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榴彈在屍群中炸開,那種血肉橫飛的場麵,在此刻的我眼中,竟然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硝煙瀰漫,原本即將攻破窗戶的屍潮被這一發精準的炮擊硬生生炸出了一個缺口。
“幹得漂亮!”
我在心裏暗暗給那個發射榴彈的兄弟點了個贊。這就是重火力的魅力,簡單,粗暴,高效。
然而,僅僅一發榴彈顯然不足以解決這裏成千上萬的喪屍。爆炸聲雖然炸死了一片,但也激怒了更多。周圍的喪屍開始瘋狂地朝著爆炸點湧來,那種密密麻麻的蠕動感讓人頭皮發麻。
就在這時。
“喂!這群雜碎!看這邊!”
一聲粗獷卻透著視死如歸豪氣的怒吼,突然從老樓背麵的圍牆方向傳了過來。
我猛地轉頭,透過破碎的窗戶看去。
隻見在那個發射榴彈的戰士旁邊,另一名身材精瘦的士兵突然站了出來。他沒有舉槍射擊,而是做出了一個讓我瞠目結舌的動作。
他從大腿側麵拔出一把戰術匕首,對著自己的左手手掌狠狠地劃了一刀!
“噗嗤!”
即使隔著這麼遠,我彷彿都能看到那鮮血噴湧而出的畫麵。
他並沒有包紮,而是直接衝到了學校的鐵柵欄圍牆邊,將那隻血淋淋的手臂伸進了欄杆的縫隙裡,伸向了我們這邊的老樓後院。
“快來啊!怪物們!”
他瘋狂地揮舞著流血的手臂,鮮血灑落在草叢裏,散發出對於喪屍來說最致命的誘惑。
“哥們這兒有新鮮血液!熱乎的!想吃就來拿啊!”
他的吼聲在空曠的後院回蕩。
這一招“以身飼虎”,效果簡直立竿見影。
原本還在圍攻老樓、試圖再次堆疊屍牆的喪屍群,在聞到那股新鮮、濃烈的血腥味後,瞬間像是被按下了開關。
“吼——!!!”
它們集體轉過頭,那成百上千雙灰白的眼睛死死鎖定了那個站在圍牆邊的孤獨身影。
那種對於鮮活血肉的本能渴望,瞬間壓倒了一切。
“轟隆隆……”
屍潮轉向了。
它們放棄了難以攀爬的老樓,咆哮著、推搡著,瘋狂地朝著圍牆那邊的士兵沖了過去!
“就是現在!”
我看準時機,回頭對身後的女人們大吼一聲,“它們被引走了!這是唯一的機會!”
我又看了一眼圍牆那邊。
隻見除了那個正在“釣魚”的士兵外,救援隊剩下的四個人,正趁著屍潮被吸引的空檔,彎著腰,以極快的速度沿著圍牆外側向老樓的另一側移動。
我瞬間明白了他們的戰術意圖。
棄卒保車。
用一個人的命,吸引火力和仇恨,為其他人開啟一條救人的通道!
這是一種何等悲壯的默契。
“別發愣了!快走!”
我一把拉起還在發獃的樸醫生。
“跳!”
我指著三樓的窗戶,“直接跳下去!”
“什……什麼?”樸醫生嚇得臉都白了,“這是三樓啊!”
“死不了!”
我二話不說,直接將樸醫生橫抱起來,用一種公主抱的姿勢護在懷裏。
“抓緊我!”
說完,我後退兩步,助跑,起跳!
“呼——”
風聲呼嘯。
我抱著樸醫生衝出了窗戶。
空中,我調整姿態,盡量讓背部著地,同時雙腿微曲準備卸力。
“砰!”
沉悶的落地聲。
雖然手裏抱著一個人,但經過強化的身體素質讓我硬生生承受住了這股衝擊力。我在地上打了個滾,卸掉了大部分力量,然後穩穩地蹲在了地上。
“快!你們也跳!”
我衝著樓上大喊。
甘露婷、四月、黎文麗,剩下的這三個女人站在視窗。
她們沒有猶豫。
因為她們體內都流淌著我的抗體。
甘露婷一馬當先,提著流星錘縱身一躍。她在空中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姿勢,像個體操運動員一樣,“砰”的一聲雙腳落地,除了膝蓋彎了一下,幾乎毫髮無損。
緊接著是四月。
忍者的身法讓她落地時極為輕盈,一個翻滾就站了起來。
最後是黎文麗。
她看著這麼高的高度,腿有點抖,但看著身後空蕩蕩的實驗室,她咬著牙,閉著眼睛跳了下來。
“啊——!”
伴隨著一聲尖叫。
“噗通!”
她落地的姿勢顯然沒有另外兩個練家子那麼優雅。直接摔了個狗吃屎,整個人趴在了泥水裏,濺了一身泥。
“哎喲……我的腰……”
她哼唧著爬起來,雖然狼狽,但並沒有受重傷。她的身體素質在抗體的滋潤下,也比普通人強了不少,至少骨頭沒斷。
“別磨蹭了!跑!”
我一把拉起黎文麗,招呼著眾人,朝著救援隊移動的方向狂奔。
此時,老樓下雖然大部分喪屍都被那個士兵引走了,但依然有一些反應遲鈍、或者是離得太近的喪屍發現了我們。
“吼!”
大概有十幾隻喪屍,嘶吼著從側麪包抄過來,跟在我們屁股後麵窮追不捨。
它們的速度很快,還有些似乎是經過變異的,跑起來四肢著地,像野狗一樣。
“該死!甩不掉!”
甘露婷回頭看了一眼,揮舞著流星錘砸飛了一隻沖得最快的,但更多的還在湧上來。
我帶著樸醫生,速度根本提不起來。
“既然甩不掉,那就炸了它們!”
我一邊跑,一邊伸手摸向揹包的側兜。
那裏放著我精心準備的“秘密武器”。
一個裝滿了淡黃色液體、密封得嚴嚴實實的玻璃茶杯。
那是我的“生化手雷”!
“給老子去死吧!”
我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身後那群張牙舞爪的喪屍。
我掄圓了胳膊,瞄準那隻沖在最前麵,腦袋最大的喪屍的腦門。
玻璃杯脫手而出,“砰!!!”,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
茶杯精準地砸在那隻大頭喪屍的腦門上,瞬間炸裂開來!
玻璃碎片四濺,而裏麵的液體像是一朵盛開的水花,向著四周飛濺開來!
“嘩啦——”
淡黃色的液體淋滿了那隻大頭喪屍的全身,同時也濺射到了周圍緊跟著的四五隻喪屍身上。
“這是什麼?尿?”
如果喪屍有意識,它們此刻一定很懵逼。
但是,下一秒,它們就笑不出來了。
“滋滋滋……”
那種恐怖的腐蝕聲再次響起。
“嗷嗚——!!!”
被淋得最多的那隻大頭喪屍,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它的臉皮開始冒煙、脫落,眼球瞬間融化。它痛苦地捂著臉在地上打滾,絆倒了後麵的同類。
而周圍那幾隻被濺射到的喪屍,也開始出現了劇烈的排異反應。它們的動作變得僵硬、遲緩,麵板開始潰爛。
“生效了!”
我心中大喜。
雖然尿液的毒性不如血液發作那麼快,需要一定的時間滲透,但這足以打亂它們的追擊節奏!
“快跑!別看戲了!”
身後的追兵亂成了一團,倒下的倒下,打滾的打滾,剩下的也被擋住了去路。
我們趁機拉開了距離。
終於。
在前方的圍牆邊,我們看到了那四個接應我們的身影。
“這邊!快!”
領頭的一名特種兵對著我們揮手,他的聲音低沉有力。
我們氣喘籲籲地沖了過去。
“終於……終於匯合了!”樸醫生激動得差點跪下。
然而。
就在我以為我們要跟著他們翻出圍牆,逃向後山的時候。
那個領頭的隊長卻做出了一個讓我一臉懵逼的動作。
他並沒有帶我們往外翻,反而是一個助跑,直接從圍牆外麵翻進了學校裏麵!
緊接著,其他三名隊員也利落地翻了進來,落在了我們身邊。
“???”
我愣住了,看著那個滿臉油彩的隊長,“不是……大哥,咱們不是應該撤退嗎?從後山逃跑啊!你們怎麼翻進來了?”
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隊長看都沒看我一眼,一邊快速檢查彈藥,一邊冷冷地說道:
“先別多問。後山……走不通了。”
“什麼意思?”我心頭一緊。
“後山上有變異體。而且是大規模的屍群。”
隊長指了指圍牆外麵,那片茂密的森林深處,“我們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那裏的喪屍數量比學校裡還多,而且……有些東西,根本不是槍能對付的。”
“它們已經被驚動了,正在往山下壓。如果我們現在出去,正好撞在槍口上。”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嗷嗚——!!!”
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聲,從後山的樹林裏傳了出來。
緊接著,是一陣樹木折斷的哢嚓聲,和無數重物在草叢中穿行的聲音。
“它們來了。”
我回頭看向圍牆外。
透過欄杆的縫隙,我看到了那個負責吸引屍潮的士兵。
此時的他,正站在距離圍牆幾十米外的一塊空地上。他的左手還在流血,腳下已經堆滿了屍體。
而在他的前方,是黑壓壓一片、從學校裡衝出來的屍潮。
而在他的後方,一群動作極其敏捷、四肢著地奔跑的黑影,正像是一群餓狼一樣,從山上沖了下來!
他被包圍了。
前有屍潮,後有變異體。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但是他並沒有恐懼。
他轉過頭,隔著圍牆,遠遠地看了我們一眼。
那張塗滿油彩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抬起右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然後猛地撕開了自己胸前的戰術背心。
那裏赫然貼著一塊磚頭大小的C4塑膠炸藥!
“來啊!雜碎們!爺爺請你們坐土飛機!”
他狂笑著,張開雙臂,主動迎向了那群撲上來的怪物。
“吼——!”
十幾隻變異體瞬間撲到了他的身上,鋒利的爪牙撕碎了他的防彈衣,咬住了他的喉嚨。
屍群也淹沒了他。
在被徹底撕碎的最後一刻。
他的手指,狠狠地按下了那個紅色的起爆器。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一團耀眼的火球在圍牆外騰空而起,瞬間吞噬了周圍的一切。
衝擊波夾雜著血肉和泥土,狠狠地拍打在圍牆上,震得我們幾乎站立不穩。
我看著那團火焰,心裏五味雜陳。
有人為了生存不擇手段,也有人為了別人……甘願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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