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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第六感讓代鈺想要離開，但她並冇有動。因為林清還站在她的身後。
代鈺回頭時，發現林清也在看著塔樓，代鈺注意到林清的目光非常平靜，那是一種被無數經曆磨礪出的平靜。
“清清，塔樓不簡單。”代鈺已經是六級異能者，她的直覺絕不會是空穴來風。
出乎代鈺預料的是林清的判斷比她更精準。
“裡麵的東西很可能是一階巔峰的喪屍。”
“你怎麼知道？”代鈺心裡大驚，但並冇有懷疑林清的判斷，“那我們今天，還要進去嗎？”
林清冇有立刻回答，而是開始思考裡麵的喪屍如果真是一階巔峰，她們的勝算有多少。
塔樓有十層，內部結構未知，喪屍數量未知，高階喪屍數量也未知。她和代鈺兩個人，加上煤巴和來財，不是不能硬闖，但風險很高。
如果隻有林清和兩小隻，林清是一定會闖進去的。但現在有了代鈺，林清便多了幾分顧忌。她不顧一切變強就是為了保護代鈺，怎麼能本末倒置，帶著代鈺去冒險。
但任務她一定要做，二十枚晶核不是小數目。況且如果樓內真的有一階巔峰的喪屍，那個喪屍腦內的晶核便是她突破一階的關鍵。
末日初期，一階巔峰的喪屍少之又少，林清曆練的這兩年內還從未見過。但她卻有和二階喪屍搏鬥的經驗，上一世她死前最後一個對手，便是一個二階喪屍。
林清絕對不願意放過這個進階的機會，但她明白現在還急不得。她和代鈺從未配合作戰過，她對代鈺的戰鬥模式也不瞭解，匆促進去，怕是會將兩人都置入險境。
“來財，你先去探探情況。”林清做出了決定，“摸清楚大概的喪屍數量，找到唐洺鋒的蹤跡，或者唐洺鋒的輪椅。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出來，我在這裡等你。”
來財飛起來，“啾啾”兩聲表示知道了。
“來財那麼小一個，它可以嗎？”代鈺不太放心。
來財蹭蹭代鈺的臉頰，安撫著代鈺。
林清則是信誓旦旦道：“它可以，這是它最擅長的事情。而我可以通過它的眼睛看見裡麵的情況，及時指揮它撤離。”
說完，來財便在二人一貓的注視中朝塔樓飛去。它鵝黃色的羽翼扇動，頭頂的紅毛彷彿一團小小的火苗，顫動著燃燒著。
林清閉上眼睛，通過契約線和來財共享了視覺。隻見塔樓的大門關閉著，來財從一樓玻璃窗內飛了進去，裡麵一片黑暗。
片刻後來財的眼睛適應了黑暗，林清視野裡出現了模糊的輪廓。一樓一片狼藉，地麵上全是風乾的血跡和未知的殘骸。
一樓冇有喪屍，來財找到了樓梯，開始往上飛。
樓梯間的牆壁上佈滿了抓痕和血漬，甚至還有嵌入牆體的沾血的指甲，似乎有人攀著牆麵想要逃離，但又被喪屍重新拖回了二樓。
林清心裡湧出不祥的預感，唐洺鋒，怕是凶多吉少。
太不正常了，不僅是一樓，二樓道四樓內竟然都冇有喪屍。但樓層裡分明有喪屍存在的痕跡，而且數量似乎不少。
直到第五層時，林清纔看見了第一隻喪屍。它背對著來財，站在五樓的某個房間內，灰綠色的麵板上血管詭異的凸起。來財大著膽子繞到了它的正麵。
這是一隻已經死去的喪屍，它頭顱已經被掏空了，異變後的灰綠色腦漿順著額頭留下來，大腦內本該有著晶核的地方被攪成了漿糊，顱骨邊緣有著誇張的劃痕和不規則齒痕。
很怪異的掏晶核手法，彷彿掏它晶核的不是異能者，而是……另一個喪屍。
但喪屍是冇有智慧的，按理來說，喪屍不會殺害同類，也不知道晶核的用途。
來財接著往上飛，六樓到八樓每一層都有喪屍。但它們無一例外全都死了，而且它們的大腦同樣被掏空，這個發現讓林清背後發涼，她幾乎可以肯定了，塔樓內，有一個覺醒了智慧的喪屍。
它掏了這麼多喪屍的晶核，它的等階，或許已經突破了一階！
唐洺鋒一個冇有異能的殘疾，他在塔樓失蹤了月餘，怎麼可能還活著。該死，她的二十枚晶核不會拿不到了吧。
林清心情有些不妙，但還是讓來財接著往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以她目前對唐洺與的瞭解，哪怕是帶回了唐洺鋒的屍體，他應該也會支付她一定的報酬。
來財接收到命令後接著往九樓飛去，但這次它的速度慢了很多，出於動物的直覺，來財覺得九樓異常危險。
而等來財終於飛到九樓時，林清的視野突然一黑。
來財？
啾冇事，是這裡太黑了。
林清鬆了口氣，耐心等了一會。等來財的眼睛重新適應黑暗後，九樓的佈局也緩緩呈現在林清眼底。
九樓的佈局很簡單，和其它樓層不同，這裡冇有排列的房間，隻有一個約一百多平米的巨大大廳。等看清大廳中間的東西後，林清心裡一緊，連忙用契約線控製著來財後退。
來財悄無聲息地倒退著，直到回到樓道拐角，才重新探出頭來看向大廳中間。
大廳中間有一張已經破損的輪椅，輪椅上是空的，但輪椅旁邊，散落著屍體。
密密麻麻的屍體像厚重的地毯一樣鋪在地麵上，從腐爛程度來看，這些屍體至少存在了一週以上。屍體的後腦勺被挖空了，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掏出，而最令林清心悸的是，這些屍體並不是喪屍的屍體。
這些是異能者的屍體。
一個猜想湧上心頭，喪屍具有晶核這件事人儘皆知，那異能者是不是也有晶核呢？
當初那道光照向地球，有人變異成異能者有人異化成喪屍，從這點來看，所有人的力量來源都是相同的。
為什麼以前從未有人懷疑過異能者也有晶核，如果異能者也有晶核的話，那麼，異能者的晶核被異能者吞噬，是不是也能提高異能能力？
末世降臨至今，人們的生活方式已經和過去大相徑庭，但唯有一點不變。哪怕成了異能者，在麵對同類的屍體時，也會給出應有的尊重，要麼入土為安，要麼火化，除了那些完全消失在喪屍群裡的屍體，能被收回的異能者屍體都會被統一處理。
冇有人想過要不要剝開人類的腦袋看看，異能者腦內是否也有晶核。
林清的心沉了下去，雖然她暫時無法驗證那些異能者屍體被剝開腦袋是不是因為喪屍，但她覺得自己的猜想很可能是真的。
那個喪屍在哪裡，那個擁有了智慧，不僅收集同類晶核也收集異能者晶核的喪屍會在哪裡？
就在她終於想起來要找到那個特殊的喪屍的那一刻，林清突然覺得，似乎有東西看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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