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平身體一下軟了下去,確定那架直升機的結局無法改寫,而再也沒有什麼能對他造成威脅之後,原本還強撐著的雙腿一彎,跪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身上一直在保護他的金色光芒也漸漸黯淡,像是無聲的哀嚎。
一名特工見直升機不斷下落,趕忙掏出一塊玉石。
青綠色的光自玉石上綻放,與直升機艙內的火光交相輝映,像是演奏了一場奇妙的交響曲。
綠光飛向在直升機的繩梯,也馬上就要護住繩梯上掛著的三人。
韓雯見狀,毫不猶豫地握著匕首,漆黑的刀刃割開了自己所在位置的繩子。
繩梯脫離直升機,在風中離巨大的鋼鐵猛獸越來越遠。
直升機雖然艙內起火,但螺旋槳還在嘗試著轉動,所以墜落的不算快。
於是韓雯三人,就帶著繩梯,先一步向著馬岩山頂而去了。
青綠色的光護住了繩梯,以及繩梯上的三個人。
“砰!”
一聲輕響,韓雯三人帶著繩梯掉在玻璃平台上。
青光消散,旁邊早早就過來的特工七手八腳的就將繩梯末端的餘濤按住。
後者早就沒有了反抗能力,身上嚴重的傷讓他隻能發出陣陣嘶啞的慘叫。
韓雯站起身,一邊攙扶起張海平,一邊指揮道:“把餘濤帶走,注意點,別讓他死了,其他人,準備去看看那架直升機的情況。”
說完,她立刻扶著張海平,離開了玻璃平台的位置。
直升機歪歪扭扭地,伴隨著那些漂亮國人的慘叫,墜落在了半山腰處。
“轟!”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就如同電影裏的那樣,墜機的聲音震耳欲聾,掀起一片氣浪。
其他早有準備的特工在爆炸結束後慢慢上前,準備確認裏麵的人員有沒有死亡,有沒有留下一些特殊道具。
而韓雯,則攙著張海平,不緊不慢地向下走去。
“你這樣,明天還能去甘蔗中學嗎?”韓雯不放心地問道,那可是第一個黑暗節點,裏麵詭異絕對不少。
張海平今晚耗費了那麼多的體力,明天勢必相當虛弱,不知道還有沒有去甘蔗中學的能力。
後者擠出一個笑容:“可以的,他們都去,我為什麼不去?”
“對了……”他像是又想起來什麼,“今晚的事,我的功勞不小吧……”
“何止,”韓雯說道,“簡直是頭功。”
張海平點點頭,一步步走在山路上,晚風撩起他的衣擺,縈繞在他的髮絲間,拂去了那因體力透支而出現的滿頭汗水。
他開口道:“那,等會兒找到的特殊道具,記得分我們一份。”
韓雯答應了,張海平便笑起來,沒有再說什麼,隻是拖著疲憊的身體,感受著夏夜的氣息,一步步向著山下走去。
鼻尖似乎還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濃煙味道,空氣裏帶著分明的炙熱,不知是他火球術的餘韻,還是直升機墜落的迴響。
站在高處的山路上,低頭便能看見許多的風景。
怪不得馬岩山是個景點呢,平時偶爾來一來,這些花草樹木都很不錯。
月光在樹叢間投下細碎的白色,和黑色的影子映出一幅水墨畫。
那些在今晚奪人性命的影子,在此刻,好像又是平凡但又美麗的風光,叫人辨不清真假。
就這麼想著,走在光斑越來越小,越來越碎的山路上,他們慢慢就到了山下。
石板路很堅硬,也很長,張海平身體癱軟,步子也虛浮。
這段路走了很久才走完,他已經記不清其中的細節,隻能憶起樹影斑駁,晚風微涼。
再後來,他到了韓雯的車上,呼呼沉睡過去。
……
張海平在睜開眼的時候,陽光從左往右照進窗戶,照進白花花的病房。
這是傷者的心安之地,家屬的傷心之地,以及民眾的抵抗之地。
誰願意有事沒事就來醫院呢?除非是在這裏工作。
但張海平屬於傷者,他不抗拒這裏,白花花的天花板和地板讓他心安,那灑進的陽光給整間病房都鍍上了一層金色。
張海平揉了揉暈乎乎腦袋,坐起身。
旁邊的安恬一臉欣喜地跑過來:“張…海平哥哥,你醒了?!”
少女跟張海平接觸不多,名字記得不算牢,不過好歹沒錯,而且聲音脆生生的,讓人難以狠下心來去糾結那幾秒的猶豫。
張海平沖她點點頭,目光隨著病房裏鍍著的金色掃視四周,隨即瞳孔微縮:“其他人呢?”
“啊,他們已經去那個…甘蔗中學了,我在這裏等你醒呢,他們說你要是狀態好就帶著我一起來,不然就讓我看著你。”安恬乖巧答道。
這個母親不要、父親不管的孩子展現出一般人沒有的成熟和聽話,張海平看著她,有些想笑。
許德浩他們…還真指望這樣一個小女孩來保護自己的安全嗎?不過是他們擔心安恬,怕她有危險,才沒選擇帶上她而已。
但這小妮子,居然還真的乖乖履行自己的職責,他一醒來,就急匆匆告訴他一切。
“怎麼樣?哥哥你…要不要多休息會兒?”安恬眨巴著自己水光撲閃的眼睛,問道。
後者坐直身體,隨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不早了,我覺得,他們沒我可不行啊。”
“那…”安恬的眼神有些躲閃,張海平知道她在想什麼。
這個如此想加入他們的女孩,好像也知道自己連自保都勉強,她想如約定裡的那樣跟著過去,卻又怕拖了所有人的後腿。
張海平不想讓這個女孩失望,不想讓她覺得自己被排斥,被當做累贅,於是他開口:“走吧。”
“真的嗎?”安恬眼前一亮,似是自己也沒想到會有如此好事,整個人身上都多了幾分色彩。
張海平沒有回話,已經確定的事情沒必要再說多餘的話來辯證它的真假。
他隻是看向剛剛拿手機時,碰到的那個帶著些許冰涼的物體,下麵,還壓著一張紙條。
一個玉鐲子,青翠欲滴,鮮艷到有些詭異。
哪怕沒有上手撫摸,哪怕他對玉石沒有任何研究,也知道,這樣透亮的玉,必然不是凡物。
而且,誰會給他準備一個玉鐲子放在自己的床頭櫃上呢?
張海平抽出那張紙條,展開,邀身旁的少女一同觀看起來。
“昨晚在直升機上找到的,許可權已經轉移了,能力是隱身,對神力的消耗不大,可以放心使用。
——韓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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