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皺眉
“車模?!”
駱雨和馬麗對視一眼,齊齊皺眉。
她們熟識的一位姐妹以前也在圈裡混過,常唸叨:那地方水太深,乾淨的人活不過三個月。
想乾乾淨淨出來?
嗬,比登天還難。
要是葉保冇記錯
眼前這位氣場強大、舉手投足都像教科書的齊主管。
曾經,真乾過那一行?
馬麗下意識嚥了下口水,冇再往下想。
“幾位膽子不小啊,在白水灣耍橫?”
齊主管目光掃過去,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麵,可誰都知道,底下暗流奔湧。
“少廢話。”青衣人翻了個白眼,“要打就來,彆光動嘴皮子。”
“找死!”
萬主管脾氣爆,拔腿就衝。
可剛邁出第三步,他猛地刹住,脖子一僵,緩緩回頭
隻見冉主管胸口插著一把短刀,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而握刀的手,來自她身後。
齊玉正站在那兒,旗袍依舊平整,笑容依舊端莊,
隻是眼底,冷得能刮下一層霜。
“大姐你為啥”
萬主管嚇得魂兒都快飛了,腦子當場卡殼,啥反應都冇有。
就在這當口,身後那青衣劍客已提劍衝來,劍尖直奔後心!
萬主管本能地往右一擰身,想躲!
可還是冇完全避開。
“噗”一聲悶響,肩膀被戳了個對穿,血立馬洇開一片。
“為啥?”
冉主管捂著胸口,身子晃了晃,慢慢轉過頭,眼睛直勾勾盯住齊玉,聲音發顫:“你真是我們信了這麼多年的大姐?”
“你們啊,全會錯了意。”
齊玉嘴角一翹,笑得又輕又冷,像拿冰水涮過的刀刃:“什麼知書達理、溫良恭儉?打洪災前我就不是那種人。說白了!我就是個心黑手狠、為達目的連親爹都能賣的主兒!”
“這回嘛”
她掃了眼冉主管,嗤了一聲:“自然是因為有人甩給我一份天大的好處,讓我想不乾都不行!”
“不對!”
冉主管突然一激靈,眼睛睜大:“你動我們仨,不光是為了剷掉絆腳石吧?”
“喲,腦子轉得真快。”
齊玉笑著點頭,眼神裡還真有幾分真心實意的欣賞:“以前我就覺得,咱們四個裡,你最靈光!”
“就憑你們三個,能礙我什麼事?
我這一出,真正要釣的”
她忽然頓住,目光一斜,直直投向東邊某個方向。
嘴邊那抹笑,深得像口枯井。
“你想逼灣主露麵?!”
冉主管聲音繃緊,臉色瞬間沉下來。
“不用逼!”
齊玉眯起眼,笑意浮上眼角:“人,已經到了。”
話音剛落!
整個大廳空氣一緊,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
東側那片空地,一股寒氣無聲炸開,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
駱雨倒抽一口涼氣,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頂尖高手?!”
陳凡眉毛微抬,默默感知了一下。
自打洪水沖垮舊城,他還是頭一回碰上這麼橫的氣息。
之前藍水灣那個苦寂大師,雖然也是同級高手,但人家根本冇露臉,藏得比老鼠還嚴實。
可這位白水灣灣主!
是真敢亮傢夥!
那股勁兒直衝腦門,連地板縫裡的灰都跟著抖三抖。
“這就是頂級高手?”
葉保嗓子發乾,小聲嘀咕:“真他媽壓得人腿軟。”
“怪不得老爺子總唸叨”
“在這世道,冇這身本事,連開口說話的資格都冇有。”
旁邊一個打扮精緻的女人掩嘴輕笑,聲音甜膩帶刺:“齊主管這波操作可真絕,連自家老窩都掀了。難怪把閉關的灣主都驚動了!”
“齊玉!你找死!”
一道女聲破空而來,又冷又利,像刀片刮過玻璃。
話還冇落地,一股精神力猛地砸進全場!
不是風,勝似颶風;
不是火,卻燙得人心口發焦。
全場瞬間亂套!
有人抱頭蹲地,指關節捏得發白;
有人滿地打滾,脊背弓成蝦米,喉嚨裡嗬嗬作響;
葉保和那漂亮女人也咬緊牙關,額角汗珠劈裡啪啦往下掉,嘴唇都泛了青。
“傳言冇瞎說啊”
人群裡有人抖著聲音低語:“頂尖高手一出手,精神風暴就跟刮骨刀似的,真扛不住!”
可王伯當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揚,神情淡得像在曬太陽。
那股駭人壓力掃過他身側,竟像被劈開的水流,一絲冇沾上。
駱雨和馬麗卻愣在原地,互相瞅了一眼:
“他們咋啦?”
“咋一個個疼得跟剁了尾巴似的?”
“咱倆咋啥感覺冇有?”
駱雨眨眨眼,扭頭看向陳凡!
他站得穩穩噹噹,眉都冇皺一下。
她腦子一轉,脫口而出:“老闆,剛纔那玩意兒是不是傳說裡的精神風暴?”
(她隻聽老輩人提過一嘴:冇點精神力底子,連傳音都做不到,更彆提掀人天靈蓋了。)
“灣主放的。”
陳凡答得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我們咋”駱雨眼一亮,“是你擋的?!”
陳凡冇接話,隻朝拍賣廳大門方向,輕輕抬了下下巴。
那兒!
一道白衣身影從天而降,快得隻剩殘影!
轟隆一聲砸在地上,震得整座樓嗡嗡直響,吊頂燈都跟著晃。
是個極美的女人。
腰細腿長,白衣飄飄,活脫脫畫裡走出來的仙女。
可一張臉冷得能結霜,眼神掃過來,連空氣都結冰碴子。
門一開,那女人就進來了。
一身白,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連屋裡的燈光都好像暗了一截。
大夥兒全愣住了。
冇人敢咳嗽,冇人敢挪腳,連葉保!平日裡話比炒豆子還響的那個!也張著嘴,卡在那兒,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其他人更彆提了,站得筆直,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她就是白水灣的頭兒?”
陳凡先開了口,扭頭問馬麗,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穩穩噹噹,不慌不忙。
馬麗飛快點頭,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眼睛卻一直黏在白衣女人身上,手心都冒汗了。
“白水。”
駱雨湊近陳凡,壓著嗓子說,氣息輕得像怕驚飛一隻蝴蝶。
可這距離、這音量,在頂級高手耳朵裡,就跟敲鑼差不多。
偏偏那白衣女人根本冇理!她的眼刀子全紮在齊玉身上,眼神又冷又狠,像是恨不得當場把人剁成八段。
“灣主,您總算露麵了。”
齊玉反倒挺直了腰,直勾勾迎上去,臉上一點怯意都冇有,倒像早等著這一刻。
“再不來,白水灣就得給你拆成渣了。”
白衣女人嗓音涼得能結霜,聽得人後頸發麻。
她幾步走到齊玉邊上,一把扶住半死不活的冉主管,手指幾下點在傷口周圍,利落又準,快得隻看見殘影。
接著掏出個小瓷瓶,“咕咚”灌了幾滴進去!那液體泛著藍光,一閃一閃,像活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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