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這番戰術推演,讓四月驚出了一身冷汗。她默默地將武士刀按迴了刀鞘,有些後怕地低下了頭:“對不起,夫君……是我太魯莽了。”
“不能硬衝,我們必須把這當成一次極其嚴密的潛行暗殺任務。”
我拍了拍四月的肩膀,然後反手從背後解下了那把連弩。
“想要不觸發警報,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它們看到我們之前,或者在它們將資訊上傳之前,瞬間摧毀它們的大腦和神經中樞!”
我一邊說著,一邊開啟了連弩上方的聚合物儲液槽。
我拔出腰間的水果刀,在自己已經癒合的左手掌心上再次劃了一刀,將滾燙的鮮血滴入槽中,直到血液填滿了半個槽口。
“哢嚓!”
“你們三個,待在原地隱蔽。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探頭。”
我對甘露婷她們下達了指令。
“你一個人去?”甘露婷有些擔憂地看著我。
“隻有我能做到。”
我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這並不是我在托大,而是因為在這個隊伍裏,隻有我同時具備了“消音遠端打擊”、“見血封喉的毒素”以及“全圖透視掛”這三個條件。
我貓著腰,借著土坡和灌木叢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下了土坡,靠近了公園的邊緣。
“白眼,開!”
我再次閉上眼睛。
在灰白色的能量視野中,距離我最近的一個白色光團,正靜靜地矗立在一座廢棄的售票亭後麵。
我猛地睜開眼,從一輛側翻的觀光車後麵探出半個腦袋。
現實視野中,那是一隻穿著保安服的喪屍,正背對著我,如同木樁般站立。
距離十五米。
“先拿你開刀。”
我端起連弩,將瞄準器的紅點穩穩地定格在它後腦勺的延髓位置。那是連線大腦和脊椎的神經中樞,隻要破壞這裏,它瞬間就會癱瘓,連腦電波都發不出去。
手指輕扣扳機。
“噗!”
那顆紅得發黑的鋼珠,瞬間沒入了保安喪屍的後腦勺。
“滋——”
毒血入腦。
那隻喪屍甚至連身體都沒晃動一下,彷彿隻是打了個盹。但它的身體卻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力,像是一灘被抽去了骨頭的爛泥,悄無聲息地軟倒在了售票亭後麵的陰影裏。
沒有嘶吼,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沒有發出倒地的重擊聲。
“漂亮。”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微笑。
“哢嚓。”
再次拉動護木,上膛。
我像是一個行走在黑暗中的死神,開始在這座廢棄的公園裏進行著一場單方麵的“點名”。
我的“白眼”讓我能夠清晰地掌握每一隻哨兵喪屍的精確位置和視野盲區。我利用廢棄的車輛、倒塌的雕塑、甚至粗大的樹幹作為掩體,不斷地變換著射擊位置。
“噗!”
藏在花壇後的一隻喪屍,被我從側麵射穿了太陽穴,癱倒在泥水裏。
“哢嚓……噗!”
站在廣場雕塑頂端、視野最廣的那隻喪屍,被我從正下方死角仰射,毒血直接從下巴貫入大腦,屍體無聲地滑落在雕塑的底座上。
我就像是一個精密的機器,重複著“掃描、走位、瞄準、射擊、上膛”的動作。
我的動作越來越熟練,呼吸也越來越平穩。
在這場寂靜的獵殺中,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
大概過了二十分鍾。
當我拉動護木,準備尋找下一個目標時。
我閉上眼睛,再次開啟“白眼”環視了整個瑤山公園的底部區域。
灰白色的世界裏,除了遠在半山腰以上的一些微弱光點外,整個山腳下的公園和盤山公路入口處,已經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色。
再也沒有任何一個明亮的白色光團存在。
所有的“哨兵”,都已經被我悄無聲息地拔除了。母巢佈置在這裏的監控網,被我親手撕開了一個巨大的漏洞!
“安全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從掩體後站起身,對著土坡上的甘露婷她們招了招手。
幾分鍾後,小隊再次集結。
當我們小心翼翼地穿過公園,踩著那些正在化作膿水的喪屍屍體,來到那條通往半山腰的盤山階梯入口處時。
我停下了腳步。
這裏,就是我們正式突入母巢核心圈的起點。
“接下來,該告訴冷鋒他們可以加把勁了。”
我迴頭看向一直被護在中間的黎文麗。
“文麗,看你的了。”
我指了指胸口掛著的那個方天主任交給我們的特製金屬通訊器。
這個通訊器雖然物理抗幹擾能力極強,但如果在這個距離強行傳送訊號,依然有被母巢捕捉到頻率從而暴露位置的風險。
我們需要一個“缺口”。
一個在母巢的生物雷達網上,短暫撕開的訊號缺口。
黎文麗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她閉上眼睛,雙手握拳,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她開始調動體內那股被強化過的精神力量。
“嗡……”
我能感覺到,以黎文麗為中心,周圍的空氣彷彿產生了某種極其細微的高頻震蕩。
她正在用自己的腦電波,去強行幹擾和扭曲頭頂那個巨大肉球釋放的遮蔽磁場。
額頭上的汗珠滾滾而下,黎文麗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大概過了十幾秒。
“就是現在!”
黎文麗猛地睜開眼睛,“缺口開啟了!最多維持十秒鍾!快發!”
我沒有任何猶豫,瞬間按下了胸口通訊器上的發射鍵。
“刺啦——”
頻道裏傳來了一聲短暫的電流盲音,緊接著,通訊接通了。
我對著麥克風,用最簡短、最清晰的語速,向著位於大山另一側的冷鋒和地麵指揮中心,發出了指令:
“破曉尖刀已抵達山腳入口!雷區已清理!”
“通知地麵部隊……”
“加大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