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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聲警告
“人!”
那鱸魚直接把話往他腦子裡塞,“你踩過線了。”
它當然懂,能放出這種壓得人喘不上氣的精神力,不是人類裡的硬茬子,就是老妖怪。嘴上不敢太橫,語氣裡還帶點試探。
駱雨縮在陳凡身邊,小臉煞白。這可是深不見底的水裡啊,眼前又是個動不動能掀翻漁船的大塊頭,腿肚子直打顫。
“問你個事兒。”
陳凡念頭一動,聲音直接鑽進魚腦子,“天上那隻大海螺,還有岸上那棵歪脖子柳樹,跑哪兒去了?”
“海螺?柳樹?”
鱸魚愣了下,眼珠子咕嚕轉了轉,“冇影兒了,早冇了我真不知道它們鑽哪縫裡去了。”
“再想想。”
陳凡盯著它,嘴角一翹,笑得人脊背發涼。
“嘿!你講不講理?”
鱸魚尾巴一擺,怒氣沖沖,“我騙你圖啥?”
“我不信你。”
陳凡輕輕一笑,“我認準了!你就是在糊弄我。”
“你”
它剛張嘴,一隻拳頭“嘭”地撞進視野!沙包大、帶著水花、呼呼生風!
“砰!”
一拳砸臉,整條魚像顆炮彈,“嗖”一下被轟出去老遠,連翻三四個跟頭才刹住。
駱雨傻在原地:這可是在水裡啊!誰見過拳頭掄得比魚尾還快的?
陳凡眨眼貼上去,又站到它鼻尖前。
鱸魚眼冒金星,還硬撐:“你想乾啥?偷襲算什麼本事”
“轟!”
第二拳結結實實捶在腮幫子上,魚身直接橫著飛出去,水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陳凡腳下一點,又追過去,手已經抬起來了,指節哢吧作響。
鱸魚終於慫了,急吼吼喊:“彆打了!我說!全說!”
它心裡門兒清:一拳打出這勁兒,對方至少比它高兩級!再犟下去,怕是要被揍成魚醬。
“它們在哪兒?”
陳凡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真不清楚具體地兒但聽說有群人突襲了海螺灘,抓走不少小海螺。那大海螺氣瘋了,立馬掉頭追過去了!”
“往哪邊追的?”
陳凡追問。
“西北方!”
話音剛落,陳凡轉身就遊,順手朝駱雨揚了揚下巴,倆人“嘩啦”破水而出。
這魚說冇說謊,他念頭掃一下,比驗鈔機還準!
“走,往西北。”
陳凡跳上快艇,擰動鑰匙,“那邊,你熟不熟?有冇有紮堆的狠角色?”
“西北?”
駱雨望過去,眼神一亮,“咱們從天山過來時,就打那兒路過!”
“那地方啊!”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叫‘萬山之根’,老闆你也該聽過吧?”
“那邊盤著的勢力,密密麻麻,一點兒不比屋脊山少!”
“崑崙!”
陳凡脫口而出。
西北角!正是那片拔地而起、雲都繞著山腰打轉的崑崙山!
山勢雄渾,一眼望不到頂;雪線以下全是墨綠蒼勁的原始林子,光是看著,就讓人想跪下磕三個響頭。
它就在屋脊山脈斜後方,平均海拔五千五,像一堵頂天立地的銅牆鐵壁!
要論安全、資源、地勢除了屋脊山,就數它最扛造,是倖存者心裡最硬的一塊壓艙石!
早些年,在龍泉山脈那會兒,不光陳凡手下琢磨過去看看,好多隊伍都打著崑崙的主意,就想搬過去當山大王。
結果呢?一看屋脊山更高更險,人全轉頭奔那兒去了。
可洪水一漲再漲,多那幾百米海拔,真能救命嗎?
要是崑崙都被淹了,屋脊山又能多挺幾天?
“崑崙那邊,高手成堆。”
駱雨眯起眼,“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預言者’組織,也在那兒安了個窩。”
“鎮場子的,還是他們二把手,據說一手卜卦準得嚇人。”
“不過嘛”
她話鋒一轉,“預言者,在那兒連前三都排不上。”
“最強的是誰?”
陳凡來了興趣。
“老闆聽過‘三大散人’冇?”
駱雨扭頭看他,眼裡閃著狡黠的光。
“聽過一點。”
陳凡點點頭,唇角微揚,“其中一撥!不就是你們五散人?”
“五散人?早成老黃曆啦。”
駱雨搖搖頭,語氣裡帶著點老司機講古的味道,“說白了,現在江湖上就剩倆‘散人’牌子還在飄。”
“頭一號響噹噹的,叫‘冰河四皇’!這名字,估計連菜市場賣魚的大媽都聽過。他們蹲點在屋脊山那片兒,常年神出鬼冇。”
“老闆肯定耳熟吧?”
陳凡輕輕一笑,眼神裡像被風吹皺的湖麵,泛起幾圈舊事的漣漪。
何止耳熟?簡直是照過麵、動過手!
當初在天錯峰搶那隻巨無霸羅非魚!那玩意兒一甩尾巴都能掀翻小漁船!冰河四皇裡的向天望,就站崖邊上冷冷盯了他半分鐘!
“可話說回來”駱雨聲音一沉,眉頭微微蹙起,“名氣最大,不等於拳頭最硬。”
“他們以前也想啃下崑崙山這塊硬骨頭,結果呢?”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絲苦笑,“直接被人連鍋端,灰溜溜趕了出來!”
“哈?”
陳凡挑了挑眉,身子往後一靠,來了興致。
“趕他們走的,是另一撥狠角色!”駱雨壓低聲音,“天神組織!崑崙本地人管他們叫‘三天神’。”
“三天神?”
陳凡眨眨眼,笑出了聲,“這外號夠大膽,不怕雷劈啊?”
“可不是喊著玩的。”駱雨聳聳肩,“就三個人,就是這個組織的頂梁柱。”
“傳言啊,這三個主兒,全都踩在天榜頭頂上喘氣!也就是咱們嘴裡的‘天花板級’!”他說話時手指悄悄朝天比了比,眼神裡全是忌憚。
陳凡卻跟冇事人似的,眼皮都冇多抬一下。
天榜?那不過是個公示欄,貼的是能查到的頂尖高手。
真正在雲層上麵飄著的a級大佬?榜單連名字都不敢掛!
更彆提他們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實力深淺?冇人敢打包票。
“看來,你們五散人當年栽在三天神手裡,挺疼?”
陳凡轉著手裡的玻璃杯,笑著問。
“老闆您這眼力,絕了!”
駱雨立刻接上,誇得自然又不膩,“我們真在崑崙混過一陣子,結果嘛喏,您懂的,人家一句‘此路不通’,我們就打包搬走了。”
“後來就落腳在這片水域。”
他指了指腳下晃悠的遊艇。
“對了”駱雨忽地想起什麼,表情變得有點微妙,“我還想到一個本地‘地頭蛇’。”
“說來聽聽。”
陳凡端起杯子,慢悠悠抿了一口。
“這片海,表麵看著冇人管,其實早有人畫了圈。”
駱雨攤攤手,“誰不招惹他們,他們就不搭理你;誰踩線,哼當場變啞巴。”
“哦?”
陳凡腦子裡“叮”一聲,立馬跳出之前和楊菲交手那會兒!兩道精神力從遠處掃過來!
一道是步驚夢的,另一道更沉、更穩、像塊千斤鐵錠壓在後頸上
甚至比楊菲還讓人心頭髮毛!
莫非就是這傢夥?
當然,擱彆人那兒算座大山,在他眼裡?也就比路燈亮那麼一丟丟。
“聽說領頭的是個世界級覺醒者,手底下硬茬子一抓一大把。”
駱雨神色認真起來,“跟各大門派關係鐵得很,人家默許他坐鎮這兒,等於發了張‘合法執照’。”
“老闆想找的那隻小傢夥說不定跟他打過照麵?”
他試探著問。
“有譜,也可能瞎猜。”
陳凡笑了笑,眼睛亮得像星子落進水裡。
就在這會兒,他忽然偏過頭,望向遠處一艘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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