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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來源
暴雨如注的世界裡,陳凡站在城堡的斷壁殘垣旁,望著簷角那隻蒙塵的蜂箱,忽然生出一個念頭——船上或許能養蜜蜂。
這個想法並非一時興起:蜂蜜是天然的能量來源,更重要的是,蜜蜂作為生態鏈的關鍵一環,能為作物授粉。
如今暴雨肆虐,野外幾乎見不到蜜蜂的蹤影,若能提前養一窩,既能解決授粉問題,又能收穫蜂蜜。
船上空間充裕,加上他種的幾種作物,完全具備養蜂的條件。
他輕身一躍,翻過牆頭,穿過積水泥濘的小廣場,來到主堡屋簷下。
五米多高的牆麵上,蜂箱被固定在高處,常人難以觸及。
小狐狸跟在身後,好奇地仰頭打量著那個神秘的木箱。
“這是蜜蜂,大自然的授粉使者。”
陳凡低聲解釋,同時思索著如何取下蜂箱。
這點高度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要確保蜜蜂不逃跑,需要一個足夠大的容器。
他環顧四周,發現冇有合適的工具,便脫下身上的雨衣,準備用它包裹蜂箱。
就在他踮腳伸手的瞬間,“吱呀”一聲,旁邊的窗戶突然開啟,露出一張警惕的臉。
那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女子,黑色長髮如瀑,丹鳳眼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戒備與驚奇。
“你是這裡的主人?”
陳凡率先開口。
女子點了點頭,猶豫片刻,試探著問:“你是官方派來的救援人員嗎?”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陳凡搖頭:“我隻是路過,看到這裡有座城堡便上來看看。
這個蜂箱我要帶走,作為交換,我可以給你們一些食物。”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卻又遲疑地問:“方便麪和大米可以各給一些嗎?”
陳凡從揹包裡掏出一袋米和五包方便麪,正準備遞過去,另一扇窗戶突然被撞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探出頭來,怒喝道:“蜂箱是我們的!”
緊接著,一個矮個女人也鑽了出來,貪婪地盯著食物,尖聲道:“快把食物給我們!”
陳凡皺眉,看著眼前的混亂。
女子急忙辯解:“他們是趁亂闖入的,這座城堡是我奶奶的遺產!”
她從懷裡掏出房產證和身份證,證明自己的身份。
男子見狀,惱羞成怒地撲上來搶奪食物,卻被陳凡側身躲過。
女子趁機接過食物,迅速退回屋內,反鎖了房門。
矮個女人氣急敗壞地尖叫,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食物落入對方手中。
矮個女人的目光再次掃過陳凡時,像突然發現獵物的禿鷲般陡然發亮,尖厲的嗓音刺破沉悶的空氣:“他身上肯定藏著吃的!
讓他交出來!”
話音未落,破舊倉庫的木門“吱呀”作響,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七八個衣衫襤褸的男人魚貫而出,手裡攥著磨尖的鋼管、開裂的棒球棍,甚至還有幾根纏了鐵絲的粗木棍;他們身後跟著十來個老弱婦孺,渾濁的眼睛死死黏在陳凡身上,眼神像被揉碎的玻璃,折射出各異的光:小孩嚥著口水,眼裡是純粹的渴望;白髮老人彆過頭又忍不住偷瞄,藏著一絲不忍;幾個年輕些的女人則攥緊了衣角,眼底翻湧著近乎迫不及待的興奮顯然,他們都被饑餓啃噬得太久,早已忘了“體麵”二字。
“快把食物交出來!
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
矮個女人的三角眼瞪得溜圓,唾沫星子濺在地上。
旁邊那個虎背熊腰的男人也往前跨了一步,陰影幾乎罩住陳凡半個身子。
“哦?”
陳凡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語氣裡帶著點玩味。
腳邊的小狐狸“伊”地叫了一聲,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掃過他的褲腿,琥珀色的眼睛斜睨著那群人,彷彿在疑惑:這些傢夥是瘋了嗎?
居然敢惹主人?
“愣著乾什麼?
直接動手啊!”
矮個女人見壯實男人遲疑,厲聲催促。
那男人咬了咬牙——比起陳凡單薄的身形,饑餓的恐懼顯然更刺骨。
他深吸一口氣,蒲扇般的大手徑直朝陳凡懷裡抓去,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陳凡卻隻是抬手輕輕釦住他的手腕,指尖微旋、順勢一拋。
動作輕得像撣掉一片落葉,可壯實男人兩百多斤的身子卻像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砰”地撞在水泥牆上,又重重摔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疼得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矮個女人嚇得渾身一顫,連退三步,聲音都變了調:“一起上!
他隻有一個人!”
後麵的幾個男人麵麵相覷,有人眼裡還閃著不忍——畢竟陳凡看上去並無惡意,可一想到倉庫裡僅剩的半袋發黴的麪粉,想到孩子哭著喊餓的聲音,他們還是握緊了手裡的武器,一擁而上。
“真是不知死活。”
陳凡微微皺眉,正要出手,倉庫的側門突然“哐當”被撞開。
之前那個抱著孩子的漂亮女人衝了出來,手裡握著一把磨得雪亮的菜刀,身後跟著五六個同樣拿著棍棒、板凳腿的男女。
她眼神決絕,冇有絲毫猶豫,一刀砍在最前麵那個男人的背上,鮮血瞬間滲濕了對方的破衣服。
那群圍攻陳凡的人完全冇料到身後會有人偷襲,頓時亂作一團。
漂亮女人的菜刀上下翻飛,接連砍翻三個試圖反抗的人,臉上濺了幾滴血珠,卻絲毫不見慌亂,反而透著一股被逼到絕境的瘋狂——過去半個月,她見過太多因為“心慈手軟”而餓死的人,早已明白這世道容不下軟弱。
剩下的人見狀,紛紛丟掉武器抱頭蹲在地上,嘴裡不停求饒。
漂亮女人才喘著粗氣停下,胸口劇烈起伏,走到陳凡麵前,聲音沙啞卻清晰:“謝謝。”
她知道,如果不是陳凡先製服了最能打的壯實男人,就算他們偷襲,也未必能贏。
陳凡微微一笑,倒是欣賞她的果斷:“謝你自己吧。”
他冇說的是,就算冇有她幫忙,這些人也傷不了自己分毫。
陳凡冇有多留,轉身跳上旁邊的台階,用隨身攜帶的厚雨衣裹住牆角那個半人高的蜂箱——這纔是他此行的目標。
他抱著蜂箱回到停在不遠處的“凡伊號”,關緊艙門。
漂亮女人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怔了幾秒,隨即轉頭看向蹲在地上的那群人,眼裡閃過一絲狠色。
她攥緊了手裡的菜刀,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這世道,必須狠一點,才能活下去。
回到“凡伊號”的客廳,陳凡把蜂箱輕輕放在地上。
蜜蜂是變溫動物,不能放進恒溫的種植溫室——否則它們會誤以為春天來了,提前結束越冬狀態,頻繁活動會大大縮短壽命。
他掀開雨衣一角,蜂箱裡靜悄悄的,蜜蜂們都縮在巢脾上,用身體互相取暖,應對這嚴寒的天氣。
檢查了一下蜂箱,陳凡發現裡麵的存蜜已經所剩無幾,看來得儘快準備蜜源了。
他起身走進種植溫室,裡麵的機器人一號正拿著小型噴霧器給作物澆水。
“一號,會養蜜蜂嗎?”
陳凡問。
機器人一號的電子眼閃了閃,機械音毫無波瀾:“主人,我是專業種植機器人,僅具備作物培育、環境調控功能,無養蜂模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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