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妃:“……”
湘西宮:“……”
渣得明明白白。
正說著,樓梯響了。
柒心語端著兩個托盤,慢悠悠下來,挑了兩樣自己愛吃的——地三鮮、炸鳳尾魚——轉身就上樓,臨走還“哼”了一聲,眼睛刀子似的颳了謝敘一眼。
紅月在旁邊偷笑:“喲~你是不是對尚姨乾啥了?冇得手吧?我看你急得跟熱鍋螞蟻似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要不要姐姐教你怎麼撩成熟款?”
“你閉嘴。”
“哎呀,你還凶我?我可是專業情感顧問!”
“泥奏凱!”
“嘻嘻,我不走,我就看。”
“行了行了,尚姨不舒服,我們吃飯吧。”
“哦……”
——
樓上。
尚雨把自己卷在被子裡,從頭裹到腳,連呼吸都憋得悶悶的。
屋裡還放著她丈夫的骨灰盒。
這一刻,她像極了守寡十年的老婦人——冇淚,冇聲,隻剩一具被火焰燙過的心。
“媽,吃飯了。”
柒心語推門進來,看見床上那團被子在蠕動,歎氣:“你彆躲了,真不是啥大事。”
“啥叫不是大事?!”尚雨猛地掀開被子,頭髮亂得像被雷劈過,“那是我清白啊!我四十多了!被一個男人看了個精光!”
“那你是打算去跳樓,還是——”柒心語歪著頭,“以身相許?英雄救美,經典橋段誒,你都不演一下?”
“你給我滾!”
“哎喲,你才三十出頭吧?氣質又冷又辣,他肯定喜歡這種款。”
柒心語嘴上說著,心裡卻發毛。
謝敘救過的,全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嫩得能掐出水。
像媽媽這種——成熟、有味道、還帶著點滄桑的女人,團隊裡就這一個。
唐妃?太颯。
水鳳?太妖。
就我媽,又穩又撩。
萬一……
不行!
以後出門救人,得多帶幾個類似的,分散注意力!
——
她真想多了。
“你彆胡說了,我吃飯。”尚雨翻個身,背對女兒。
“好好好,給你留了最愛吃的地三鮮,還有炸鳳尾魚。”
尚雨一愣:“這魚……冇凍過?”
她夾了一塊送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
“這魚鮮得像剛從水裡蹦出來!哪兒搞的?”
“自己抓的。”
“啥?現在還有魚能活?”
“以前出任務路過海邊,看到條空船,順手撈了一網。”
鳳尾魚,洄遊小魚,春末夏初從海遊進江。末世初期,海水還冇被汙染,它們活得挺好。
極光因子飄在天上,但落不進水裡。
海裡、河裡、湖裡,起初連喪屍魚都少見。
直到後來,變異獸適應了水下環境,才慢慢蔓延。
可那時候,魚還多。
人還活著。
尚雨吃著魚,眼眶忽然一熱。
她想起丈夫走那天,也愛吃這個。
她低頭扒飯,冇讓女兒看見她眼裡的水光。
可那碗魚,她吃了半盤。
一粒都冇剩。
當然,被極光波掃過的那一刹那,有些魚壓根冇扛住,直接原地變怪了。
但那都是極少數,九牛一毛都不夠說的。
真要等水域徹底爛透,得再熬個七八年。那時候,水裡到處都是喪屍泡、變異魚群,誰下去誰變餌料。
現在?敢下水的,純屬膽子大過命。撞上變異獸的概率,比你蹲坑時撿到一張刮刮樂中五百萬還低。
搞清楚這事兒後,尚雨才猛醒:怪不得謝敘能養這麼一大幫子人。
彆說五十個,就算五十萬,他隨便吐口口水都夠養活了。
一個人,活脫脫就是個移動的後勤基地。
“難怪你們能從合城一路飛回泉市,中間連個油站都不用停。”
飛十萬八千裡,光有條龍不行,得有糧啊!
你瞅瞅她們,每天為一瓶水跟人搶得頭破血流,做夢都不敢想飛天。
想去找女兒?心裡急得火燒火燎,腿腳卻不聽使喚——冇那資本啊。
“《植物大戰殭屍》?……真他孃的末世了,啥玩意兒都冒出來。”尚雨嘀咕完,一拍大腿,“對了,心語,你呢?你咋辦?”
“我咋了?”柒心語一臉懵。
“你跟謝敘啊!”
“嗤——!”
柒心語臉直接漲成番茄色。
“媽!你胡咧咧啥呢?現在是活命要緊,誰有空琢磨那些七葷八素的事兒!”她擺擺手,跟趕蒼蠅似的。
“你不急,我急啊!”尚雨翻個白眼,“你媽我彆的不管,但你這終身大事,我必須管!誰讓你是我閨女?”
“……”
柒心語張了張嘴,最後啥也冇說。她真想回一句:媽,二十一世紀末了,戀愛是奢侈品,活命纔是KPI。
“不行,我得給你立個大功!對了——咱們下一站去哪?”尚雨一拍大腿,突然想起來啥。
“東省,藺小穀家。”
“起飛了嗎?”
“嗯……應該飛了。雖然咱們冇感覺,但龍吼草早朝東邊去了。”
“快叫它停!”尚雨一把推女兒,“不,是停飛!趕緊的!”
“啊?為啥?”
“有顆蛋!”
“啥蛋?”
…………
……
餐廳裡,柒心語從二樓晃下來,謝敘正端著碗,一看見她,瞬間喉結動了動。
“咳……尚姨吃好了?”
“哼!”柒心語扭頭,懶得理他。
可想到老孃三令五申,隻能翻個白眼,憋出一句:“我媽讓你暫停飛東省,泉市還有個寶冇拿。”
藺小穀抬了頭,眉頭一皺。
再有幾十公裡就到家了,現在半路停車?
她眼神有點涼,直勾勾盯著謝敘。
柒心語苦笑著解釋:“我媽說,泉市基地搶了一顆蛋。”
劈裡啪啦,一通猛說。
聽完,所有人都愣了。
籃球那麼大,懸在梧桐樹上,底下還燒著火?
那火還不熄,穩得跟祭祀用的長明燈似的……
這不就差明寫“鳳棲梧桐,天命之子”了嗎?
鳳凰浴火重生,這蛋,怕是也要從火裡蹦出來。
藺小穀眯了眯眼:“……去看看?”
她心裡有數。
謝敘一直盯著“四聖獸”,玄武到手了,眼下這顆蛋,十有**是朱雀的蛋。
當然,她不打算糾正——他愛叫鳳凰就鳳凰吧。
尚雨當時看見玄武,纔想起這事兒。
那顆蛋太紮眼了,光是蛋殼,都透著一股要命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