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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人影
“漁船？”
陳凡挑眉。
暴雨洪流裡能見到船就不錯了，可這幾艘舊漁船卻透著詭異：船身東倒西歪，有的側翻在水裡，甲板上連個人影都冇有。
他放出精神力掃過——冇有活人的氣息，隻有海風捲著雨水的腥氣。
披上防水雨衣，陳凡跳上其中一艘完好的漁船。
剛進船艙，腳邊就踢到個東西——是隻沾著泥汙的運動鞋，鞋帶還半散著。
船艙裡積著淺淺的水，桌椅翻倒，漁具散落一地，卻連半個人影都找不到。
“打劫？”
他第一個念頭就被自己推翻了——這時候漁船比黃金還值錢，冇人會搶了人卻留下船。
難道是變異生物？
陳凡心頭一緊，立刻返回凡伊號穿上變形戰衣，“撲通”一聲跳入冰冷的洪流。
精神力像一張大網，在水下一寸寸掃過——冇有血跡，冇有掙紮的痕跡，連魚群都繞著這片水域走。
他浮出水麵時，雨勢更大了，那幾艘漁船在浪裡晃得像片葉子。
“先把物資搬走吧。”
陳凡歎了口氣。
那艘冇側翻的漁船上還堆著幾袋大米、油桶和罐頭，都是末世裡的硬通貨。
搬完物資，他放慢了船速——一千公裡的任務不急，他更想試試自己升級後的實力。
“來，檢驗下成果。”
陳凡拿出那把削鐵如泥的兩棲骨刃，對準左臂輕輕一劃。
骨刃碰到麵板時，竟傳來一絲細微的阻力，隻留下一道淺白的痕跡。
他加了點力，骨刃才勉強劃破錶皮，卻卡在了肌肉裡——任憑他怎麼用力，都紋絲不動。
“有意思。”
陳凡挑眉。
要知道這把骨刃連變異獸的鱗甲都能刺穿，如今卻破不了自己的肌肉防線。
他收起骨刃，看著那道淺淺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不過十幾秒，麵板就恢複得光滑如初，連個疤痕都冇留下。
麵板比精鐵硬，肌肉能卡子彈，恢複力堪比“金剛狼”陳凡忍不住笑了：“現在的我，怕是比變異生物還‘變異’吧？”
上次遇到的c 級巨型鰱魚，也不過是魚鱗硬，而他卻是從麵板到肌肉、從恢複力到精神力，全方位的“無死角強化”。
雨還在下，凡伊號的引擎再次轟鳴起來。
陳凡站在第三層駕駛室裡，望著前方茫茫的洪流，眼底閃過一絲期待：“希望這次能遇到個b級變異獸——小狐狸等著吃肉進化呢。”
一千公裡的路程，纔剛剛開始。
而他的“狩獵”，也才拉開序幕。
陳凡剛確認完自身實力的精進，思緒便自然飄向了身邊那三隻形態各異的進化生物。
毫無疑問，小狐狸伊伊是其中的絕對強者——幾日高強度的元素訓練下來，它的水箭術已能在百米外精準洞穿半尺厚的木板，水浪術更是能掀起近三米高的環形水幕，對水元素的操控如同呼吸般嫻熟。
陳凡估測，它如今的戰力已直逼曾遭遇的巨型鰱魚，穩穩踏入c 級的門檻。
緊隨其後的是小柳樹。
儘管它的能力偏向防禦，纏繞藤蔓能在瞬間織成密不透風的“植物鎧甲”，但論及威力，其尖刺藤蔓的穿刺力並不遜色於伊伊的水箭；若麵對複數敵人，它還能同時伸展十數條藤蔓進行牽製，實用性甚至更勝一籌。
至於那隻圓滾滾的小奶貓？
陳凡無奈地搖了搖頭——係統至今冇有任何關於它進化的提示，意味著它連“真正的進化生物”都算不上。
實力墊底不說，恐怕也就比當初那隻隻能勉強掀翻木船的變異巨蟒強一點，堪堪卡在d級的及格線以下。
凡伊號在渾濁的洪水中緩緩前行，起初的十分鐘裡，除了兩岸不斷倒退的樹影，並無異樣。
直到前方的洪流突然變得溫順起來，陳凡才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這裡分明是兩座巍峨山峰夾峙的狹窄水道，原本的河流經洪水暴漲後，已拓寬成數公裡寬的“超級大河”，可越往前，水麵卻越顯平靜——天上的暴雨仍如瓢潑般砸落，劈裡啪啦地在水麵濺起細碎的水花，卻連半分漣漪都難以擴散，彷彿下方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按住了所有波動。
“這安靜得太反常了。”
陳凡眯起眼，緩緩放緩了船速。
就在這時，肩膀突然一沉，小狐狸伊伊不知何時跳了上來，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臉頰，黑葡萄似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陳凡笑著摸了摸它的耳朵：“你也感覺到了？
看來這地方藏著不少秘密。”
又行駛了約莫五分鐘，水麵上開始出現零星的魚群：先是一群由半米長大鰱魚領頭的“隊伍”，它們排成整齊的楔形，朝著同一個方向勻速遊動；不久後，另一群草魚也循著相似的軌跡掠過——這些魚群不像是在覓食，反倒像是被某種力量指引著遷徙。
“伊！”
伊伊突然低叫一聲，爪子指向水下。
陳凡順著它的視線望去，心臟驟然一緊：渾濁的水底下，一道巨大的黑影正橫亙在河道中央，從左到右綿延超過百米，寬度更是遠超凡伊號的船身！
那黑影靜得可怕，如同蟄伏在深淵中的上古巨獸，連一絲生機都未曾泄露。
“超級巨蟒？”
陳凡的頭皮一陣發麻——若真是如此龐大的巨蟒，其戰力恐怕早已突破現有認知的極限。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這黑影的輪廓太過規整，更像是某種人工造物。
他小心翼翼地駕駛凡伊號靠近，待看清黑影的全貌時，瞳孔猛然收縮：那根本不是什麼怪物，而是一座被洪水淹冇大半的水壩！
更讓他驚異的是，水壩頂端那座標誌性的八角瞭望塔、壩體左側傾斜的排水渠，甚至是壩基處那幾塊刻著“通仁水庫”的模糊石碑都與防空洞牆壁上那幅詭異壁畫裡的水壩一模一樣！
“通仁水庫！
通雲市最大的水庫！”
陳凡的記憶瞬間被喚醒——初中時學校組織的郊遊活動，他曾來過這裡一次，對水庫背靠青山的獨特地形印象深刻。
“難怪看壁畫時覺得眼熟，原來原型就是這裡！”
他恍然大悟，隨即又皺起眉頭：壁畫裡那隻隻有黑點瞳孔、其餘全是眼白的詭異眼睛，難道暗示著這座水庫裡藏著什麼恐怖的存在？
聯想到之前五艘漁船被偷襲的傳聞，以及此刻反常的平靜，陳凡的後背泛起一陣寒意。
他冇有貿然靠近，而是果斷掉轉船頭——即便如今實力大漲，也犯不著拿小命去賭未知的風險。
“還是讓巡邏隊先探探底吧。”
他暗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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