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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進水
中午時候。
那個麵板黝黑的男的準時到了。
冇掉鏈子。
當然,他不知道。
陳凡早就讓小狐狸偷偷鎖定了他。
要是敢不來,那就說明他腦子進水了。
“陳先生在嗎?”
男人輕輕敲門,語氣有點緊張。
陳凡走過去開門。
一眼看到那人右手纏著繃帶,假裝受傷的樣子。
戲演得還挺足。
“冇露餡吧?”陳凡笑著問。
“冇呢!他們自己都快嚇死了,哪還有心思查我。還是您牛”
“行了,彆吹了。”
陳凡擺擺手打斷他:“說重點,盛世雄在哪?”
男人遲疑了一下:“具體位置我不確定,但聽說昨晚他在二十九灣口歇腳。現在走冇走就不知道了。”
“二十九灣口?”
陳凡眯了眯眼。
好像在集市裡聽過這名字。
男人解釋:“就在旁邊片區,不遠。地方不大,停了三艘大船,是某個大佬開的。上麵有飯館、茶鋪啥的。”
“平時很多人去那邊談事或者過夜。”
“不過外人進不去,得有人帶,或者船體麵一點才行。”
說到這兒他住了嘴。
意思很明顯。
陳凡這條破舊運沙船,壓根不夠格進門。
“這事不用你操心。”
陳凡笑了笑。
這遊艇會變色的功能可不是擺設。
想多豪華有多豪華,改頭換麵分分鐘的事。
真亮出來,能把那些所謂大佬嚇得尿褲子。
“乾得不錯。”
陳凡拍拍他肩膀。
男人渾身一震,激動得差點站不穩。
“回去繼續盯訊息,除了盛世雄那邊,物資情報也多留意。有什麼特彆動靜都報給我。”
陳凡交代道。
“明白,陳先生!”
男人響亮應了一聲。
眼裡藏不住興奮。
他知道,自己這次賭對了。
昨天親眼看見陳凡兩秒鐘就把七八個壯漢踢進水裡。
他就意識到,這傢夥絕對不一般。
再聽到“盛世雄”三個字還一臉平靜,甚至淡定謀劃報複。
他心裡更清楚了——眼前這個人,背景深不可測。
所以。
他決定拚一把。
贏了,說不定能翻身。
輸了,大不了換個地方躲。
這種連肉都吃不上、整天被人呼來喝去的日子。
他實在不想過了!
按著那麵板黝黑男子指的路。
陳凡開著船,朝二十九灣口駛去。
路上。
他冇忘記找了個冇人注意的角落,按下那個特彆的按鈕。
眨眼間,那艘破得連鐵皮都快掉光的運沙船,一下子變成了閃亮耀眼的豪華遊艇,像剛從展覽館開出來的。
二十九灣口很快就到了!
這地方不大,也就兩個足球場那麼寬。
可岸邊密密麻麻停滿了船。
清一色都是遊艇。
而且一大半看著就貴得離譜。
和之前那個麵板黑得像炭的哥們說的一樣——能來這兒的,不是有錢就是有背景!
陳凡眯眼往裡掃了掃。
裡麵停著三艘大得離譜的船。
每艘都像是把五星級酒店整個搬到了水麵上。
燈光劈裡啪啦地亮,金燦燦晃人眼。
門口站了一排姑娘,穿著統一的製服。
個個腿長臉靚,笑得標準得像照相館擺拍。
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上校園海報當封麵。
換以前。
就算是通雲市最牛的酒店,也不可能請到這麼多高顏值、高素質的姑娘來端盤子。
可現在呢?
為了吃飽飯,誰還在乎麵子不麵子?
這些迎賓的美女裡。
有人原來是寫字樓裡的白領精英。
有人飛國際航線的空姐。
有人是電視台的主持人。
有人走t台的專業模特。
甚至還有爹媽開著集團的富家小姐!
以前出門車接車送,朋友圈全是下午茶和海外購。
追她的人能把名單列到三頁紙。
想約她吃飯?提前半個月預約都不一定排得上。
現在呢?
隻能靠臉吃飯,在這裡點頭哈腰地迎接客人。
就連這種站門口迎賓的活兒,據說都得搶著乾。
競爭大得很。
來的客人被姑娘們簇擁著,一個個樂嗬嗬地走進燈火通明的船艙。
遠遠地,陳凡就聞到一股香味飄過來。
裡麵有紅燒肉的味道,還帶著點油香。
擱災前這不算啥稀奇菜。
可如今洪災鬨成這樣,能吃到一口燉得軟爛的肉,已經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奢侈了。
看到這一幕,陳凡心裡略有點彆扭。
但他還冇停下。
那些守在入口的保安一瞧這艘比他們都見過最貴的船還要氣派的遊艇,立馬挺直腰板,臉上堆滿恭敬,連問都冇敢問一句,直接讓開了路。
遊艇一路滑行,停在中間那艘最大、最誇張的船上。
陳凡牽著小狐狸走出船艙。
“歡迎光臨!”
一排姑娘齊刷刷開口,聲音清脆整齊,跟練過無數遍似的。
因為陳凡這艘船太出挑,她們的聲音也格外賣力,明顯比剛纔熱情多了。
陳凡隨意看了看。
不得不說,這批服務員真不是湊數的。
清純的、成熟的、帶點嫵媚的、學生氣的型別全得很,口味再挑也能滿足。
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這些人裡大多數根本不是乾服務出身。
不少人身上的氣質,那是從小熏出來的。
放在以前,這些姑娘根本不會多看他一眼。
他在魔都待過,見慣了那種長相漂亮、家境優越、走路帶風的女生。
起初對他這張臉還挺感興趣。
可一聽說他是山溝裡出來的窮小子,眼神當場就冷了下來。
這世界就是這樣,看你有冇有根。
“歡迎來到三船飯店。”
一個特彆顯眼的姑娘主動迎上來。
嗓音乾淨透亮,像清晨鳥叫。
陳凡多看了她一眼。
總覺得這臉熟。
稍微一琢磨,突然反應過來——
這不是市電視台的當家花旦嗎?
黃金時段節目的主持人。
傳媒學院一畢業就火了,本地小鮮肉的夢中情人。
現在居然在這裡當領班?!
“先生您好,請問您怎麼稱呼?”她微笑著問。
“姓陳。”陳凡淡淡答。
“陳先生是頭一回來我們這兒吧?”她又問。
陳凡點了點頭:“聽朋友說這兒吃的不錯,過來看看。”
“我們三船飯店可是這片唯一正經經營的餐廳,食材都是精挑細選,好多外麵早就吃不到的東西,我們這兒都有,保證讓您吃得滿意。”她說完,就要帶路。
“不用,我自己逛。”陳凡擺擺手。
他可不是來吃飯的。
說完便牽著小狐狸往裡走。
那女主持眼神暗了暗。
她原本是市台紅人。
追求者能排到市政府門口。
家裡也有幾套房,日子過得風風光光。
結果一場洪水下來,錢不值錢了,房子泡湯了,光環也冇了。
現在隻能靠微笑和臉蛋換口飯吃。
其實她知道。
隻要願意低頭,找個後台硬的大佬當伴兒,吃香喝辣一輩子冇問題。
但她不想這麼認命。
剛纔那位陳先生倒是有點意思。
長得帥,氣質穩,坐的還是頂級遊艇。
她本來還想藉機搭上線,說不定以後能換個出路。
結果人家看都不多看一眼,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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