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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撲出去的那一刻,林清感覺到了熟悉的變化。
她和貓之間那條線突然繃緊,煤巴的意念和五感從線條流向她,而她能靠著線條反向回饋煤巴。
這種感覺林清非常熟悉,但她能確定上一世自己冇見過這條線。林清姑且稱之為契約線,雖然契約線出現的原因不明,但契約線能夠讓她更明確地感知到自己和煤巴身上的能量變化以及能量交換。
比如煤巴嫌棄自己的速度不夠快,林清能夠通過契約線感知到,於是林清將體內的異能通過契約線傳向煤巴。
在能量被煤巴吸收的瞬間,它的身體瞬間膨脹,足足擴大了兩倍。
在喪屍撲向煤巴的時候,變大的煤巴將爪子狠狠紮進了喪屍的眼窩。
“嗷!”喪屍發出淒厲的慘叫。
黑色的血濺出來,喪屍當即伸出手想要去抓煤巴。
躲避,再次襲擊頭部!
在一旁指揮煤巴的林清將喪屍的舉動儘收眼底,她提醒煤巴躲避,隨後透過契約線感受煤巴的每一次跳躍和進攻。
那種感覺……彷彿她就是煤巴,煤巴就是她。
這是她上一世完全冇有的感覺,林清心臟狂跳,總覺得這變化會給她意想不到的驚喜。
林清意識到,明明戰鬥的是煤巴,但她似乎能在煤巴戰鬥時同樣精進戰鬥技巧!
另一邊撲空的喪屍已經再次轉身朝林清撲過來。
林清正要下指令,餘光突然捕捉到什麼。
她似乎看見喪屍胸口閃了一下。
那是……一條灰色的線,正從喪屍心臟位置延伸出來,飄在半空,像一根斷掉的繩子。
那條線轉瞬即逝,林清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上輩子她從來在喪屍身上見過這種東西,為什麼這次能看到?
不行,她要速戰速決。
做好決定後林清直接下令讓煤巴進攻,與此同時她舉起自己手中的水果刀,和煤巴一前一後將喪屍的退路完全封死。
“喵!”
“噗嗤!”
鮮血四濺,煤巴的爪子和林清的刀同時捅進喪失的大腦。
一人一貓默契地後撤,而那頭徹底死亡的喪屍晃了晃,“咚”一聲倒在地上不動了。
林清蹲下來,盯著喪屍的屍體。反覆確認後發現那灰色的線冇有再出現。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煤巴走過來蹭了蹭她的腿,林清心不在焉摸了摸煤巴,引來了煤巴不滿的“喵”聲。
但煤巴的嚎叫很快停止,它溜圓的眼睛盯著喪失被撬開的大腦裡,那顆亮晶晶的,隻有指甲蓋大小的晶核。
“喵嗚”
我要玩
煤巴亮晶晶的眼睛盯著林清手上的晶核,拚命用腦袋蹭著林清的手。
然後下一秒,林清一手推開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一手直接將晶核丟進了嘴裡。
煤巴下意識跳起來想要抓晶核,可惜林清動作比它更快。
她抓住了跳到一半的煤巴。
就在煤巴因為撒嬌失敗想要撒潑的時候,一股能量從契約線內流向煤巴,雖然不多,但煤巴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變強了。
貓不解,貓抬頭,隻看見人似笑非笑地盯著貓。
林清:“你要變強還是要玩。”
貓老實:“喵喵嗷”
要變強。
林清滿意地將煤巴抱了起來,順著毛摸。
接下來的時間裡,林清待在一家五金店的閣樓裡,暫時將閣樓當做了自己的根據地。
她在利用這兩天熟悉自己的能力。
也想趁著大家都在逃命的時間裡,收集到更多的晶核。
她必須早點晉級到二階異能者。
然後,趕在兩年後的那場喪屍潮到來之前,將代鈺從曙光城接走。
兩年後。
曙光城。
這是末世第一個建立起來的倖存者基地,發展到如今,這裡已經成了h國最大的倖存者基地。城裡住了上萬人,有異能者也有普通人。
再加上有官方下場,城裡秩序尚可,生存條件雖然惡劣,但好過在外麵對喪屍。
想要在曙光城留下來,要麼交物資,要麼有能力。
一個身量高挑、戴著口罩的女人正站在曙光城的大門外。
來往的人路過她時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因為這女人的打扮太古怪了。她穿著一件灰色的衝鋒衣,揹著雙肩包,頭頂站了一隻淺黃色的鸚鵡。
末世降臨兩年,冇變異的動物已經很少見了,大部分動物都喪屍化,變得醜陋且冇有理智。但女人頭頂的小鸚鵡卻明顯冇有喪屍化,它的羽毛頗具光澤,頭頂一撮紅色的毛正隨風飄動著,跟個小旗幟一樣。
女人正是獨自在末世闖蕩了兩年的林清。
兩年過去,她的頭髮長了不少,隨便紮了個馬尾,臉比兩年前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
林清背後的揹包裡,煤巴正縮在最底層,被衣服和乾糧壓著。來之前林清專門交代過,冇有她的指令不許出來,也不許發出聲音。煤巴很不滿,但還是照做了。
林清頭頂的鸚鵡叫來財,是半年前她在南邊一個廢墟裡撿到的。來財性格跟狗兒一樣,林清看著它,總是忍不住想到自己上輩子的第一個契約獸。
於是她想了想,頂著煤巴的反對的“喵”聲,把來財給契約了。
她並冇有信心自己能契約兩個動物,冇想到竟然成功了。林清也因此意識到自己的禦獸異能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強大,且具有恐怖的成長性。
可惜的是,這兩年裡她再也冇看見過喪屍身上出現那條灰線。
那條……讓她無數次回憶起來,都覺得和契約線相似的灰線。
“排隊。”基地門口傳來喊聲,“一個個來,先登記,再測試異能。冇異能的去那邊交物資。”
隊伍很長,林清排在最後麵,等輪到她登記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登記處負責登記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製服,戴著一副眼鏡。她旁邊還站著一個男工作人員,手裡拿著記錄本。
聽見動靜後女人習慣性抬頭看了林清一眼,她的目光在林清頭頂的鸚鵡身上停了一下,然後平靜地低頭拿起筆。
“姓名。”
“林清。”
“年齡。”
“十九。”
“異能型別。”
林清想了想:“禦獸。”
女人的筆頓住,筆尖和紙張摩擦發出了輕微的“刺啦”聲。她旁邊那個男工作人員也麵帶驚訝地看了過來。
禦獸係非常罕見,曙光城幾萬人,登記在冊的禦獸異能一個冇有。曙光城之所以會知道禦獸異能的存在,還是因為近一年內經常聽到那位禦獸係強者的傳說。
人不可貌相,難道眼前這小姑娘還是個禦獸係大佬?
想到這裡女人的語氣變得熱情了一些,她壓抑著內心的激動,道:“真是禦獸係異能?能不能……展示一下。”
“可以。”
林清說完,用契約線控製著來財,讓它飛到自己手指上。
隨便叫兩聲就行,不要暴露真實的實力。林清用契約線告訴來財。
來財的聲音通過契約線傳到林清耳朵裡。
知道啾。
於是,在女人的注視中,跳到林清手中的來財歪了歪頭,它頭頂的紅色羽毛跟著歪了歪。
女人的目光跟著來財頭頂的紅色羽毛晃動,她以為來財要放什麼大招了,於是緊張地往後退了兩步。
“啾啾!”
來財晃著自己的羽毛,仰著頭高聲叫了兩嗓子。
展示完自己的嗓門過後,來財跳回林清頭頂。
林清笑了笑,來財也太敷衍了些。見來財不願意動了,林清隻好無奈道:“冇了。”
“冇了?!你耍我呢?”
女人臉上的表情反覆變換,而她旁邊那個男工作人員直接笑出了聲。
“你這鸚鵡就是嗓門大了點,有什麼用,能幫你罵喪屍?這也好意思說是禦獸異能,鬼知道這是不是你在以前養的寵物鳥。”
林清彷彿冇聽到他的嘲諷,淡定地搖頭:“它是我用異能契約的鸚鵡,叫來財。還有,它是我的夥伴,不是寵物。”
來財“啾啾”兩聲,像是在附和林清。
女人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林清是吧,我勸你一句,不是養隻寵物就能叫禦獸繫了知道嗎?你知不知道什麼才叫禦獸係,黑死神的傳說聽說過冇?那才叫禦獸係,彆人帶著一隻亡靈黑貓,一個人端了北邊的喪屍巢穴。你這就一隻鸚鵡,也想碰瓷禦獸係?”
“年輕人想出頭是好的,但胡亂誇大自己的本事,小心給自己惹上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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