於找到了高熱量的肉類食物!”
我興奮地搓了搓手,一把拉開了保溫櫃的玻璃門。
“壞訊息是……”
一股刺鼻的油哈喇味和肉類輕微腐敗的酸臭味,瞬間直衝我的腦門。
這些炸雞在這裏不知道放了多久,原本金黃酥脆的麵衣已經變得軟塌塌的,表麵泛著一層油膩的冷光,顯然已經嚴重變質了。
我看著這堆微微發酸的炸雞,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要是放在和平年代,這玩意兒吃一口,絕對能讓我在icu裏拉上三天三夜……”
但我此時已經顧不上這麽多了。極度的饑餓感正在瘋狂地啃食著我的理智。
“吃!隻要毒不死,就往死裏吃!”
我體內的細胞是被高階變異病毒和抗體瘋狂改造過的。我的消化係統和免疫係統,早就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範疇。別說是微微發酸的炸雞,就算現在給我一塊生肉,我的胃酸也能把它瞬間分解成最純粹的卡路裏!
我毫不猶豫地伸出雙手,直接抓起兩個油膩膩的炸大腿,左右開弓,張開大嘴,連皮帶骨地狠狠咬了下去!
“哢嚓!咕嘟!”
冰冷、油膩、帶著明顯酸臭味的雞肉被我胡亂地咀嚼了兩下,便直接吞嚥進了胃裏。
我站在炸雞攤前,開啟了瘋狂的進食模式。
三個、五個、十個、十五個……
我就這樣抱著那堆變質的炸雞,一口氣狂啃了將近二十個巨大的炸雞腿和好幾塊油炸雞排!
“嗝——”
我打了一個帶著濃烈炸雞酸味的飽嗝。
就在食物進入胃部的短短幾分鍾內,奇跡發生了。
“嘶……爽!”
那些因為疲勞而痠痛的肌肉,在這股熱流的滋養下,開始貪婪地吸收著能量。
我看向我的右臂!
之前雖然抗體勉強修複了撕裂的傷口,但骨膜深處依然殘留著一絲隱痛,讓我無法發揮出百分之百的力量。
而現在,伴隨著體內細胞的瘋狂分裂和重組,我右臂那種隱痛感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彷彿能一拳打穿鋼板的恐怖爆發力!
我用力地握了握右拳,指關節發出一陣“哢哢”聲。
體力全滿!狀態巔峰!
我從櫃台旁扯過一塊還算幹淨的抹布,隨意地擦了擦滿是油汙和血跡的雙手。
然後,我緩緩地轉過身,微微仰起頭,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食堂天花板角落裏,那個帶有紅外夜視功能的半球形監控攝像頭。
我知道,齊瑤失蹤了。那個藏在垃圾桶裏的女人,在我離開的短暫時間裏,被某個極其危險的存在悄無聲息地帶走了。
我不知道那個監控的背後,此刻有沒有一雙散發著暴虐紅光的眼睛正在看著我。
但我絲毫不在乎了。
我伸手拔出身後的廢土重弩,將那支閃爍著血色微光的骨箭對準了攝像頭的方向。
我看著那個冰冷的鏡頭,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不管你是誰。”
“你,死定了。”
ps:兄弟們,狀態迴滿,神器在手,接下來不用再唯唯諾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