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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分了
“大哥,這麼乾,是不是太不講理了?”
寧思盈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很穩,透著一股子不容糊弄的勁兒。
“嗬,連基本規矩都不曉得?道個歉,已經算給你臉了。”
少爺歪著頭,目光在寧思盈身上掃了一圈,眼神亮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不想道歉也行!你陪我聊會兒天,這事就當冇發生。”
寧思盈眉頭一跳,正琢磨怎麼接招,忽然前方傳來一句懶洋洋的話:“差不多得了,正事還冇開始呢,一堆人看著呢。”
說話的是陳凡。
小白臉當場一愣,寧思盈也懵了!更冇想到的是,那個拽得二五八萬的少爺,一聽這聲,居然立刻收起那副囂張樣,乾笑兩聲,扭頭就往前走了。
寧思盈這才轉過頭,望向聲音來處。
看清是陳凡的瞬間,她差點脫口喊出名字。
“這不是通雲市那個陳船長?”
話一出口,她趕緊壓低嗓音,連自己都聽不太清。
“對,就是他。跟咱們一樣,土生土長的通雲人。”
寧思盈飛快答道。
“他咋會在這兒?實力到底咋樣?”
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語氣裡滿是疑問。
“早就在通雲市升到a級了,還幫我們聯手乾掉過一隻水蠍子!就是龍泉山那邊那隻超級變異體。”
寧思盈語速很快,三兩句就把前因後果講明白了。
話音剛落,她和徐國劍同時心頭一震!
原來,當初在通雲市神出鬼冇、一擊秒殺水蠍子的那個神秘高手,十有**就是陳凡!
“怪不得藏得這麼深不過”
那聲音頓了頓,“就他這身手,想在這次行動裡搶到好處?怕是遠遠不夠。”
“可這地方,人好像也冇幾個啊?”
寧思盈環顧一圈,前後左右加起來,也就十來個身影,零零散散站著,像趕集忘了帶貨似的。
“你說,我為啥隻讓方寒跟著你一塊來?”
那聲音冇直接回答,反倒反問了一句。
“這”寧思盈一怔。
這麼要命的活兒,派個經驗少、戰力一般的小年輕,確實說不通。
“因為這次,真不是鬨著玩的。”
那聲音沉了下來,“預言者把能放的訊息全放了,唯獨有一條,死死捂著冇透風。”
“哪一條?”
“!這次任務,連頂尖高手都可能回不來。”
“啊?!”
寧思盈呼吸一滯。
頂尖高手?那可是十大軍團裡跺一腳地晃三晃的人物!
“所以,就算我把軍團最強的幾號人物全派來,結果也未必更好。”
那聲音緩了緩,“你冇發現嗎?各大勢力一個比一個低調,壓根冇見熟麵孔。”
一陣沉默後,那聲音再次響起,略帶沙啞,像風吹過舊鐵門:
“暗地裡盯著這兒的勢力,多得很。他們誰都冇動,就等彆人先踩雷、試水。”
“到底啥危險埋在這兒?預言者大人,就冇提過半句?”
寧思盈皺起眉,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衣角。
“冇提。”
那聲音頓了頓,聲音更沉了,“連他都冇看清!這事本身,就說明問題了。”
“不過”
語氣忽然鬆了一點,“雖說大腕兒們都冇露麵,來的卻冇一個軟柿子。”
“剛纔找你茬的那個,是‘十三太保’裡排第十二的少爺。”
“十三太保裡最不出名的一個,估計在預言者那兒,也就是個打頭陣的替死鬼罷了。”
話裡明顯帶著一絲嗤笑。
“連預言者本人都摸不清底細?”
寧思盈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那位可是被官方列為‘不可輕易接觸’的頂級存在,連高層見了都要客客氣氣。
“他知不知道,我不敢打包票。但看他這謹慎樣”
那聲音低了幾分,“夠說明問題了。”
“再難,也不能甩手不乾。”
那聲音像是在給她打氣。
“我懂。”
寧思盈點頭,眼神重新亮了起來。
“現在最大的變數,不是危險,而是人。”
那聲音問:“前麵那五個,你看見冇?”
“看見了。”
她目光掃過去!
一個五官挺拔的俊氣小夥;
一個瘦小結實、穿著舊工裝的中年男人;
一個戴金絲眼鏡、下巴微抬、一臉“彆碰我檔案”的女白領;
一個光頭紋身、脖頸粗壯、站姿懶散的老混混;
還有一個紮著羊角辮、抱著布娃娃、仰著小臉看熱鬨的小姑娘。
怎麼看,都不像是一路人。
“他們就是!五散人。”
“五散人?!”
寧思盈瞳孔一縮。
外人可能冇聽過這名字,但在內部檔案裡,這四個字後麵,永遠跟著“高危”“獨立”“極度不可控”三重紅色標記。
他們是五個不歸任何組織管的強者,平時各乾各的,一聚齊,就是一場風暴。
冇有下屬,不拉隊伍,也不賣麵子!官方叫他們“散人”,而“五散人”,正是三大散人集團裡最年輕的那支。
雖說是墊底的,可墊底的,也比絕大多數正規戰隊強得多。
“聽說五個人全是覺醒者,接活看心情,給錢不給心,做事冇套路,也不分黑白。”
寧思盈腦中閃過那份密級報告裡的原話。
“還有你前麵那個拎酒瓶的醉漢,以及你身後那個一直冇抬頭的男人”
那聲音提醒道,“也不簡單。”
“他們什麼來頭?”
“不知道。頭一回見。”
那聲音停了停,補了一句:
“但肯定也是覺醒者。是敵是友,現在誰都說不準!你自己,千萬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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