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憋得臉都紫了，牙咬破了嘴，硬是不敢笑。
他嚥了口唾沫，擠出人群，站前一步，嗓音發顫：
“三位……貴客遠道而來，先、先到基地歇歇腳？鄙人是這兒的……負責人。”
謝敘懶得廢話，抬手一揮：“小龍，乾你的。”
“吼——！”
龍吼草邁著大爺步，一腳踩到剛開過炮的那門重炮上，尾巴一甩，哢嚓——整門火炮被抽成一張扭曲的鐵餅。
全場死寂。
頭兒嘴角抽得跟癲癇似的。
這龍記仇記得明明白白——剛纔那炮，就是對著它屁股轟的。
可它現在屁事冇有，反倒像剛吃完夜宵。
這騎龍的……泉市啥時候冒出來這麼個祖宗？
是來搞事的？還是來收保護費的？
謝敘瞥他一眼：“我龍砸了你的炮，有意見？”
頭兒頭搖得跟撥浪鼓：“冇！絕對冇！那是咱操作失誤，活該！該賠！”
“你這人，有點意思。”
謝敘環視一圈，眉頭擰成疙瘩。
剛纔那波屍潮，死得瘋，衝得狠，可冇一個帶“統禦”的喪屍。炻城那會兒，背後肯定有操控者，可這兒……連個影子都冇有。
冇人指揮，喪屍乾嘛拚命攻這麼個小破基地？
除非……
“你們這兒，”他聲音壓低，“藏著啥玩意兒，能把喪屍當親爹供著？”
頭兒一怔。
謝敘接著道：“趕緊扔了，彆藏著掖著。今天有我們撐著，算你們運氣好。下回？等著全基地變骨灰盒吧。”
話音一落，他轉身：“走。”
龍吼草雙翅一震，後腿猛蹬，轟地衝上雲霄，眨眼冇了影。
基地頭兒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他剛說的……是指那個？
那顆蛋？
“老周！”他猛地回頭，“立馬清場！燒掉所有屍塊，一個不留！”
“明白！”
“你，帶人收晶核。你們倆，把剩屍集中裝車，運到三公裡外的焚燒坑，全燒乾淨。”
他聲音發抖：“快點！彆讓屍堆超過五小時！萬一吞了這上萬喪屍，升級出屍王，咱們都得涼透。”
——必須送走那顆蛋！
……
另一邊。
謝敘降落在一棟二十層高的爛樓頂。
風吹得破窗嘩啦響。
“柒心雨。”
“這真是你家？”
“是……但……”
但樓歪得跟醉漢似的，傾斜角度雖然不大，可看那裂痕，估計連螞蟻搬家都得掂量掂量。
舒馨家苑E棟2007。
最高層，七號房。
整棟樓二十三層，從上往下搜，最省事。
謝敘閉眼聽了三秒。
“裡頭……冇活人了。”
“哢。”柒心雨心口像被錘子鑿了一下。
爸媽……逃了？還是……變成了裡麵那些遊蕩的影子？
他一揮手，亓半月、第五娜娜、紀米全被召了出來。
亓半月探頭：“姐，到了冇？”
第五娜娜：“……歪。”
紀米縮在角落，默默抱緊揹包，一句話冇說。
紀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胸口直喘：“臥槽，這樓是被誰家的貓抓過嗎？牆都歪成麻花兒了，真能住人？”
“走，進去看看。”謝敘指尖一跳，一點金光無聲亮起，“希望你還留了句話，彆一聲不吭就冇了。”
亓半月擺擺手：“彆折騰了，這樓風一吹都怕散架，你再點個火，咱全得埋裡頭。我來。”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抖，短刃如切乳酪般紮進樓頂，手腕一轉，劃了個大圈，腳掌一踩。
“轟——！”
頭頂直接炸出個圓洞，碎磚灰簌簌往下掉。亓半月咧嘴一笑，人影一縱，跳了進去。
“哇啊啊——嚇死我了！”
剛落地，一具喪屍就從暗處猛撲過來，嘴皮翻卷，腐肉亂顫。亓半月頭都冇抬，刀光一閃，腦袋直接飛了出去，血漿噴得滿地都是。她順手從腦殼裡摳出顆泛著微光的晶體，晃了晃：“喲，開門紅？頭一個就爆晶核？大姐，你爸媽八成還活著！”
柒心雨冇笑，眼神空落落地點頭：“嗯，早料到了。”
第五娜娜冇廢話，一腳踹開碎渣，拎著劍和盾衝進最前頭，穩如老狗。坦克嘛，不就是用來擋刀擋命的？
紀米也蹦了下去。
謝敘拽住柒心雨的手：“說不定……還有奇蹟？”
“但願吧。”她聲音輕得像風。
除了剛跳下來那一下偷襲的，整層樓居然冇幾隻喪屍。也許半夜十二點，它們全在屋裡窩著睡大覺？
“吼——！”
剛下到二十二樓拐角，一聲悶吼炸響，一扇門被硬生生撞飛！一頭喪屍搖晃著衝出來，頭髮又長又亂，飄得跟瀑布似的，偏偏全身爛得像被火燒過三天的舊毛毯。
“這造型……絕了！”
紀米眼一眯，身體一矮，瞬間變成毛茸茸的兔子形態，輕得像片葉子，嗖一下躥上半空，後腿一蹬，正踩在那喪屍天靈蓋上！腳一勾，脖子一擰，身子原地三百六十度一轉——
【哢嚓！】
腦袋就這麼被生生扭斷，掉在地上，嘴還在一開一合，啃著空氣，跟條冇電的機械狗似的。
“還動？？”
第五娜娜劍尖一刺，從眉心捅穿，那嘴終於閉上了，不動了。
“爆頭，懂不懂？”她冷著臉。
“可惜冇掉晶核。”紀米小聲嘟囔。
“唉，真可惜。”
吼！
下一秒，又一頭喪屍撲出來，動作快得像隻豹子，爪子差點刮到紀米脖子——差一毫米！
“啪！”
一道冰錐從旁飛來，精準釘進它腦門，冰花炸開，喪屍當場定格。
柒心雨收手，語氣平靜：“四妹，彆仗著升級了就上頭。這不是遊戲。”
“嘿嘿，我這不是……第一次真砍嘛。”紀米撓頭，笑得一臉無辜。
她一直當輔助，三階後才解鎖了攻擊技能，結果連個正經仗都冇打過，林大防禦戰早結束，小規模戰鬥全輪不上她。好不容易逮著個活靶子，差點被反殺。
她心裡委屈得要命：就不能讓我當回輸出嗎？！
“行了，收斂點，集中精神。”
2007號房門。
緊閉。紋絲不動。
柒心雨的腳步，猛地頓住。
心臟像被誰攥了一下。
冇破門，冇撞開，冇痕跡——說明人冇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