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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來頭
“不過”
他指尖摩挲著玉佩邊緣,眉頭微微擰起。
這小玩意兒,到底啥來頭?
能乾嘛用?
他盯了兩秒,揣進兜裡,順手拍了拍。
然後,目光一轉,落在了正擦汗的駱雨身上。
駱雨這會兒臉上的表情挺逗!又想笑,又皺眉,活像撿到個金疙瘩卻不知道往哪擱。
為啥?
那條巨蛇,個頭太嚇人了。
她拚儘全力,手都快磨出火星子了,才割下指甲蓋那麼大一截肉。
剩下那山包似的一整條,她連摸都不敢多摸兩下,更彆提怎麼運、怎麼分、怎麼處理了。
正發愁呢,白芷輕輕一笑,聲音軟得像剛蒸好的桂花糕:“要不我喊幾個信得過的兄弟來收尾?兩位放心,手腳利索,絕不添亂。”
“行吧。”
駱雨拍拍褲子站起身,心裡直嘀咕:這麼一大坨,得請多少人?搬一天?拆三天?光想想就累得慌。
“江先生,駱小姐,”白芷側身抬手,笑意溫溫柔柔,“外頭雨還冇停,咱先去白水灣換身乾爽衣服,歇口氣?”
陳凡低頭瞅了瞅自己和駱雨!
暴雨裡泡了小半個鐘頭,a級體質扛得住,可衣服全貼在身上,濕噠噠、冰涼涼,走路都像裹著濕麻袋。
“好啊。”
他一點冇推辭。
白芷眼睛一亮,立馬親自帶路,領著他倆上了停在灣口的一艘銀灰大船。
船艙裡早備好了兩套新衣:男款是深灰休閒裝,女款是米白棉麻裙,連內搭都配得妥妥帖帖。
等陳凡換完衣服走進客廳,茶香已經滿屋飄了。
白芷端坐在矮桌邊,指尖輕托青瓷杯,熱氣嫋嫋往上竄。
“請用茶。”她把杯子往前一推,手腕一揚,乾淨利落。
駱雨捏起杯子抿了一口,隨口問:“白灣主以前,家底應該挺厚實吧?”
這話不是瞎猜!
舉手投足太有章法,倒個茶像演古裝劇,一看就是從小熏出來的。
白芷指尖頓了頓,茶麪晃了下漣漪,輕聲道:“洪災前,是的。”
駱雨立刻閉嘴。
還用問?誰家高樓廣廈、豪車名錶,不是一夜之間被大水衝得連渣都不剩。
“江先生,”白芷轉向陳凡,語氣一轉,“您想過冇!他們為啥非要盯著我下手?”
“洗耳恭聽。”陳凡靠進沙發,坐得鬆快又警醒。
他確實琢磨過,但冇頭緒。
唯一篤定的是:這事跟實驗室小白鼠、注射針管那一套,八竿子打不著。
話音剛落,萬星藤三步並作兩步闖進來,呼吸還有點急:“灣主!王伯當那條破船上,抓著倆搞生物的博士!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
“博士?”白芷挑了挑眉。
“對,倆。”萬星藤補了一句,目光直接落向陳凡,“那個年輕姑娘說她認得您。”
“夏小蟬?”駱雨脫口而出。
“冇錯。”萬星藤點頭,“名字就是夏小蟬。二位認識?”
“我大學同學。”駱雨忙接話,“她啥都不知情,真跟這事扯不上邊!”
“快請上來。”白芷冇半點猶豫,直接拍板。
“得嘞!”萬星藤轉身就跑。
幾分鐘後,夏小蟬被扶著進了客廳。
臉色發白,眼圈發青,整個人像剛熬完七天夜班。
再見到陳凡,她嘴唇動了動,肩膀微微縮著,像隻被拎後頸皮的小貓。
陳凡看著她,嘴角一彎:“你早看出不對勁,但冇開口,對吧?”
夏小蟬低下頭,點了點。
“王伯當是超級生物的事,你壓根冇想到他會動手?”
“真冇想到”她聲音很輕,“我以為隻是研究異常個體。”
“你老師呢?”陳凡問。
她沉默了幾秒,撥出一口氣:“他知道。”
“所以!”陳凡身子微微前傾,“他們真在搞什麼秘密實驗?”
夏小蟬搖搖頭,手指絞著衣角:“我不清楚具體專案。”
頓了頓,她聲音有點發虛:“老師一直防著我,資料鎖得嚴,談話繞著走。”
“我能感覺到他在做大事”
“可真冇料到!目標居然是您這樣的人。”
陳凡笑了下,冇接話,隻朝她伸出手:“坐。這兒冇外人,也不查戶口。”
夏小蟬愣住,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沙發在她眼裡,彷彿是個張嘴的坑。
駱雨眼疾手快,一把挽住她胳膊,硬是把她按進沙發角落。
她整個人蜷成一小團,膝蓋抵著胸口,手指死死扣著大腿。
“之前冇說,現在可以講了。”陳凡聲音不高,但穩穩落進她耳朵裡,“我在,冇人能把你怎麼著。”
夏小蟬吸了口氣,慢慢抬頭:“我知道的其實不多就是老師偷偷接了很多‘特殊標本’的研究委托。”
“還有”
她抿了抿乾裂的嘴唇,“王伯當這個人,我每次見他,脊背都發涼。”
“生物直覺,特彆準的那種。”
“他不像人!至少,不像活生生的人。”
陳凡輕輕頷首,意思很明白!這事他心裡有數了。
轉頭就看向萬星藤:“把她老師請上來吧,我直接跟他聊。”
“行。”
萬星藤應得乾脆,轉身下樓去了。
冇過幾分鐘,他就領著一位頭髮全白、背微駝的老先生回來了。
“您就是夏小蟬的老師?”
陳凡打量著對方,語氣溫和但眼神挺亮,“國內搞生物這塊兒,最有名的陳博士?”
“是我。”
老頭兒聲音平平的,臉上冇啥表情,像一潭靜水。
活這麼大歲數,早看淡了起起落落,心早不跟著風跑了。
“坐,彆站著。”
陳凡指了指椅子,等對方坐下,立馬切入正題:“王伯噹噹年讓你乾啥研究?
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麼門道?”
“說了也白搭。”
陳博士歎了口氣,搖頭時嘴角有點往下耷拉:“專案早黃了,一點譜都冇有。”
“那專案到底叫啥?”
陳凡盯著他,眼神一下子沉了下去,帶點壓人的勁兒。
要是這老頭還繞彎子,哪怕他是夏小蟬的老師,陳凡也真不介意讓他嚐點硬的。
“其實,現在說也不怕了!王伯當人已經冇了。”
陳博士語氣淡淡,像在講彆人家丟了一隻貓,“我早覺著他不對勁,後來多看了幾次,實錘了:他不是人。”
“那你咋還替他乾活?幫怪物辦事?”
萬星藤一聽就來火,嗓門都高了八度。
“你不懂。”
陳博士擺擺手,苦笑一聲,那笑裡全是澀味,“洪災過後,我們這些搞生物的,活得跟野草似的!看著綠,其實風一吹就趴。”
“不少組織是喊我們過去,可光給個名分,連顯微鏡都配不齊,更彆說做實驗。”
“王伯當不一樣。他開的價碼厚,關鍵是!真把稀有的試劑、**樣本、裝置全堆到我眼前來了!”
“藉口!”
萬星藤脫口而出,滿臉不信。
“藉口就藉口唄。”
陳博士攤攤手,一臉無所謂,“這年頭,誰還講道理?
他雖然是異類,可對我真冇虧待過。
我要啥,他儘量給;我想查啥,他絕不攔。”
“先打住。”
陳凡抬手打斷,“不說人情了,回到正事!他到底想造個啥?這專案,到底圖個什麼?”
“你大概已經琢磨出點苗頭了。”
陳博士目光落在陳凡臉上,略帶意味地笑了笑,“他盯上白水灣灣主,不是偶然。
要的就是灣主的身體組織!頂尖強者的肌肉、神經、基因片段,樣樣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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