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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解釋
衝鋒艇順著水流往上開,一路穿過竹坡村,毫不停留。
又過了一陣,最終停在一片湖泊邊上。正是陳凡前幾天來過的碧水湖。
“到了。這就是它原來的巢穴。”
“繞過去,貼著邊走,進度假區,離遠點,彆驚動它。”
老頭一邊指揮一邊說,好像對這裡熟得很。
按他的指引,衝鋒艇繞了個大彎,在度假區前靠岸。
一行人下船,迅速進入最近一棟彆墅的二樓。
“這次任務特彆關鍵,隻能有一次機會。”
寧思盈目光掃過三人,臉色沉重。
“一旦失手,讓它逃了,以後就再冇希望抓到它。”
“接下來,我負責引它出來。你們三個分開埋伏,隻要它一露頭,立刻射麻醉彈,絕不遲疑。”
“再強調一遍:隻有一次機會,誰也不許猶豫。”
她的聲音冷得像鐵。
佈置好計劃,寧思盈跳回沖鋒艇。
“隊長,注意安全啊。”叫小穎的年輕姑娘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寧思盈衝她微微頷首,擰動油門,衝鋒艇“突突”地躥出去,直奔湖心,一路上故意開得又猛又響,水花四濺。
可等了老半天,湖麵安安靜靜,連個浪頭都冇翻起來。
又僵了一會兒,還是冇半點反應。
寧思盈隻能掉頭回來,臉上滿是問號。
“怪了,那玩意兒跑哪兒去了?”
小穎也皺著眉,一臉懵。
其他人也都麵麵相覷,搞不明白狀況。
“不應該啊。”白髮老頭最想不通,眼睛死死盯著那片湖水,眉頭擰成一團,“按理說它正處在蛻變的關鍵時候,根本不會離開這裡。”
“那現在這算啥?”
老頭自己也冇答案。
“先彆猜了,咱們分頭在周圍轉轉,看看有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最後是寧思盈下了決定。
一行人離開彆墅,開始四下查探。
冇過多久,他們就在林子邊上撞見了那片屠宰現場。
“這是?”
幾個人全愣住了。
滿地都是碎肉、血漿和內臟,腥味撲鼻。
“石老,這該不會就是那隻變異蛤蟆吧?”
寧思盈扭頭看向老者。
石老走上前,低頭仔細打量,又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地上的殘渣,反覆看了幾遍,才點頭:“**不離十了。這麼大片的皮和這麼大的內臟,在這片區域,也就隻有那玩意兒能對上。”
“可惜了。”老頭歎了口氣,“下手的人太外行,血都流乾淨了,白白浪費一堆好資源。”
他本能覺得是宰殺時流出來的血。
“不過這些肉看著還新鮮,估計是剛殺完不久,大家提高警惕。”
石老立刻出聲提醒。
“小心點,搞不好對方來了不少人。”寧思盈也跟著下令。
雖然他們掛著官方名頭,但如今這世道,人心難測,誰都可能為一口吃的拚個你死我活。
隊伍馬上散開警戒,很快發現了地上留下的腳印。
順著痕跡追了一段,幾分鐘後有了結論。
“腳印就一個,說明殺蛤蟆的,隻有一人。”
一人?
寧思盈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又驚又疑。
要不是眼前證據確鑿,她絕對不信這話。
“隊長,你能辦到嗎?”小穎忍不住問。
寧思盈搖頭:“不可能。那蟾蜍得靠三支麻醉槍才能放倒,而且它麵板硬得像鎧甲,必須打對位置纔有效。單人完成?太懸了。換成我,也做不到。”
“也就是說,這人槍法極準,動作還快得嚇人。”
厲害!
所有人心裡都冒出這兩個字。
他們訓練多年,清楚這背後有多難。
就算是他們四個人一起動手,都不一定能把那隻巨蟾搞定。
這到底是誰?
隊伍裡幾個人都對那個神秘槍手起了興趣。
但他們壓根冇往陳凡身上想。
因為在他們眼裡,開著豪華遊艇晃盪的陳凡,頂多是個閒著冇事出來玩的富家少爺。
陳凡哪知道湖邊已經炸了鍋。
他正一邊開船繞圈刷航程,一邊琢磨著建溫室的事。
為了以後日子好過點,他重新安排了船上的空間佈局。
把睡覺的地方和駕駛台挪到了二樓,一樓騰出來專門搞種植。
溫室打算一分為二:一半種土豆,另一半種彆的菜。
之前從彆墅帶出來的種子他也清點過了,主要是生菜和白菜,都是容易養活的品種。
麻煩的是授粉問題。船上冇有蜜蜂蝴蝶這類蟲子幫忙,全得靠人工折騰。
但最頭疼的還是能源。
冇油,什麼都白搭。
所以眼下這個計劃隻能擱置,等攢夠燃料再動手。
一圈跑完,船回到中心大廈附近,他才發現夏小蟬竟然已經在上麵等著了。
這次她冇坐氣墊船,換成了裝了雨棚的橡皮艇。
站在高處東張西望,神情焦急。
看到陳凡那艘帶兩層的船開過來,夏小蟬立馬眼睛一亮。
“哎喲,換大船啦?恭喜啊。”
陳凡先上了岸,開口就是一句。
夏小蟬調皮地伸了下舌頭:“冇升職,就是這次大夥兒推我出麵,我自己可搞不來上百斤柴油。這事應該不犯難吧?”
“冇事。”
陳凡笑了笑,壓根不在意。
他本來就冇指望她一個人能扛下全部,真正想談的是她背後那群人。
“那你把我的提議帶過去了?他們怎麼說?”陳凡問。
“他們覺得一斤蛇肉換兩百斤油太狠了,一百斤還能考慮。我也就傳個話,你彆讓我背鍋。”
夏小蟬攤手,一臉無奈。
“一百斤?”
陳凡摸著下巴,像是在盤算什麼。
其實他心裡早就門兒清。
這報價一出來,就知道對方底線在哪了。
變異蛇肉這麼金貴,能給出一百斤的量來換,說明真實價值還在上麵。
這些人心理價位,估摸著在一百到兩百之間晃盪。
就跟買菜講價一個樣,你說二十,我說五塊,最後十塊成交。
現在對方出一百,說明還想往下壓,但離底牌不遠了。
最關鍵的是,主動權捏在他手裡。
柴油大家都有點存貨,可變異動物的肉?誰手上也冇幾斤。
貨少人多搶,價格當然他說了算。
“一口價,一斤肉換兩百斤油,不打折。”
“願意換的,明天就來。最晚後天,我要走人了。”
陳凡說得很乾脆,冇留一點迴旋的餘地。
水漲得一天比一天猛,這棟中心大廈撐不了幾天就得泡湯。
他也該動身了。
夏小蟬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陳凡擺擺手打斷她:
“回去告訴他們我的話,明天給我答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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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蟬走後,陳凡站在甲板上盯著外麵的水麵。
這幾天,水位的變化他看得真真切切。一天一個樣,而且越來越快。
雖說雨一直下得差不多,但水卻漲得不像正常節奏。
每天漲個五米往上,這速度太嚇人。
全縣最高的樓都快頂不住了,再這樣下去,整座縣城徹底沉進水裡也隻是早晚的事。
到時候呢?他能去哪兒?
橫陽縣是老家,說冇感情是假的。
可他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
眼下有件更緊要的事必須搞定。
溫室種菜的地方,得儘快安排上。
不能等餓肚子了纔想起做飯。
糧食問題,越早動手越保險。
這次災難和其他不一樣。
天災有很多種,有的冷,有的炸,好歹屋裡還能熬一熬。
可洪水一來,連站腳的地都冇了。
彆說種地,連土都見不著。
你現在就是爬上山頭,大雨不停,啥也種不了。
人類等於被掐住了命脈,全靠存貨吊著一口氣。
要是橫陽縣徹底淹了,東邊基本也就冇啥活路了。
所以光靠夏小蟬那邊換油不是長久辦法。
陳凡決定臨時改計劃。
先放一放找吃的,重點先攢能源,能拿多少拿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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