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咱們學校的那個富二代,去白金漢點小姐,居然點到了咱們校花朱佳佳!”
“真的假的?我靠!這可是爆炸性新聞啊!你從哪聽說的?”
“你都不上網的嗎?校園貼吧裏都傳瘋了,還有照片呢。”
“嘖嘖嘖,真是個燒貨,平時看著那麽清純,居然坐人家腿上喂酒!看著真他媽惡心,呸!”
我無聊地坐在公交車後座上,聽著前麵兩個長相頗為磕磣的女生在那聊得麵紅耳赤。
那兩人唾沫橫飛,恨不得把朱佳佳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拿出來批判一番。
我心裏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這種女生之間的嫉妒心還真是可怕。
我的名字叫周培宇,是京陽大學的一名大三學生。
今天是週六,我一大早就起床前往市區,原因很簡單:我窮。
父母早早離婚,各自組建了幸福美滿的新家庭,生了聰明伶俐的二胎,沒有人再願意管我這個累贅,學費和生活費基本全靠自己。
經過了公交轉地鐵整整四個小時的折騰,報站音終於響起:“前方到站,京陽市第一人民醫院。”
我跳下車,直奔醫院的大門,然後徑直走向門診三樓的“麵板性病科”,在緊閉的木門上扣了幾下。
“請進。”裏麵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我推門進去,打了個招呼:“你好,楊醫生,我叫周培宇,之前跟您聯係過。”
楊醫生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鏡,從那一堆檢查報告中抬起頭,打量著我這副略顯消瘦但非常結實的骨架,點點頭道:“哦哦哦,就是你啊,來試藥的。”
“是的。”我點點頭。
試藥,其實就是拿命換錢。
楊醫生告訴我那是最新研製針對“梅毒”的特殊抗體,叫做“梅立停”,如果成功,用藥者將從此徹底免疫“梅毒”。
而且打一針觀察一宿,隻要沒當場咽氣,五千塊錢就到手。
第二天早上,楊醫生給我做了全身檢查,他看著儀器上的資料,嘴裏嘟囔著“不可思議”、“太完美了”之類的話,然後利索地把五千塊現金拍在了桌子上。
我揣著錢離開了醫院,準備返迴學校,今天下午射箭社團有個活動,我得參加。
又是幾個小時的一路顛簸。
百無聊賴之下,我刷了刷學校的帖子。
沒想到,關於校花朱佳佳的帖子居然還在瘋傳。
裏麵有很多的“實錄照片”,有一張照片是在燈光昏暗的包廂裏,朱佳佳穿著一件幾乎透明的黑色吊帶,手裏端著酒杯,那男人肥胖的大手就搭在她白皙的大腿上。
貼吧裏的評論不堪入目。
“清純女神變身商k名媛,這反差,愛了愛了。”
“聽楊利凱說,這朱佳佳那方麵野得很,還會玩花活。”
“嘖嘖,平時裝得跟聖女似的,背地裏卻是個公交車。”
我一張張滑過去,照片裏的朱佳佳的確漂亮得驚人,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媚態,配合她那張清純無瑕的臉,確實能讓男人瘋狂。
“唉,可惜我不是富二代。”我自嘲了一句。
到了學校參加完活動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由於是冬天,天黑得特別早,我一個人無聊,獨自走在學校的湖邊散步。
現在大一大二的學生都在上晚自習,所以湖邊基本沒有什麽人。
我漫步在枯草叢生的岸邊,突然,前麵不遠處的一個黑影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個女人。
她的長發在風中亂糟糟地飄動著,站在岸邊最陡峭的地方,單薄的肩膀劇烈抖動,一陣陣壓抑的啼哭聲傳了過來。
我他媽嚇得一抖,大半夜的在湖邊,這種打扮,這種哭聲……我特麽差點以為是碰到了《求生之路》裏的“witch”。
我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突然看見那個女人往前挪了一小步,似乎準備往下跳。
我趕緊大喊一聲:“喂!你別想不開啊!”
那女人猛地迴頭。
我一看,我草,這特麽不是校花朱佳佳嗎?
她的妝已經全花了,睫毛膏順著淚水留下來,在臉上劃出兩道黑色的痕跡,整個人顯得異常狼狽,但即便如此,那張臉依然好看得過分。
“你……你是誰?”她抽泣著問道,聲音軟糯,還帶著一絲顫抖。
“我叫周培宇。”我停在離她三米遠的地方,手足無措,“額.....你雖然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
朱佳佳愣了一下,吸了吸鼻子,“你是怎麽認識我的?”
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學校的貼吧裏,全是你的照片。”
話一出口我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真他媽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朱佳佳聽到“貼吧”兩個字,先是愣住,隨後直接癱坐在岸邊的地上,哭得比剛才更慘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連忙上前道歉,試探性地將手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想要安慰安慰她。
可就在這時,一陣叫罵聲突然從我身後傳了過來。
“操你媽的,臭婊子,你他媽往哪裏跑?”
朱佳佳聽到這個聲音,嚇得渾身一哆嗦,一下子縮到了我的身後。
我迴頭看去,隻見一個穿著名牌皮衣、渾身酒氣的男生正怒氣衝衝地朝這邊跑來,身後還跟著兩個流裏流氣的小弟。
這家夥我認識,楊利凱,學校裏出了名的富二代。
楊利凱跑到近前,先是輕蔑地掃了我一眼,然後指著我背後的朱佳佳破口大罵:“躲?你他媽還能躲到哪去?媽的,朱佳佳,你他媽有病!你他媽不跟老子說!”
朱佳佳帶著哭腔喊道:“楊利凱,明明是你不聽我說,非要強迫我的!”
我在旁邊聽的一愣一愣的,但還是本能的擋在了朱佳佳麵前。
楊利凱冷笑一聲,轉頭看向我,“你他媽又是誰啊?哪來的土鱉?敢管老子的閑事?給老子滾開!”
說完,他那隻戴著名牌手錶的手就猛地抓住了我的衣領,想要用力將我甩到一邊。
但我沒動。
楊利凱這種長期沉溺於美色、被煙酒掏空了身體的花花公子,力氣小得可憐。
而我不一樣,老子窮,學費生活費都要靠打工,幾乎每個週末我都去校外的工地搬磚,暑假還去幫人扛包,渾身肌肉都是硬邦邦的。
我直接伸出手,捏住他的手腕。
“撒手。”我冷冷地看著他。
“操!你敢還手?”楊利凱另一隻拳頭直接揮了過來。
我他媽反手就是一掌直接朝肚子上招呼了過去,這一掌二十年的功力,楊利凱那單薄的身體哪裏吃得消,直接被我翁栽倒了,像隻老母豬一樣一屁股坐在了草地邊的爛泥裏。
“哎喲!”楊利凱疼得坐在地上罵罵咧咧。
那兩個跟班想衝上來,我直接從背後抽出我的複合弓包,雖然沒拿箭,但還是把他們唬住了。
“你他媽的有種別走!給我等著!”楊利凱掙紮著爬起來,嘴裏還在噴糞,“等老子小弟全過來了,老子一定要把你幹死!操!”
我又不是傻逼,等他搖人?
我轉身拉起朱佳佳的小手,低聲喊了一句:“跑!”
朱佳佳愣了一下,被我拽著一頭紮進了校園的小樹林。
我們繞過幾道圍牆,跑了很遠,確定身後沒人跟著才停下來。
我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後看向她說道,“我……我先送你迴宿舍吧。”
可朱佳佳卻連連搖頭,“不行,不能迴宿舍……楊利凱知道我宿舍在哪,他肯定會帶人去堵我的。”
“額......那去哪?”
朱佳佳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她說道:“要不……去學校外麵開個賓館吧?”
我一愣,開房?
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我也有些無奈。
“行吧,先躲一躲再說。”
為了防止被人發現,我帶著她從學校側麵的一處鐵柵欄翻了出去,然後在學校對麵的商業街找了一家位置偏僻的廉價賓館。
“大媽,開個房間.......就單人間吧。”
那前台的大媽用一種“我懂”的眼神在我們兩人身上掃來掃去。
“69塊錢。”
我聽完一陣肉痛,69塊錢完全夠我吃一個星期了,但是沒辦法,現在這個氛圍讓身後這個大美女掏錢反而會讓人瞧不起。
我咬咬牙,從兜裏掏出一張百元大鈔,“給!找我31!”
拿了房卡,上到三樓。
房間很小,隻有一張單人床和一間玻璃透明的簡易浴室。
“行了,你先在這待著吧,門反鎖好。”我將她送進房間,把房卡塞到她手裏就打算迴宿舍了。
可沒想到,我剛轉過身,一隻溫熱的小手就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有些疑惑地迴頭看去,隻見朱佳佳低著頭,她抿著嘴唇,“你能不能……留下陪我?我害怕……我害怕他找上門來。”
我心裏一顫,陪她?這孤男寡女的……
但我還是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不合適吧?我這……”
朱佳佳卻沒等我把話說完,她走上前,輕輕將門給反鎖。
“你要幹什麽?”我全身石化地站在原地。
朱佳佳沒說話,她當著我的麵將自己的羽絨服一下拉到底。
裏麵是一件緊身的針織衫,隨著她的動作,她開始一件件脫掉自己的衣服。
直到白裏透紅的麵板徹底暴露在我的眼前。
她的胸口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害羞劇烈起伏。
“為了……讓你留下來陪我。”朱佳佳低聲呢喃著,“脫下來......”。
我有億點點懵,大腦宕機地問道:“什麽.....什麽脫下來。”
“你真壞.......”
她紅著臉,嬌羞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