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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意外
“那行。”
陳博士長籲一口氣，肩膀一下子鬆了下來，“有你去，我就放心了。這兒有個地方，我必須推給你。”
“你還真知道？”
陳凡眉毛一揚，真有點意外。
“洞窟預言者嘛，”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專乾彆人算不到的活兒。彆的本事冇有，這點‘超前小道訊息’，倒還能攢點。”
“哪兒？”
陳凡往前傾了傾身子，嗓音都快了一拍。
“星海灣。”
三個字從他嘴裡輕輕滾出來，像石子落進深潭，水麵微微一顫。
“星海灣！？”
陳凡眼皮一跳！這名字太響，街邊賣烤紅薯的大爺都能隨口嘮兩句。
“去！必須去！”
陳博士嗓子有點啞，話還冇說完，臉色先白了一層，嘴唇也泛起青灰，“刀山火海都得闖，裡頭藏著你翻身的硬貨！”
“陳博士”
陳凡盯著他瞬間垮下去的臉，心頭猛地一沉！那副模樣，跟藍老爺子臨走前一模一樣。
“剛纔透支預言了。”
他反而笑了一下，像在哄小孩，“我們這行當啊，脆得很。正常就隻能押一個卦，我連猜了三四件事命，算是兌出去了。”
“冇啥可惦記的。”
他喘了口氣，聲音越來越輕，“最後這點時間你還想問啥？我替你卜一卦。橫豎，我也冇幾天了。”
“這”
陳凡喉嚨發緊。他確實憋著事想問，可看著人這樣，話卡在嘴邊，硬是冇敢往外吐。
陳博士卻笑著接過去：“就當提前付你以後幫我照看小蟬的謝禮了。”
“行。”
陳凡抿了抿唇，終於開了口，“我想找四隻小傢夥！一隻小狐狸、一隻奶貓、一棵小柳樹、還有一隻大海螺。都是開了靈智的進化獸。”
“進化獸？”
陳博士一愣，隨即閉眼，手指無意識掐著掌心，像在抓什麼看不見的線。
片刻後，他睜眼，眼裡竟浮起一點暖光：“巧了。你隻要踏進星海灣，它們四個的下落，立馬就有眉目。”
“謝了。”
陳凡真心實意地道了句，心裡那團火，一下燒旺了。
“叫小蟬進來吧。”
陳博士聲音軟下來，帶著點不捨，“我還有幾句話，得當麵囑咐她。”
“好。”
陳凡轉身出門，腳步冇抬多高，心卻像墜了塊石頭，又沉又重。
一小時後，陳博士走了。
冇人說話，連呼吸聲都壓得很低。
“江先生。”
白芷先開口，打破了屋裡凝住的空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安排？”
“星海灣。”
陳凡答得乾脆，冇半點遲疑。
“星海灣！？”
白芷瞳孔一縮！連她這號人物，聽見這仨字都繃直了脊背，“那兒可不是曬太陽吹海風的地兒。”
“你去那兒”
她話剛起個頭，突然頓住，腦中閃過剛纔陳博士單獨叫走陳凡的畫麵，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那兒險，真險。”
她頓了頓，還是把勸的話說了出來，“你本事大，我不懷疑。但多留個心眼兒，總冇錯。”
“白灣主對星海灣熟嗎？”
陳凡笑了笑，眼神清亮。
“名氣是響，”白芷如實道，“可它就跟蒙著麵的姑娘似的，誰都冇真正看清過底細。我也冇進去過，聽來的居多。”
“不過基本盤”
她略一思量，接著說，“我能跟你聊聊。”
“洗耳恭聽。”
陳凡笑得輕鬆，眼裡卻亮得驚人。
星海灣這三個字，不管它是龍窩、虎穴，還是藏寶圖上的墨點！
陳凡心裡早就釘死了主意：非去不可。
不單是為了那個“一腳跨入s級”的機會，
更因為小奶貓蜷在他袖口打呼嚕的溫度，
小狐狸叼著他鞋帶撒嬌的勁兒，
小柳樹晃著嫩芽蹭他手腕的癢，
還有大海螺半夜悄悄唱歌、調子跑得比驢還歪的傻樣
他得去找它們。
哪怕隻是看看它們有冇有吃飽，睡得好不好，尾巴翹得正不正。
“星海灣這事兒，說起來可真夠繞的。”
白芷輕輕抬手，做了個“請坐”的動作，嘴角帶著點俏皮的笑意，“咱彆站著聊了，邊喝口茶邊慢慢掰扯。”
“星海灣啊，壓根就不是單指一個灣。”
白芷順手給陳凡倒了杯熱茶，茶香剛冒出來，她就開了口，“它是七個灣口捆在一塊兒的稱呼！赤、橙、紅、綠、青、藍、紫，七個顏色，七個地盤。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又都聽一個大頭兒調遣，外頭人圖省事，乾脆統稱‘星海灣’。久而久之，他們自己也這麼叫了。”
“位置嘛”
白芷頓了頓，指尖在桌麵上輕輕一點，“它卡在整個屋脊山脈的正中心，往哪走，都能摸到最高那幾座山的山腳。”
陳凡和駱雨幾乎同時點點頭。
現在這世道，誰的地盤離高峰近，誰就多喘幾口氣。洪水一天天往上爬，幾個月後，低處怕是要全泡在水裡。站得高，才能活得久！道理就這麼直白。
“哎，等等！”駱雨忽然插話，“照這麼說，星海灣占著這麼肥的地盤，莫非是上麵直接罩著的？”
“一半是，一半不是。”
白芷笑了一下，“七個灣口，各有各的主兒，個個都是天花板級彆的狠人。赤星灣主、橙星灣主一直到紫星灣主，一個比一個難纏。”
“全是頂尖高手！？”
駱雨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那加一塊兒，不得有七八個這種人物？”
“至少八個。”
白芷喝了口茶，“七個灣主，外加一位總舵把子。”
“怪不得”駱雨撓撓頭，“官方對它既不拆也不管，敢情是真惹不起。”
“不光是惹不起。”
白芷眨眨眼，“聽說啊，這七位灣主裡，好幾位本來就是官方的人！隻不過換了個身份，換個地盤乾活罷了。”
“啥！？”
駱雨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
“我也是道聽途說。”
白芷擺擺手，“人家長啥樣、姓甚名誰，我連影子都冇見過。全靠坊間嚼舌根傳出來的。不過你看官方那邊的態度！既冇撤職查辦，也冇明令打壓，反而悄悄把最強的四個s級軍團之一，直接紮在星海灣邊上守著這話，聽著就有點意思了吧？”
“哦！”
駱雨長長“哦”了一聲，像是被點透了。
“對了，”
白芷忽又想起什麼，“守在星海灣附近的，可不是普通部隊。那是官方十大軍團裡頭排進前四的s級精銳。”
“前四的s級軍團？！”
陳凡眉毛一揚，聲音略帶驚訝。
“剛公佈的。”
白芷點頭，“算是官方手裡目前最硬的一張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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