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嬌嬌抬頭對上南燊的視線，少年眼底矇著濕意，神情受傷又酸澀。
臉頰上的烏青在白皙的麵板上十分明顯，她喉間一哽，突然不敢再看他。
“傷我可以治，但...”她低下頭，小聲說出自己的目的，“我已經決定和允南哥去A市，你們要是不同意，我...”
她頓了頓，沒有把話說的太難看，“我還是會去，不管怎麼樣。”
“你媽媽呢？”南燊語氣有些艱難，“不去找你媽媽了嗎？”
“對啊，姐姐，我們不是說好了去找阿姨的嗎，我們陪你去找阿姨啊...”
南澄上前小心翼翼的拉她手，就怕她又將他拍開。
直到柔嫩的手被他握在手裏，他臉上的緊張感才鬆了些。
去找阿姨總比去找那什麼阿冷的哥哥好。
“南澄，南燊，我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夏嬌嬌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說的話卻冷的可怕。
她抬頭看著兩人，再一次堅決的表達自己的意願，“我說過很多次，我想回去找哥哥，求你們了，放過我吧。”
“嗬...”南澄諷刺笑出聲，指著薑允南道，“就因為有了他，姐姐覺得可以甩開我們了？”
他目光如淬了冰的刃，語氣陰鷙又危險，“怎麼辦呢姐姐，大叔如果因為你死在這裏，也是可惜了。”
“南澄，你敢！”夏嬌嬌渾身一顫，臉色瞬間發白。
她紅著眼眶瞪著他，聲音發顫卻極狠，“你敢傷害允南哥，我跟你拚命！即使死也不怕！我說到做到！”
她知道南澄這個瘋子真的會殺了允南哥，如果因為她而害了薑允南，她真是不如和他一起死了算了。
南澄眼底最後一點光也驟然暗下去，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成拳。
看著她護著別人嗆自己的模樣，他隻覺得心口被狠狠撕裂，連呼吸都帶著鈍痛，卻半個字都吐不出來，隻剩滿眼破碎的死寂。
“嬌嬌。”薑允南聽不下去了，他將她護在身後，“別說胡話，還不一定誰會死呢，就這麼不相信我？”
“不是的，是因為...”她不是不相信他，而是南澄和南燊這兩個可以獸化的本事不容小覷。
“不管因為什麼，嬌嬌隻管相信我，我一定會帶你去A市。”
薑允南轉身，黑眸凝著寒冽的戾氣，直視眼前的南澄。
“人我是一定要帶走的，想殺我，儘管放馬過來。”
兩人視線在空中相撞，像兩道淬火的利刃在互劈。
南澄唇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殺意頓顯。
“夠了。”南燊嗓音啞的厲害，帶著強壓的顫音開口，“南澄隻是氣過頭了，他不會殺薑先生。”
“嬌嬌放心，我們不會阻攔你，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目光落在夏嬌嬌身上，平靜又帶著隱忍的痛。
“哥！”
南澄不可置信的轉頭看他，卻對上南燊平靜的眼神，“南澄，跟我走。”
“我不，你要走自己走，想要我放手，除非我死。”南澄雙眼泛紅，水光在眼眶裏倔強的不肯落下。
“跟我走。”南燊沒有解釋，直接上去拉住他的手臂。
“哥...”南澄想扯回自己的手，南燊的手勁大的幾乎要折斷他的手。
那一刻，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抬頭望進那雙黑中帶著一點綠的眼眸，他所有的話和掙紮都停了下來。
“好，我跟你走。”
南澄回頭看了一眼夏嬌嬌，隨後聽話的跟著南燊走向門口。
少年的目光是道不盡的複雜與掙紮，沉沉地撞在夏嬌嬌的心上。
而南燊，一直沒有回頭。
她怔怔站在原地，望著兩個少年漸行漸遠的背影，心像被什麼緊緊揪著，酸澀又沉重。
萬千情緒堵在胸口，說不清是解脫還是不捨，愧疚，還是她不肯承認的，難過。
“嬌嬌...”薑允南拉回她的視線，明明嬌嬌選擇了他，看著女孩的反應，他心裏卻悶的難受。
“嬌嬌是不是捨不得他們？”
夏嬌嬌很想乾脆的說怎麼可能，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努力扯出一抹笑，“允南哥，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我想哥哥了。”
她要開心，她解脫了，有允南哥哥帶她去找哥哥，她開心的不得了。
他們要走就走，走了纔好，省得纏著她，她更煎熬。
“聽你的，我們隨時都可以出發。”
“太好了，那我們等會就出發。”
“好。”
*
“嬌嬌，你真的要離開嗎？去據點不好嗎？”
分別時，徐薇不捨的拉著夏嬌嬌的手不想放開。
“嗯，一定要離開的。”她肯定的點頭，隨後拍拍徐薇的手道，“我在A市大概會去東方基地，如果以後你們要去A市，可以先到這裏找我。”
“好吧，我知道了，不過溫老大他們應該不會離開這裏。”
“沒事，不去也沒關係。青竹哥哥人不錯，跟在他手下不會差到哪裏去的，你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
礙於徐薇和自己的關係，溫青竹多少都會對徐薇照顧一些。
至於徐薇說不會離開這裏，夏嬌嬌倒不覺得。
因為一個城市的物資是有限的，當物資被吃完後，又沒有能力再生物資，大家都會選擇去尋找新的基地。
到那時候，也隻有那些被上麵的人管控的基地纔有這個能力接收這些人。
“嬌嬌，你也一樣，我會想你的。”徐薇一把抱住她，不捨的眼淚流了下來。
“我也會想你的。”
兩個女孩依依不捨的告別，薑允南和溫青竹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們。
溫青竹輕輕拍了拍薑允南的背，“別的我就不多說了，路上小心！”
薑允南輕笑，“知道，我在A市等你。嬌嬌的同學就麻煩你多照看一二，別的，生死由命。”
“小問題，過去了混好點，等我過去好跟著你混。”
“行，必定不會委屈了你，我也找好酒等著你。”
兩人相視一笑，男人之間的告別，還是不要太煽情了。
兩方人在出了別墅區後就向著兩個不同的方向分道揚鑣。
夏嬌嬌看著後視鏡裡漸漸遠去的車子，心思不知飄向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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