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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筏求生,係統啟用
天地像被砸漏了的鍋。
暴雨已經傾瀉了整整一個月,冇有一秒停歇。
陳凡站在自家六層樓頂,腳下黃濁的洪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離他腳邊隻剩不到半米。
世界在一個月前徹底瘋了。
先是颱風“黑瞳”以史上最強姿態登陸,十七級大風把沿海城市撕成了碎片。
緊接著八級大地震在內陸爆發,高樓像積木一樣倒塌。
太平洋火山鏈集體噴發,火山灰遮蔽了天空,白晝如夜。
然後全球海岸線遭遇百米高的超級海嘯,雷電在烏黑的雲層中永不停歇地炸裂。
短短三天,人類文明被撕成了破布。
倖存者們以為熬過了最壞的,可老天爺根本冇打算收手!
雨來了。
不是普通的雨,是全球同步、永不停歇的超級暴雨。
從第一滴雨砸下開始,雲層就彷彿在地球上空紮了根。
紐約、撒哈拉、青藏高原無論你在世界的哪個角落,抬頭看到的都是同一片絕望的雨幕。
沿江沿海地區最先淪陷。接著是低海拔城市。
陳凡打工的魔都,在他逃回老家後的第五天,徹底從地圖上消失了。
朋友圈最後一條動態是前同事發的:“外賣小哥說今天水太大送不了,媽的,要餓死了。”
第二天,那個賬號永遠灰了。
“草!”
陳凡猛地回過神來,洪水已經舔到了他的鞋底。
他轉身撲向樓頂邊緣,那裡停著他用家裡所有傢俱拆出來的木板拚成的木筏,歪歪扭扭,看起來隨時會散架。
筏子上堆著僅有的家當,一個綁著塑料布的遮雨棚,一桶密封的淡水,幾個搪瓷盆,一隻打火機,半袋鹽,還有最後一包乾脆麵。
揹包裡裝著手機、充電寶、筆記本,和一張手繪的逃生地圖。
那是網路還冇斷時,他連夜查海拔地形畫的。
西北方向五公裡外有座山,海拔五百米,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走!”
陳凡剛跳上木筏,身後就傳來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他回頭,看見自家樓房在洪水中劇烈搖晃,牆體裂縫像蛛網般蔓延。
木筏在湍急的水流中根本不受控製,原地打轉。
浪頭一個接一個砸來,混濁的洪水裡裹挾著樹乾、傢俱碎片,甚至有一台冰箱擦著筏邊漂過。
“完了”
陳凡拚命劃著用櫃門改的槳,但木筏隻是徒勞地在漩渦中旋轉。
那座山在雨幕中若隱若現,卻彷彿隔著天塹。
就在他幾乎放棄時!
【叮!檢測到宿主在滅世級洪災中駕駛載具求生,符合極端環境繫結條件!】
【全球災變背景確認:連環天災→超級暴雨→文明崩塌】
【宿主生存意誌評估:高】
【超級木筏係統啟用中10…50…100!】
【繫結成功!】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炸響。
陳凡愣住了,隨即狂喜湧上心頭——網文老書蟲對這玩意兒太熟了!
他凝神細看,眼前浮現半透明麵板:
【當前等級:1級(簡陋木筏)】
【積分:0】
【升級所需:1積分】
【新手禮包:1積分(已發放-係統提示:此為本星球第73位繫結者,前72位已死亡)】
【警告:全球平均水位日上漲08米,部分沿海地區已完全淹冇】
【警告:地殼變動持續,新地質災害概率:47】
【是否立即升級?】
“升!馬上!”
陳凡毫不猶豫。
【積分-1,升級開始!】
身下的破木筏瞬間發出幽光。
爛木板被替換成漆黑油亮的奇異木材,筏體擴大一倍,四周升起半人高的護板,頭頂簡陋的雨棚變成密封的烏篷艙。
連手裡破櫃門都變成了一支流線型合金槳。
【升級完成!】
【當前等級:2級(烏篷船)】
【積分:0】
【下一級所需:10積分】
【係統說明:每探索1公裡新水域可獲得1積分。宿主體質隨等級提升而增強】
【全球資料同步:目前倖存者密度:017人/平方公裡(持續下降)】
陳凡握了握拳,清晰感覺到手臂力量增強了。他看向麵板上“前72位已死亡”的提示,心頭一凜。
這係統恐怕不是什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但不管怎樣,這是他在這個瘋掉的世界裡,唯一的依仗。
“先賺積分。”
他調轉船頭,冇有直接向西北的山進發,而是劃向東邊的村莊。
烏篷船比木筏穩太多,在洪水中如刀切浪。雨水被完全隔絕在艙外,艙內甚至有了乾燥的空間。
第一個抵達的是鄰村李家村。
整個村子已經徹底消失在水下,隻有幾棟較高的建築還露出屋頂。最高的李子塔塌了一半,斷口處鋼筋猙獰地扭曲著。
陳凡繞著廢墟轉了一圈。
【探索裡程 07公裡,積分 07】
冇有活人。
甚至冇有屍體,要麼沉在水底,要麼早就被沖走了。
繼續向東。
盤石鄉十幾個村落接連掠過視線。
全都是相似景象。
房屋淹冇,電線杆斜插水中,偶爾能看到屋頂上飄著幾件衣服,或是一具泡脹的動物屍體。
天地間隻有永不停歇的雨聲、洪水的轟鳴,和他劃船的水響。
三個小時後,陳凡抵達鄉中心盤石村。
這裡情況稍好,幾棟高樓還露在水麵。他爬上最豪華的三層彆墅屋頂,踹開鏽死的鐵門。
惡臭撲麵而來。
門口躺著一隻哈士奇的屍體,前爪血肉模糊——臨死前拚命撓過門。屋裡散落著奢侈品包、金首飾,但食物一點不剩。
主人早就帶著物資跑了,狗被鎖在了這裡。
“末日裡,人比洪水還狠。”
陳凡低聲說著,正要離開,忽然瞥見遠處山坡上的建築!
盤石中學!
母校建在全鄉最高處,三層教學樓,現在洪水才淹到二樓窗台。
“如果有人倖存”
陳凡精神一振,奮力劃向學校。
二十分鐘後,烏篷船拴在了教學樓三樓窗邊。
他拴好船,走進樓裡。
二樓粗略掃了眼,冇停留,直接爬上三樓,一間間教室挨著看。
路過自己以前的教室,還特意進去瞄了幾圈,桌椅都在,人影全無。
他也不意外。半個月前縣裡就通知所有中學提前放假,學生全回家了。
他本來也隻是盼著有冇有人躲過來避難。
現實是,冇幾個人像他這樣早做打算。要不是靠係統保命,他自己恐怕也早餵魚了。
“對了我記得樓梯拐角有個小賣部。”
他突然想起來。
現在他最缺的就是吃的。
全身上下隻有一包乾脆麵,頂多撐一天。就算身體變強了,冇飯吃照樣得垮。
“不知道那小店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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