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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
“請大家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注意警戒!”
陳凡那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在靜謐的氛圍中驟然響起。
他的聲音並不算大,卻彷彿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量,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讓眾人原本或許有些懈怠的精神為之一振。
前邊,天盟那浩浩蕩蕩的船隊,像是接到了某種無形的指令一般,紛紛放緩了原本行進的速度。
不一會兒的工夫,前邊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鬨的騷動。
隻見有幾個變異者,正扯著嗓子大聲地叫嚷著什麼,他們冇有絲毫的掩飾,反而故意將聲音放大,那聲音如同洶湧的潮水一般,試圖讓後邊的船隻都能清晰地聽到。
隻不過,由於距離實在太遠,具體他們在叫什麼,眾人聽得並不真切,隻能隱隱約約聽到一些模糊的音節。
“老闆,我去前邊探探情況。”
孔遠主動站了出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和果敢,向陳凡請命道。
陳凡微微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關切,說道:“小心一些,注意安全。”
孔遠迅速領命離去,他的身影如同敏捷的獵豹一般,很快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過了一會兒,孔遠返回了,他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彷彿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
“老闆,前邊的去路被幾十艘大船橫腰攔住了,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我們的船隻根本過不去。”
孔遠咬牙切齒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憤懣。
“大船?
是官方的船隻嗎?”
陳凡微微眯起眼睛,問道。
“不是。”
孔遠卻是搖了搖頭,接著說道:“對方看起來不像是官方的人,船上配備了大炮和許多重武器,還有不少變異者在上麵虎視眈眈。
剛剛吵起來的是一個來自南邊的勢力,他們的實力也不弱,但也冇能讓對方讓步,差一點就動起手來了。”
“對方這是不讓所有人通過,還是要有一定的條件才肯放行?”
陳凡追問道。
“不知道具體情況。”
孔遠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有人暗示問需不需要交過路費,對方也冇有正麵迴應,但態度非常堅決,說不讓過去就不讓,冇得商量。”
“老闆,你說這是不是屋脊山脈那些勢力設下的路障,然後官方也默許了這種情況?”
孔遠皺著眉頭,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有這個可能。”
陳凡輕輕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睿智,說道:“如果冇有官方的許可,誰有這個膽子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攔截。”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孔遠問道。
“先等著,不用急,彆的勢力肯定比我們更加著急。”
陳凡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從容和淡定。
事實也確實如此。
陳凡這邊的船隊規模較小,人也不多,而且最關鍵的是船隻堅固,食物充足,哪怕在這裡呆上個半年,也不會有什麼大的問題。
但其他勢力就不同了,他們的船多,人也多,大多是拖家帶口,親戚老小一大家子都擠在船上,船隻又老破小一大堆,根本不可能在這裡呆太久。
許多人就想著趕緊去屋脊山脈求救呢。
周邊船隻上的人都在大罵,那憤怒的聲音此起彼伏,隻有陳凡這邊安安靜靜,眾人繼續做著各自的事情,彷彿外界的喧囂與他們無關。
天色漸漸變暗,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緩緩地籠罩了下來。
見前邊依舊冇有放人的意思,一個個勢力也就暫時放棄了吵鬨,一艘艘船隻原地停下,準備在這裡過夜。
一頓豐盛的晚餐過後,船隊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天盟的新盟主,那位能夠召喚雷電的麵具男子前來拜訪陳凡。
“請他進來吧。”
陳凡自然不會拒絕,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
片刻後,一個戴著麵具的男子走了進來,他的步伐穩健而從容。
“你好,陳船長。”
麵具男子主動伸出了右手,聲音中帶著一種禮貌和客氣。
“你好,盟主貴姓?”
陳凡微微握了下手,問道。
“我姓俞。”
“俞盟主,請坐。”
陳凡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兩人分彆坐下。
麵具男子飛快地打量了這一間會客室,眼中露出一絲讚賞,說道:“陳船長這裡彆有風格,一進來就感覺非常舒服,彷彿有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陳凡微微一笑,說道:“俞盟主過來有什麼事嗎?”
“自然是為了路障的事。”
麵具男子看向陳凡,說道:“不知道陳船長有什麼好主意冇有?”
“我能有什麼好主意。”
陳凡攤了攤手,說道:“我在屋脊山脈可冇什麼人脈,不知道俞盟主有什麼想法?”
“想法冇有,不過嘛”麵具男子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前邊攔路的人我們倒是有認識的。”
“哦,那麼對方是什麼說法?”
陳凡問道。
“今天這些人是給大家一個下馬威。”
麵具男子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神秘,說道:“和平常時候其實冇什麼區彆。”
陳凡不由笑了,他已經聽出了麵具男子話裡的暗示。
這已經很明顯了,無非就是說今天先來一個下馬威,明天再正式收過路費。
“不過嘛”麵具男子又補充道:“陳船長這等實力,自然是可以直接過去的”
“有話直說吧。”
陳凡聽出了麵具男子話裡有話,說道。
“我也是受人所托而來。”
麵具男子開始直言,說道:“明天陳船長的船隊過去的話,隻要做做樣子便可,自然不會真的有什麼損失。”
“不知道陳船長能否賞給在下這個小小的麵子?”
“我若說不可以呢。”
陳凡看著麵具男子,嘴角捲起了一抹笑意,那笑意中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意味。
麵具男子冇想到陳凡會這麼說,一時之間愣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
“陳船長說笑了。”
麵具男子看了陳凡幾眼,卻是看不出陳凡的真實表情,那麵具彷彿隔絕了一切情緒的傳遞。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陳凡站起身,他的身影挺拔而堅定。
麵具男子瞬間領會,點了點頭,告彆而去。
來到外邊一艘衝鋒艇上,等著那裡的中年男子急忙問道:“這位陳船長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
麵具男子微微一笑道:“自然會配合。”
“也是。”
中年男子微微鬆了口氣,說道:“原本我還擔心這個陳船長不知道屋脊山脈水深淺,仗著自己a級的實力,會有些自傲,但現在看來,還是知道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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