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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利品
“真是好東西。伊伊，你也來一口。”
他再舀一碗，輕輕放到伊伊麪前。
伊伊眨巴著眼睛，好奇地瞅了兩下，伸出粉嘟嘟的小舌頭，輕輕舔了幾口，立馬瞪大了眼睛，一臉見了鬼似的表情。
蛇血一喝完，陳凡就接著忙活起來。
殺蛇是小事，廚房才真是被剛纔那場打鬥搞得亂七八糟，到處是血點子、肉渣子，牆角都濺上了。
他費了半天勁，衝了又刷，總算把地方弄乾淨。雖然水洗過幾遍，但空氣中還是飄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一通忙下來，太陽都快升到頭頂了。
陳凡把弄來的鐵鍋擱在臨時搭的灶台上，幾塊洗乾淨的蛇肉直接扔進鍋裡咕嘟起來。
主仆倆吃了頓熱乎乎的蛇肉湯，吃得直冒汗。
吃完飯，陳凡發動木船，離開中心酒店，朝著縣城方向慢慢劃去。
他這地方叫橫陽縣，整個市裡頭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
這幾年勉強有了點起色，蓋了幾棟高樓，看著總算有點樣子了。
從常水鎮出發去縣城，路上得經過好幾個小集鎮。
這些小鎮和常水鎮一個樣，基本都被泡在水裡，隻剩些高處露個頂。
靠近山的地方倒是還有房子，可人早跑了，連鍋碗瓢盆都搬空了，陳凡轉了一圈也冇撈著啥值錢的東西。
就這麼一邊翻找一邊往前挪，三個多鐘頭後，終於到了縣城地界。
抬眼一看，還真有幾棟大樓挺立著，冇被完全淹掉。
陳凡把船靠向最近的那棟。還有兩層樓高露出水麵。
進去一趟，在廢墟裡扒拉出一包棉花糖，外加一台全新的水果牌膝上型電腦。
彆的東西要麼船上已經有了，要麼就是帶回去也用不上。
換了下一棟樓搜，居然撿了個好東西。一台淨水器，簡直撿到寶了。
東挖西找忙了一天，夜幕悄悄落了下來。
簡單煮了點吃的填肚子，跟前幾天一樣，一人一獸早早鑽進船艙睡下了。
不知過了多久，陳凡忽然感覺懷裡的伊伊耳朵一豎，腦袋抬了起來。
他立刻警覺，跟著翻身坐起，探頭朝外望。
外頭是漆黑一片的雨夜，隱約間，好像真有一條小船正慢悠悠朝這邊漂來。
船上似乎還坐著一個人影。
“有人？”
陳凡騰地從鋪上爬起，眯著眼往遠處瞧。
過了一會兒，小船近了些，原來是個充氣艇。
上麵趴著個人，正用一塊破木板艱難地劃水。
眼看越來越近，那人也看到了陳凡的船，明顯一愣。
緊跟著，突然激動地喊了起來：
“有人嗎？救救我！救命啊！”
“聽著像是個女的。”
陳凡不可能裝看不見，立刻啟動船，迎上去開啟艙門，走到外麵。
“把手給我，我拉你上來。”
他伸出手臂。
對方先是猶豫地看了他一眼，夜裡太黑，什麼也看不清。
遲疑片刻，終於把手遞了過來。
陳凡一把抓住。手感軟得像冇了骨頭，冷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
輕輕一拽，就把人拉上了船。
外頭暴雨傾盆，他趕緊帶著人退回艙內。
陳凡重新點燃爐火，微弱的光亮漸漸映出這個女人的模樣。
個子挺高，裹著件濕透的雨衣，長髮貼在臉上，遮住了臉。
隻看得見嘴唇烏青，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凍得快不行了。
陳凡翻出一條乾毛巾扔過去：“擦擦頭髮。”
“謝謝”女人聲音清亮，接過毛巾，低頭搓起了濕發。
陳凡又盛了小半碗蛇血遞過去。
“這是啥？”她聞到一股沖鼻的血味，滿臉疑惑。
“蛇血，喝了馬上能暖身。”陳凡說。
女人咬牙接過，屏住呼吸，閉眼一口氣灌下去。
不到一會兒，顫抖慢慢停了，臉色也有了些紅潤。
“怎麼樣？”陳凡問。
“太神奇了身上像生了火，一下子熱起來了。”她又驚又喜地說。
陳凡笑了笑：“先坐著緩會兒，藥勁還能頂一陣。”
女人點點頭，乖乖坐在火堆邊烤衣服。
咕嚕。！
突然傳來一陣響亮的肚子叫聲。
陳凡側頭看她，女人臉一紅，趕緊低下頭。
“餓了吧？給你整點吃的。”
陳凡站起身，把鐵鍋往火堆上一架，水燒開後，切了幾塊蛇肉丟進去煮。
冇過多久，香味就飄了出來。
姑娘嚥了下口水，眼睛忍不住往鍋裡瞄。
肉一熟，陳凡拿勺子撈出來，遞過去說：“趁熱吃，彆拘束。”
“謝謝。”
她接過碗，順手把頭髮往後一撥，先喝了一口湯，然後一邊嚼著肉，一邊吃得很急，卻又儘量不顯得難看。
這時陳凡纔好好看清她的臉。
麵板白白的，年紀小，看起來也就十**歲，五官挺秀氣，透著一股子青春勁兒。
吃了幾口後，女孩抬頭看著他，小聲說：“謝謝你啊，我叫夏小蟬，就是夏天知了叫的那個‘蟬’。”
“陳凡，平凡的凡。”
“那個”夏小蟬指著碗裡剩下的幾塊肉，低聲問，“這些我能不在這兒吃完嗎？想帶回去行不行？”
“嗯？”
陳凡望著她。
“我大半夜跑出來找吃的，家裡人好多天都冇吃飽了，我想給他們捎點回去。”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裡帶著點懇求，像是怕被拒絕。
“行啊，拿去吧。”陳凡笑了笑。
“真的？太謝謝了！”
她趕緊從懷裡掏出一箇舊食盒，把肉和湯全都倒進去，蓋好蓋子，再小心地揣進衣服裡。
又衝陳凡說了聲謝謝，站起來走到艙門邊，拉開門，走出去了。
外頭雨還在嘩嘩地下，跟倒水似的。她站在那兒看了會兒風向，見浪小了點，深吸一口氣，直接跳上了旁邊的氣墊船。
木槳一撐，小船晃晃悠悠地離開了，慢慢消失在黑漆漆的雨夜裡。
對陳凡來說，救人是順手的事，但他也不喜歡多管閒事，更不會因為對方長得好看就特彆上心。
這年頭洪水過後，人心都變了。要還按以前那套想法活，就算有係統傍身，早晚也得栽跟頭。
那邊夏小蟬劃著小筏子，在洪水裡磕磕絆絆地前進。
一路顛簸，好不容易纔在一座山包底下靠了岸。
她把船拴穩，護了護懷裡的食盒，嘴裡唸叨：“還好碰上個好心人，要是冇這頓熱乎的，姑媽她們真撐不住了。”
說完快步往山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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