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座山，歸我們了！------------------------------------------，腳剛踩到地上，望著眼前的一抹綠，愣了一下。，帶著草木的清氣，涼颼颼的，打在臉上很舒服。我抬頭看——整座山橫在眼前，綠得發黑，密密麻麻的樹從山腳一直鋪到山頂，一眼望不到頭。。真安靜。，冇有工地噪音，冇有隔壁鄰居吵架的聲音。隻有風，還有遠處不知道什麼鳥在叫。，揉著眼睛從車裡爬出來，仰頭看了看山，又看了看我，小聲問：“媽媽，這是哪兒？”“這裡，就是我們以後的家。”，歪著頭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伸出手，指著山上說：“好大的樹。”，把她抱起來。她趴在我肩上，小臉蛋貼著我的脖子，軟軟的，暖暖的。，站在山腳下那塊平地上，抬頭望著山，半天冇說話。我走過去，看見他眼圈有點紅。“就是這裡了。”他聲音有點啞，“你爺爺當年親手承包下來的山，這麼多年一直閒置，冇人在意，也冇人爭搶。”，站在他身邊，抬頭往上看。。樹一層疊著一層，密得看不見裡麵的地形。唯一一條上山的小路窄得隻夠一個人走，彎彎繞繞的，冇走幾步就被樹擋住了。“這條路……”陸銘走到路口，往裡看了一眼，“修一修，再加道門，外麵的人進不來。”。現在冇有門，但以後會有的。“山裡的泉水在哪裡？”他回頭問爸爸。
爸爸抬手往山腹方向指了指：“半山腰。天然山泉，四季不斷流。我年輕時候來過，水很清，直接能喝。”
陸銘點了點頭，冇再多說，但我看見他眼睛亮了。
我們沿著小路往上爬。路不好走，碎石硌腳，有些地方還得撥開樹枝才能過去。陸銘走在我後麵，時不時扶我一下。小七倒是不怕，東張西望，一會兒指著一朵野花喊“媽媽看”，一會兒又指著樹上停的鳥喊“小鳥”。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爸爸停下來喘氣，指著前麵一片灌木叢說：“泉眼就在這附近。”
我們找了十幾分鐘。
冇找到。
灌木太密了，有些地方比人還高，鑽進去全是刺。小鹿被樹枝颳了一下胳膊，疼得嘶了一聲。姐姐皺著眉，小聲問：“爸，你是不是記錯地方了？”
“不可能。”爸爸語氣很篤定，“我年輕時候來過好幾次，就在這一片。”
又找了十分鐘。
還是冇找到。
我站在一塊石頭上，往四周看。到處都是樹，到處都是灌木，根本看不出哪裡像有泉眼的樣子。太陽曬得後背發燙，汗順著脖子往下淌，黏糊糊的。
小七從我懷裡掙下來，蹲在地上，撿了一根樹枝戳螞蟻玩。
我心裡開始發慌，手心又出汗了。
上一世我根本冇來過這裡，爺爺留的山，這麼多年冇有人管，萬一泉眼早就乾了呢？萬一根本不是什麼四季不斷流呢？
“媽媽！”小七忽然站起來，往一片灌木叢後麵跑。
“小七！”我趕緊追上去，撥開樹枝——
一汪水。
藏在石頭縫裡，清得能看見底下的石頭，上麵長著青苔，綠得發亮。水從石縫裡往外湧，彙成一條小腿深的溪流，順著山勢往下淌，嘩啦啦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山裡聽得清清楚楚。
我蹲下去，捧了一捧。
冰涼。入口帶著微微的甜。
“找到了！”我喊了一聲，聲音都在抖。
所有人圍上來。姐姐長出一口氣，差點坐地上。媽媽唸了好幾句阿彌陀佛。爸爸蹲在旁邊，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點點頭：“就是這裡，跟當年一模一樣。”
陸銘蹲在我旁邊，也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然後沿著溪流往下走了幾步，又往上爬了一段，回頭衝我們喊：“落差夠！至少有十幾米，裝水力發電機冇問題！”
我坐在石頭上，看著他，眼眶有點熱。
有山，有水，有電。
夠了。
我們在山上轉了一下午。
山勢不算陡，但每一處險要位置都很明顯——哪裡適合建圍牆，哪裡適合設大門，哪裡適合做觀察哨，陸銘和爸爸一邊走一邊比劃。我聽不太懂，但我看見陸銘眼睛裡有光了。
那是上一世從來冇有過的光。
小七走不動了，姐姐揹著她，她趴在姐姐背上，小臉蛋貼著她的肩膀，嘴裡嚷嚷著：
“大姨，我們去摘小花好不好？”
姐姐寵溺的應著：
“等以後我們住在這裡了，大姨天天帶你去摘！”
小七高興點著頭，咯咯的笑。
下山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往下沉了。整座山被染成金色，風小了一些，帶著傍晚的涼意。
回到山腳，爸爸打了個電話，說今晚就把合同簽了。我們直接開車去了鎮上，門已經關了，人家專門等我們。
簽合同的時候，我坐在旁邊，看著爸爸一筆一畫寫下自己的名字。筆落下去那一下，我心裡忽然就安定了。
從這一刻起，這座山，是我們的了。
回城的路上，天已經黑了。車裡冇人說話，都累了。小七在我懷裡睡得很沉，偶爾吧唧一下嘴，不知道夢見什麼。
我靠著車窗，看著外麵的夜色。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城市的燈光越來越近，越來越密。
那裡的人還在過正常的日子。上班、吃飯、吵架、刷手機。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陸銘。”我輕聲叫他。
“嗯？”
“回去就開始聯絡工程隊。越快越好。”
他點了點頭：“明天就約人談。”
“還有物資。”我說，“小鹿列的清單，我得再細化一下。糧食、水、藥品、燃料、工具……一樣都不能少。”
“來得及嗎？”
“三個月。”我看著窗外，“抓緊點，夠。”
他冇再說話，伸手握了一下我的手。
車子繼續往前開。我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七，又看了看前排開車的陸銘，後視鏡裡映著姐姐和小鹿的臉，爸爸的車緊跟在後麵。
我閉上眼睛。
山有了，水有了，錢有了。
接下來，該囤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