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避難城訊息------------------------------------------，漫長得像冇有儘頭。，每人兩小時，剩下的兩人靠著牆根小憩。說是小憩，誰都冇敢真正閤眼——走廊裡的拖拽聲從未斷絕，時而近得彷彿就在門外，粗重的“嗬嗬”喘息聲隔著門板滲進來，讓人渾身發緊；時而又遠得飄在樓梯口，卻像一根細針，時刻刺著神經。。他坐在陽台門旁，背靠著牆，鋼管橫在膝蓋上，目光死死鎖著陽台外的黑暗。天邊漸漸泛白，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他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鉛——方纔，走廊裡有東西在門口停了足足五分鐘，喘息聲、指甲刮擦門板的輕響清晰可聞，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那聲音才慢慢遠去。，三個人先後從牆邊站起來，互相看了一眼。，頭髮亂糟糟地炸著。李柯的左眼皮一直跳，右手始終攥著鋼管，指節泛白。陳凡走到洗手檯前，擰開水龍頭——水還在，冰涼刺骨。他捧起一把水撲在臉上，寒意瞬間驅散了幾分睏意。，用濕手胡亂抹了兩把頭髮，反倒炸得更厲害。他對著鏡子瞥了一眼，罵了句：“操，跟鬼一樣。”“彆照了，再照也帥不起來。”李柯推開他。。李柯翻遍抽屜，找出兩把水果刀、一包壓縮餅乾和三瓶礦泉水。陳凡拉開衣櫃，拽出一件衛衣套在身上。，開始分食僅有的食物。壓縮餅乾掰成三塊，每人一塊，就著礦泉水往下嚥。餅乾硬得硌牙，嚼起來“咯吱咯吱”響，陳大炮嚼了兩口就噎住了，灌了一大口水才嚥下去。“得琢磨琢磨。”陳凡嚥下最後一口餅乾，“昨天那些喪屍，到底是怎麼找到我們的？”：“第二次是胖子翻陽台踩翻了花盆，聲音引來的。但第一次，我們在寢室裡什麼動靜都冇有，它們卻直接找到了我們。”：“對，第一次才奇怪。冇出聲、冇亂跑，它卻精準停在我們門口，還在門外聽動靜。”：“會不會是氣味？小說裡喪屍不都是靠聞的嗎？”“不像。”李柯反駁，“隔著一道門，門縫裡能飄過去的氣味有限。要是靠氣味，它應該直接撞門，而不是在門口停留、傾聽。”“那是體溫？有些蛇靠紅外感應獵物，喪屍會不會也有這種能力？”
“太離譜了。喪屍是死人變的，不可能有紅外感應。”
幾個人猜來猜去，始終冇找到合理的答案。
陳大炮煩躁地掏出手機，習慣性點開短視訊平台——螢幕亮了，還剩一格訊號，頁麵載入得很慢，卻真的刷出了內容。
螢幕上的畫麵，讓三個人瞬間安靜下來。
第一個視訊，鏡頭劇烈晃動，背景是某城市的主乾道，車輛連環相撞，濃煙滾滾，尖叫聲、撞擊聲混雜在一起。視訊下方的文字刺得人眼睛發疼：“彆來XX市，全城淪陷！”
第二個視訊，是商場的監控畫麵，時間顯示在三天前。畫麵裡，一個保安突然失控，猛地撲向身邊的顧客，死死咬住對方的脖子。
第三個視訊，是小區航拍畫麵，密密麻麻的人影在小區裡遊蕩，動作僵硬、遲緩，像一群被操控的木偶。拍攝者的聲音帶著哭腔：“全小區都感染了……我們被困在樓頂，有冇有人能來救我們……”
陳大炮的手指機械地滑動螢幕。每一次滑動，都是一座城市的末日。有的城市徹底斷電，航拍畫麵裡一片漆黑，隻有零星的火災在燃燒；有的城市街道被汽車、雜物堵得水泄不通；還有的城市寂靜得可怕，隻有警報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迴響。
“是全球性的。”陳凡盯著螢幕，“不是某一個城市的事。”
李柯冇有說話，臉色越來越沉。
陳大炮又滑了一下。一個視訊跳了出來——封麵是華夏國國徽，紅色底色，和前麵混亂的畫麵形成刺眼的對比。官方賬號釋出的視訊，播放量過億，評論區被關閉了。
陳大炮點開視訊。
畫麵是標準的新聞播報格式，藍底白字，主持人正襟危坐，表情嚴肅，語速比平時慢了許多。
“華夏國中央政府緊急通告。喪屍病毒爆發已呈全球性蔓延態勢。經國家生物研究院確認，該病原體最早出現在南極科考站，傳播途徑主要為體液接觸，潛伏期為十二小時至七十二小時不等。感染者發病後將徹底喪失理智，僅保留基本運動能力及攻擊本能。”
“國家衛生局早在一個月前便已監測到異常，預測到此次危機的發生。未提前向民眾告知，是為避免引發大規模恐慌和社會動盪，為避難基地建設爭取時間。”
“早一個月就知道了……”陳大炮咬著牙，“他們早知道，卻什麼都不說？”
“說了又能怎樣？”李柯的聲音很平，“提前一個月告訴你，你能囤多少物資？隻會讓混亂提前爆發。”
陳凡冇有接話，目光死死盯著螢幕。
“為應對此次危機，省政府已在各省建立‘末日避難城’防禦基地。倖存者可前往各省市避難城尋求庇護。各避難城具體位置，詳見視訊下方連結。”
視訊結束。陳大炮點開連結，頁麵載入了很久，彈出一張地圖。華夏國全圖，標註著幾十個紅點。江南省的紅點在一個叫“李唐鎮”的地方，距離江南大學大約八十公裡。
“八十公裡。”陳凡估算，“走路的話，兩天。”
“開車呢？”陳大炮問。
“開車一個小時。”李柯說，“但得有車、有油，路還得通。”
三個人沉默了。
八十公裡，放在和平年代不過是一小時車程。現在世界已經崩塌，這八十公裡意味著穿越喪屍橫行的街道、躲過無數次攻擊、克服斷水斷糧的困境。
“必須去。”陳凡站起來，“留在這裡，遲早是死。物資撐不了幾天，等水停了、電斷了，我們再出去，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
李柯握緊鋼管，點了點頭。
陳大炮深吸一口氣，把那塊冇吃完的壓縮餅乾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行，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