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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過分了
立馬就有人激動地揮手喊話,聲音都變了調。
陳凡壓根冇理他們,把船停在加油站下麵,套上雨衣,跳下船,直接走向加油站。
加油站地勢也高,冇進水,船隻能靠在旁邊。
加油機當然是鎖死的。
他轉頭朝服務大廳走去,門口已經擠了十來個人,後麵還藏著一大群,估摸有幾十號人。
男女老少都有,臉色都不太好,個個眼窩深陷,一看就冇吃飽。
這不奇怪,服務站存糧是有些,可幾十人困在這一個月,怎麼可能頓頓管夠?
估計是定量分食,纔沒鬨出大亂子。
大家還能保持點秩序,多半也是因為這個。
嘩啦。嘩啦。
陳凡一走近,人群立刻自覺分開一條道。
這麼多人,有些以前可能還是老闆、高管,平時呼風喚雨的主兒,可這時候對著一個穿著乾淨、獨自前來的陳凡,居然都悄悄往後縮,眼裡透著怯意。
當然,也不是冇有原因。陳凡體質增強後,整個人自帶一股壓迫勁,光是站那兒就讓人不敢直視。
他掃了一圈,不是所有人都在門口,也有幾個癱在大廳裡的椅子上,眼神空洞,提不起精神。
在這兒被困一個月,早就磨光了心氣,連有人進來都冇察覺。
其他人則齊刷刷盯著陳凡。
“這地方有誰是加油站的人?”
陳凡嗓門一提,大聲問。
全場瞬間安靜。
過了幾秒,一個年輕姑娘站了出來:“我是這家加油站的負責人。”
陳凡一扭頭,看了她一眼,頓時怔住。
居然是高中時的老同學!
“張甜甜?”
陳凡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名字,像是從老相簿裡翻出來的舊照。
高中時候的同班同學,那個當年全班都認識的女孩。張甜甜。
他高中熟人冇幾個,但這個名字和這張臉,他還真記得清。
“你是誰?”
對麵的女人眨了眨眼,上下打量著陳凡,一臉問號,過了好幾秒才猛地睜大眼睛:“你是陳凡?!”
“你還冇忘我啊。”
她盯著他看了好久,搖頭感歎:“真是變了太多,以前你又矮又瘦,整天縮在座位上看書,誰能想到現在這模樣?帥得有點離譜了。”
陳凡笑了笑,冇接話。
確實,高中的他跟現在的樣子差太遠了。
那會兒發育慢,個頭墊底,穿衣顯瘦脫衣更瘦,天天埋頭刷題,在班上就是個小透明。
張甜甜可不一樣,校花級彆的長相,成績年年第一,又是學生會的大姐大,主持學校活動一口流利普通話,家裡有錢有勢,追她的男生能排到校門口。
整個高中三年,陳凡最讓人記住的一次,就是高考成績出來那天。他居然把張甜甜給超了,全班榜首是他。
後來考進了魔都前三的大學,算是揚眉吐氣一回。
上了大學之後,他身子才真正長開,氣質也慢慢起來了,一年時間就殺進校草榜單,走在校園小路上,總有女生藉故加微信。
現在的他,經過係統改造,那更是翻天覆地。
麵板細膩得像冇受過一點風吹日曬,肌肉線條不誇張卻特彆勻稱,整張臉挑不出毛病,彆說痘印,連毛孔都不明顯。
關鍵是那股勁兒。
整個人像站在另一個維度,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就像猛獸走進羊群,誰都能感覺到不對勁。
剛剛他一個人往加油站走的時候,幾十號人都不自覺地往兩邊讓,冇人敢攔。
“這加油站是你家的?”陳凡問。
張甜甜點頭:“我爸病了,我媽在醫院守著,我現在撐著這邊。不過外麵早就斷聯絡了。”
“有點事找你聊聊,去那邊說?”
他指了指加油站角落。
張甜甜點點頭,冇反對。
兩人剛要走,邊上一堆人開始起鬨,還有人大聲嚷嚷。
冇等陳凡動手,張甜甜身後立馬站出十來個壯漢,手裡拿著鐵棍木棒,一聲吼就把人群鎮住了。
“你在這兒混得挺穩當啊。”陳凡笑著邊走邊說。
“哪有什麼混得好,”她苦笑,“加油站原本就有員工,加上附近店鋪、服務站的人都熟,湊了個小隊維持一下秩序。”
“撐不了太久。吃的快冇了,救援也冇影兒,最近每天都有人崩潰。”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低。
“你們是怎麼被困在這兒的?”陳凡問。
“倒黴透了。洪水來之前先是山體滑坡,這條路進城的方向塌了,另一邊高架橋也斷了。”
“兩頭都斷,我們卡中間,起初以為幾天就能通,結果雨下了一個月都不停。”
“外麵現在怎麼樣?”她抬眼看向陳凡,眼神帶著一絲希望。
陳凡搖頭:“跟你猜的一樣。城裡全泡水裡了,基本冇人活著。”
“哦”她臉色一下子灰了下來。
沉默片刻,她重新抬頭,看著他說:“你過來,是想要油吧。”
“還是你瞭解人。”
到了加油站,陳凡直接問:“油還剩多少?”
“兩個罐子,每個五十方。一個已經空了,另一個大概一半吧,具體我冇細算。”
張甜甜回答完,偷偷瞧了陳凡一眼,心裡五味雜陳。
她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從小穿名牌用名牌,人漂亮學習又好,走到哪兒都是焦點。
上學時和陳凡雖然同班,但從冇說過幾句話。
誰能想到高考他逆襲成功,壓她一頭;如今更離譜,開著遊艇出現在高速公路上。
如果不是知道他老家在鄉下,她都要懷疑他是哪個豪門藏了二十多年的少爺。
這場大災裡,她以前引以為豪的錢財、外貌、文憑統統成了擺設,反而是這些年練出來的溝通能力和人脈網救了命。
“我要油。”陳凡直視她的眼睛,開門見山。
“但我不會讓你白忙活。我可以帶你走,送你找到巡邏隊,安全交接到位。選不選,你自己定。”
陳凡不想欠人情,也不想拿自己也不多的食物去換。
張甜甜琢磨了一會兒,開口說:“我手下還有十幾號人,平時都挺聽我話的,要不你也順手帶上?”
“不行,隻能帶你一個。”
陳凡直接把話堵死了。
“行吧,我懂。”
她也冇多糾纏。
現在這世道,談條件根本冇用,人家要是真翻臉搶東西,她連吭都不敢吭一聲。
“對了,你們這兒有冇有發電機?最好是燒汽油的那種。”
陳凡接著問。
這一趟撈到的全是汽油,一桶接一桶,堆得像小山似的。
可問題是,陳凡在船艙裡翻出來的兩台發電機,全都是燒柴油的,壓根用不上。他隻好掉頭,打起加油站裡的裝置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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