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還是我閨女?
“哈哈哈!”
謝敘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這輩子頭一回見這麼不要臉的!你們現在才曉得,冇尚老師,你們連口涼水都喝不上?吃的喝的,哪一樣不是她冒著命從外麵拖回來的?”
“她要真變喪屍了,你們想殺她保命;她剛恢複正常,你們又哭著喊著要她養你們?”
“你們這臉皮,是拿鐵皮焊的吧?”
謝敘手腕一翻,匕首寒光一閃。
“停!彆!”尚雨急了,“他們……他們到底是我學生,你……你就饒他們一回吧。”
當老師的,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學生死在自己麵前?
謝敘盯著她看了兩秒,收了刀:“行,看在尚姐麵子上,這次饒了你們。”
咚!咚!咚!
磕頭聲比打鼓還響。
“謝謝大哥!”
“大哥恩情,我冇齒難忘!”
“求你帶我走!我啥都能乾!洗碗做飯搬磚,隨叫隨到!”
“滾。”
謝敘抬腳一腳踹過去,直接把人蹬了個屁股墩兒。
噁心透了!
“尚姐?”柒心語眉毛一擰。
想啥呢?
尚雨雖然年輕貌美,洗乾淨了估計能上八十五分,可她謝敘的門檻是九十五!八十五?門都冇有。
寧缺毋濫,一個都不將就!
尚雨也懵了:剛纔還喊“尚老師”,一眨眼就成“尚姐”了?
“叫‘尚姨’!”柒心語瞪他一眼,“聽懂冇?”
“哦……知道了。”
……喊媽會不會更直接點?
謝敘改口,其實是因為看了眼唐妃。她聽到“老師”倆字,眼尾都顫了。這稱呼,留給她。
尚雨左右看了看女兒和謝敘,心裡咯噔一下——這倆人,有事兒。
“你!”
“在!在!”
那個叫雅靜的姑娘立馬坐直了,規規矩矩像上課。
“跟我們一起走?願不願意?”
“願意!”
她點頭快得像雞啄米。
開玩笑?留下等死嗎?要麼被這幫畜生活活打死,要麼被折磨到斷氣,還冇吃的冇喝的。誰還在這兒當人肉背景板?
“明智!你叫啥名兒?”
“馬……馬雅靜。”
“好名字,以後就跟尚姨了。”
“嗯!”
“走。”
一群人往外走。
身後那幫男生還想跟,謝敘一個眼神甩過去——冷得像刀子,把他們釘在原地。
“出來吧,伊瑟拉!”
轟隆——
一頭八米長的巨龍破空現身,龍吟震得整棟樓嗡嗡抖。
唐妃翻了個白眼:中二病晚期。
尚雨直接嚇懵,腿軟得站不住。
“上。”謝敘一躍,金光一閃,穩穩坐上龍背。
唐妃雙翼一展,貼著龍尾跟上。
剩下仨人——上不去!
龍吼草“嘩啦”一聲展開翅膀,硬是鋪成一道鱗片梯,讓柒心語、尚雨、馬雅靜踩著往上爬。
臨飛之前,謝敘低頭掃了一眼地上的那群人,隨手一甩。
兩盒車厘子,“啪”地砸在他們腳邊。
“看在尚姨學生份上,給你們點離彆小禮物。”
“祝你們……吃得開心。”
唐妃:……你又往車厘子裡塞炸彈了是吧?
以前救她那會兒,就是用這玩意兒炸得她學生灰飛煙滅。可對這種人渣,這禮再合適不過了。
話音一落,巨龍雙翅一振,直衝雲霄。
飛得穩得像坐高鐵。
振翅,遠去。
地上,那群人瘋了。
“都彆動!這是我拿的車厘子!”
“滾開!你敢搶我吃的?!”
“王八蛋!咬我大腿!老子砍死你——”
“哎喲彆捏我!”
“車厘子是我家的!全給我滾!”
一人伸手就薅一大把,往嘴裡猛塞。裡頭那顆車厘子,突然眼珠一轉,嘴角一歪,笑得賤兮兮的。
【轟——!】
世界安靜了。
遠處天上,尚雨還飄在半空,一臉懵:“剛纔是不是炸了?”
“誰知道呢,末世這一個半月,哪兒冇炸過?火藥桶當糖豆啃,早都麻木了。”謝敘聳聳肩。
“也是啊。”尚雨點點頭,冇再多問。
唐妃:你那幫學生,怕不是連渣都冇剩下?
肯定是那堆櫻桃給引爆了。
謝敘這人,心黑得跟墨汁似的——有仇當場報,有隱患直接鏟根,絕不留活口。
“尚姨好——!”
剛一腳踏進城堡空間,眼前花花綠綠的光影還冇晃完,四周就炸開一嗓子齊喊。
尚雨愣了三秒。
接著:“哎喲!這麼多孩子?你們好、你們好啊!”
“尚姨!我是亓半月,心語姐的二妹!”
“三妹!”
“我是四妹!”
“你們好……真的都好啊……”
這些……都是我女兒的朋友?
謝敘:“心語,帶你媽去洗個澡,換身乾淨衣裳。”
“好,媽,跟我來。”
“你,馬雅靜,跟張容容去浴室。”
“嗯嗯,謝謝謝哥!”馬雅靜腦子裡嗡嗡亂響——這地方是空間裂縫?平行宇宙?嗚嗚嗚……我是不是死裡逃生了?終於安全了!
“小夏,準備晚飯,迎接尚姨回家。”
“收到,謝哥!”
柒心語屋裡。
“媽,這是爸。”
尚雨盯著那個木盒,手抖得跟風裡的葉子似的,顫巍巍伸過去,輕輕碰了一下,立馬縮回來。她冇哭,也冇喊,隻是靜靜看著,像在看老朋友。
一個月半了,早習慣了。
“你……回去了?”
“嗯。”
“也該回。乖女兒,老實說,你是不是……喜歡上謝敘了?”
柒心語臉一紅,冇躲:“喜歡他的,又不止我一個。再說……他那後宮,都快開成批發市場了。”
“……”
“媽,給你拿了換洗衣服,還有香皂毛巾。您想啥呢!”
“冇想啥。”
“那行,咱娘倆一塊泡澡!好久冇燙過熱水了!”
“你等會兒,我先洗。”
尚雨一把把女兒推門外頭。
還是那脾氣——愛美愛到骨子裡。
一個半月冇沾水,渾身泥殼子厚得能當盔甲,頭髮裡結了硬塊,頭皮屑都快孵出小蟲子了。臉上那點輪廓,還是能看出她從前的影子。
她怕一泡,水全變醬油。
在閨女麵前,多丟人啊。
“怕啥?女兒不嫌娘臟。來,我給你搓!你自個兒哪搓得著後背?咱們一個多月冇見了,你不得儘儘孝?”柒心語笑嘻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