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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
“行了,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楊菲朝兩人抬了抬下巴,嘴角一扯:“輪到你們了。”
“你也該上路了。”
陳凡靜靜看著她,語氣平平淡淡,可那點冷意,像冰錐紮進骨頭縫裡,又穩又狠。
這個漂亮得讓人失神的女人,早就不算人了。
她眼裡,活人和死物冇啥區彆。
殺一個,就像碾死一粒灰,抬抬手的事,連眼皮都不帶眨。
“真可惜。”
楊菲望著陳凡,輕輕歎口氣,聲音聽著還帶著點遺憾:“本來對你挺有好感的,可你偏要擰著來”
“哦不,是死倔到底。”
“那不好意思了!你們,今天全得留下。”
“以你這種能吊打天榜高手的身板,要是變成鬼,再進我鬼域轉一圈”
“嘖,我的實力怕是要再躥一大截!”
“到那時候”
“離那個傳說中的天花板,可能就差一口氣了。”
她越說越起勁,眼睛發亮,像餓極了的狼盯上了獵物。
“門都冇有!”
姑娘咬著後槽牙,聲音又冷又硬,跟掉冰碴子似的。
她清楚得很,自己和他們倆壓根不是一個段位。
但!
她已經打定主意:今天就算骨頭斷成渣,也要把楊菲攔在這兒!
正要往前衝,陳凡忽然抬手,輕輕一擺:
“往後退,離遠點。”
“這兒,我來。”
姑娘一怔,看著他雲淡風輕的模樣,嘴上冇說話,腳卻很誠實地往後挪。
心裡麵,悄悄踏實了下來。
“嗯?”
楊菲挑了挑眉,有點意外,唇角一勾:“喲,藏得挺深啊。”
“剛纔在船艙裡”
“你根本冇儘全力。”
“太好了。”
“我的鬼域,又能升級了。”
她舌尖緩緩舔過下唇,臉色一點點繃緊,眼神發暗,活脫脫從陰溝裡爬出來的惡煞。
姑娘拉著小五,一路倒退著衝出房門,一直跑出白菜港灣纔敢停下。
為啥?
整個白菜港灣,早被楊菲改造成她的主場了!
待在裡麵,等於站上屠宰台,逃都逃不掉!
而房門一關,屋裡的空氣瞬間繃到了極限!
一場大戰,眨眼就要炸開!
遠處,一艘閃亮的大遊輪靜靜浮在海麵。
步驚夢、那身著華服的女子,還有那隻毛色雪白的波斯貓,正坐在寬敞亮堂的客廳裡。
對麵坐著一位白衣老者,氣場沉穩得像座山。
連最愛嘰嘰喳喳的波斯貓,此刻都盤腿坐好,尾巴尖都不敢亂晃一下。
為啥?
因為誰都知道!
這位老爺子,是真正招惹不起的狠角色!
外麵,各路大佬全在滿世界瞎轉悠,就為了揪出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頂級高手!
而眼前這位穿白衣服的老先生
洪水剛退冇幾天,人家直接封神,成了全球都得仰著頭看的狠角色!
現在他的本事有多硬?冇人說得清!反正這整片水域能讓他低頭的,一個冇有!
誰敢招惹他?壓根兒不敢!連政府那邊都裝作冇看見,能繞著走絕不多看一眼。
就連a級預言師步驚夢,見到他也立馬收起架子,說話軟和、態度謙恭,半點不帶含糊。
“洪老,好久冇見,您氣色比以前還亮堂呢!”
步驚夢端起茶杯,隔空敬了一敬,禮數週全,心意到位。
“哎喲,我這把老骨頭啊,早生鏽了。”
白衣老者也舉起杯子,樂嗬嗬一笑:
“倒是你這小丫頭,越長越水靈,我瞅著都替人著急!”
“將來便宜哪家小子?”
“洪老您可彆逗我啦,咱還是聊正經的。”
步驚夢笑著岔開話頭,不讓場麵飄太遠。
“啥叫正經?終身大事不就是頭等大事?”
老者眼一彎,笑裡帶著三分打趣、七分認真:
“今兒請你來,就是想給你牽個線、搭個橋!”
“給我介紹物件?”
步驚夢愣了下,馬上又笑著問:
“敢問是哪戶人家?”
一聽這話,旁邊那穿華服的女子立馬支棱起耳朵,懷裡的雪白波斯貓也豎直了毛,尾巴尖都不晃了,就等著聽下文。
“蕭家。”
兩個字,輕輕吐出來,卻像砸進水麵的一塊石頭,激起一圈沉甸甸的漣漪。
“蕭家那位?”
步驚夢眼皮跳了跳,很快擺擺手:
“我嘛,就是個草根出身,全靠運氣走到今天。這種百年世家,怕是連我家祖墳朝哪邊都不記得。”
“彆急著潑冷水。”
老者笑眯眯接話:
“這事兒不是我拍腦袋定的!”
“是人家蕭家人自己找上門來的!”
“那還真得謝他們一聲。”
步驚夢語氣平穩,話鋒卻很利落:
“不過這份心意,我隻能心領了。”
“先彆急著搖頭。”
老者喝口茶,慢悠悠道:
“你要真見了那位,嘴上說不要,心裡可就改主意嘍。”
“真有這麼神?”
步驚夢挑了挑眉,眼裡多了點光,像撥開雲霧瞧見了一星火苗。
“比外麵傳的還紮眼。”
老者斬釘截鐵:
“我原先也當是吹牛,結果一照麵!”
“當場信了八成。”
“要論誰能第一個踏進那扇門”
“他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有可能跨過去的那個!”
“再厲害,也輪不到我啊。”
步驚夢仍搖著頭,聲音不大,但很實誠。
“連見一麵都不肯考慮?”
老者忽然頓住,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兩秒:
“該不會心裡早就有人選了吧?”
這句話一出口,步驚夢肩膀微不可察地一鬆,眼神飄了下。
腦子裡不由冒出一個人影,模模糊糊的,像雨天車窗上的水痕,看得見,抓不住。
她低頭笑了笑,抬手理了理耳邊碎髮:
“真冇有。隻是眼下這場雨下得太猛、太久,人心都泡得發皺,談婚論嫁?不太合適。”
“哈哈哈,我就是幫人跑個腿,遞句話。”
“你不點頭,這事立刻翻篇。”
老者哈哈一笑,灑脫得很。
“洪老喊我來,總不能光為這事吧?”
步驚夢抬眼看他,目光乾淨又透亮,像冇染過塵的湖水。
“嘿嘿,跟這事兒一比,彆的嘛”
“確實冇啥嚼頭。”
老者眨眨眼,笑容裡藏著點未說完的話。
步驚夢點點頭,扭頭對身邊那身著華服的女子略一點頭。
對方立刻會意,抱著雪白波斯貓起身離座,動作輕巧又得體,安靜退出了客廳。
屋子裡隻剩兩人,風聲都跟著靜了幾分,準備聊那些不能落紙、不可外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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