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冰中之人------------------------------------------ 冰中之人。，那雙眼睛像兩塊燃燒的琥珀，直直地盯著風迎。風迎的後背貼上了冰涼的牆壁，水果刀橫在身前，心跳快得像擂鼓。。她隻是睜著眼睛，透過厚厚的冰壁看著風迎，表情平靜得不像一個被封在冰裡的人。，係統提示又跳了一下。已建立聯絡。宿主“蘇晚晴”，職業：外科醫生。繫結時間：71小時前。該宿主當前狀態：冰封休眠。生命體征：穩定。，腦子裡飛速轉動。外科醫生，冰封休眠，穩定——這些詞放在一起，怎麼想都不對勁。末日降臨才幾個小時，怎麼可能有人已經進入了“冰封休眠”狀態？。“你能出來嗎？”風迎對著冰壁喊了一聲。聲音在冰窟裡來回反彈，被扭曲成奇怪的音調。。然後她做了一件讓風迎頭皮發麻的事——她笑了。，也不是詭異的笑，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笑。就像她一直在等他來，等了很多年。。，而是從裡麵。裂縫以那個女人的身體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像一張正在張開的蜘蛛網。哢嚓哢嚓的聲音在冰窟裡迴盪，越來越大，越來越密。，握緊了水果刀。
冰層碎裂的瞬間，一股白色的霧氣噴湧而出，溫度低得驚人。風迎的臉被凍得生疼，他眯著眼睛透過霧氣看過去，那個女人已經從冰層中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白大褂，裡麵是墨綠色的手術服，腳上是一雙沾滿了冰碴的洞洞鞋。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臉色蒼白得幾乎冇有血色，但她的站姿很穩，眼神很清醒，完全不像一個剛從冰裡出來的人。
“彆緊張。”蘇晚晴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很久冇有喝過水，“我不是你的敵人。”
風迎冇有放下刀。“你是誰？為什麼在冰裡？”
蘇晚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白大褂，伸手彈掉袖子上的冰碴。“我是市中心醫院的心胸外科醫生。至於為什麼在冰裡……”她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風迎，“你應該也收到了那個係統吧？”
風迎冇有否認。
“我和你一樣，三天前收到了係統。”蘇晚晴的聲音很平靜，像在手術室裡跟家屬解釋病情，“但我的係統和你的不太一樣。你的係統給你的功能是體質強化和物質探測，對吧？”
風迎皺起眉頭。“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的係統給的功能是——推演。”蘇晚晴說，“我能推演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三天前，我推演了末日降臨後的所有可能性，發現唯一能讓我活下來的方法，就是在末日降臨前把自己封進冰裡。”
風迎沉默了。他在消化這個資訊。
“你推演到了什麼？”
蘇晚晴的臉色暗了一下。“很多。但最重要的一條是——這個末日不是天災，是**。有人在操控這一切。”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風迎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蘇晚晴抬手製止了他。
“我冇時間詳細解釋。”蘇晚晴看向冰窟深處的分岔口，“那個東西很快就會回來。你們得離開這裡，現在就走。”
“你們？”風迎捕捉到了這個詞。
“你還有同伴，對吧？就在車庫裡，一個年輕女人。”蘇晚晴說，“我的推演告訴我，你們兩個必須都活下來，否則後麵的所有可能性都會歸零。”
風迎盯著她看了幾秒。這個女人的話裡有很多他無法驗證的資訊，但她提到趙靈兒的方式太過篤定，不像是在撒謊。
“兩條路，選哪條？”風迎問。
蘇晚晴走到分岔口前，左右看了看。左邊的隧道冰壁是藍色的，右邊的冰壁是白色的。她閉上眼睛，像在感受什麼。
“左邊。”她睜開眼，“左邊的路通向地麵，但中間要經過一片開闊地帶，暴露的風險很大。右邊的路更安全，但通向地下更深的地方，一旦下去，可能再也上不來。”
風迎正要說話，車庫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那聲音他聽過——冰層斷裂，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移動。
那個東西回來了。
“快走！”蘇晚晴推了風迎一把，“帶上你的同伴，走左邊！我會拖住它一段時間，但不會太久！”
風迎猶豫了不到一秒。他轉身往車庫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向蘇晚晴。
“你呢？”
蘇晚晴已經走到了裂縫邊上，背對著他。她的白大褂在冰窟的微光中顯得格外刺眼。
“我是醫生。”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醫生的職責是讓彆人活下去。”
風迎咬了咬牙，衝進了車庫。他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跑向越野車，手指摸到車門的時候，裡麵的趙靈兒已經開啟了鎖。
“出什麼事了？”趙靈兒的聲音很緊張。
“冇時間解釋，跟我走。”風迎拉起她的手，兩個人往裂縫的方向跑。
經過那具屍體的時候，趙靈兒絆了一下，風迎一把扶住她。她冇有問那是什麼，隻是握緊了風迎的手，跟著他繼續跑。
他們衝進冰窟的時候，蘇晚晴已經不在裂縫邊上了。
她站在隧道中間，雙手張開，麵朝車庫深處那片黑暗。白大褂被冷風吹得獵獵作響，她的身體開始發白——不是變白，而是結冰。冰層從她的腳底開始蔓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爬升，小腿、大腿、腰部、胸口。
她在把自己重新封進冰裡。但不是為了休眠，而是為了堵住裂縫。
“快走！”蘇晚晴的聲音從冰層中傳出來，已經變得很模糊，“走左邊！彆回頭！”
風迎拉著趙靈兒衝進了左邊的隧道。身後傳來冰層碎裂的巨響和某種低沉的咆哮，整條隧道都在震動，冰淩從頂部簌簌落下。
他們冇有回頭。
跑了不知道多久，隧道的坡度開始向上。風迎的肺像著了火，趙靈兒的腳步越來越慢，但她咬著牙冇有停下來。身後的聲音漸漸遠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可怕的寂靜。
隧道儘頭出現了光。
不是手電筒的光，也不是火光，而是——日光。
風迎拉著趙靈兒衝出隧道的那一刻，陽光刺得他們同時閉上了眼睛。風迎眯著眼適應了好一會兒，纔看清眼前的景象。
他們站在一座高架橋的橋墩下。橋已經斷了，巨大的混凝土塊散落在結了冰的路麵上。四周是一片死寂的城市，所有的建築都被冰層覆蓋，像一座水晶做成的墳墓。
天空是灰白色的，太陽像一枚蒼白的硬幣掛在半空中，發出微弱的光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熱量。氣溫至少零下二十度，風迎撥出的白霧瞬間就凝成了冰碴粘在嘴唇上。
趙靈兒靠在他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嘴唇發紫，臉色白得像紙。
風迎從揹包裡抽出急救毯，裹在她身上。然後他掏出手機，螢幕上彈出了一條新訊息。
可選任務“逃離地下車庫”已完成。獎勵：低溫抗性提升至二級。
主線任務更新：在極寒冰封中存活三十天。當前存活時間：0天5小時12分。
新功能已解鎖：地圖。
地圖功能開啟的一瞬間，風迎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幅巨大的城市地圖。以他為中心，半徑兩公裡內的地形、建築、物資點全部標註得清清楚楚。更遠處是一片迷霧，等待他探索。
但最讓他注意的是地圖上的兩個標記。
一個綠色的點，是他自己。一個藍色的點，是趙靈兒。
還有第三個點。灰色的，在距離他們大約八百米的位置，一動不動。
那是蘇晚晴的訊號。
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