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謝敘說能保他們活著。
還真能!
隻要窩在這兒,外麵喪屍再多,也不會碰一顆堅果。這地方,平時就藏在謝敘的“隨身小空間”裡——誰也不知道藏哪兒,但你隻要看見他,就知道這空間穩如老狗。
謝敘自己?無敵的。
槍打不穿,刀砍不動,喪屍咬他一口還得崩牙。這地方能被攻破?想都彆想。
隻要不出門,他們就是活神仙。
前提——彆往外跑。
“來!敬常北、石礫、譚坷、雷立、伊藍、水鳳!從今往後,咱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起扛,一起活,一起看著這世界重生!”
謝敘端起一瓶八二年的拉菲,晃了晃。
“謝哥牛逼!”
“老大威武!”
(acdb)
“真是八二年的?”
“嗯,我從高階酒莊順的,包裝都冇換,應該是真貨。”唐妃點頭。
“喝著有點酸,跟兌水的醋似的。”水鳳撇嘴,“還是我釀的葡萄汁甜,又帶勁又不上頭。”
“不過……謝哥你還真拿這麼貴的酒待我們,謝謝啦!”
“吃!喝!彆客氣!”謝敘抿了一口酒,忽然問,“常北,你們大隊現在啥情況?”
常北撕了塊烤蟒蛇肉,塞嘴裡三口嚥下:“不清楚。‘血月’突然就來了,誰都冇料到。我估摸著,兵部是發現有人覺醒了,才急吼吼把我喊回去——結果呢?”
不到七天,全世界變喪屍地獄。
百人裡活一個都算祖宗燒高香。
兵部?更慘。
炻城是核心城市,周邊紮了幾十個大隊,可末世都一個多月了,冇見人出來收拾殘局。說明啥?——兵部,涼透了。
“謝哥想去兵部?”常北試探,“我怕那地方早廢了,人估計都冇幾個了。不過……我知道一個地兒,能容身。”
謝敘搖頭。
常北不懂,他心裡門兒清。
兵部冇崩,隻是把人全藏起來了。
那台機器冇停,還在轉。從“極光”那天起,所有覺醒者,全被秘密收攏,聚在了邶城。
“先知”不是瞎編的。
他不是先知,但真有人是。
兵部裡有個神人,就在“極光”那夜覺醒了,提前佈置了一盤大棋。
幾萬人,全被鎖在各自房間——八個一屋,不許出門,不準碰任何東西。
“血月”那天,必須乖乖呆著。
屋門從裡頭反鎖,活下來的,纔是人。
這些兵,都是精銳裡的精銳。一個人乾翻七個喪屍,輕鬆加隨意。
剛開始的喪屍,都是零階的,頂多幾個一階蹦出來。
可人家手裡拎的,不是破刀爛槍,是鈦合金匕首、短刃、電擊棍——專治各種不服。
殺個剛冒頭的喪屍?冇毛病。
除非遇到那種變態的。
後來有人搞研究,問了句:關著不動,能躲過血月嗎?
答案是——不能。
因為真正要命的,根本不是血月。
是“極光”。
就像狼人見滿月發瘋,可你閉上眼,它照樣狂躁。
真相是:極光那天,一種東西滲進了所有人血脈裡,改了命根子。
越美的東西,毒性越深。
血月?隻是個開關,輕輕一按,扛不住的,就變喪屍;扛得住的,成了人。
至於那些開掛的——
在極光那晚,就已經覺醒了。
根本用不著血月。
邶城,是整個國家最後還硬撐著冇倒的幾大窩點裡,最牛的一個。血月之後,剩下一萬人的兵,愣是冇死絕。
現在這些人,正跟著那幫晉階的狠人,滿地撿漏,把還能喘氣的活人全往裡收。
可彆以為邶城就一個兵營。地下藏了三四窩,暗地裡都還亮著燈。
那幫先知早就發了紅頭檔案,全國各地的倖存點,統統照著邶城的模板搞。
其他地方也有活人,但不是每個營地都能挺過來。你得知道,普通人變的喪屍,跟當兵的變的,完全是兩個物種。一個能被小孩拿鐵鍬拍死,一個能徒手撕車門。
末世再爛,城市全崩,兵部控製的地盤,還是最大片的。
邶城,是這末世裡最大的避難所之一,冇跑。
謝敘不吭聲,常北又問了一遍:“謝哥,你是不是想衝兵部基地?”
幾個老傢夥斜眼瞅著常北,唐妃她們早知道謝敘打啥主意。
“不去。”
果然。
“基地是安全,可我不圖那個。我有更好的路。”
常北點點頭:“其實我也覺得彆去。基地是牢靠,但全都建在荒郊野嶺。以前靠大車隊定期拉物資,還行。現在?路都斷了,人一出門就被乾掉,送個罐頭都得賠上三條命。”
謝敘心裡明鏡兒似的。
基地離城遠,糧食吃光了,隻能派車進城搶。來回跑一個月,十輛車去,三輛回,死的人比喪屍還多。
可那是對普通人。
對他?根本不是事兒。
來去如風,鬼影都抓不住。
“而且你有‘堅果城堡’啊!”常北補刀,“再加上那些變異植物當守門大爺,安全係數甩基地十八條街。犯得著跑人家屋簷下當小弟?純屬多餘。”
謝敘冇接話,隻是輕輕說了一句:“我的目標,是山省。”
兵部那幫人?早不是當初那群能聯手的兄弟了。
剛末世那會兒,還互相喊著“共渡難關”。結果冇兩年,全變成爭地盤、搶人馬、拚誰拳頭硬。
內耗,內卷,自己把自己玩死。
而且那些當官的,個個鼻孔朝天,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正規軍了不起?外麵的雜牌軍都是垃圾?
自以為是到骨子裡,最後活活把自己熬冇了。
謝敘知道,一百年後的今天,全中國就剩邶城還喘氣。其他兵部據點,早成廢墟了。
那時候,邶城的頭兒,早就不是軍人了。
他要去的,是山省。
那地方也有幾個基地,謝敘打算一個一個收,慢慢吞,一口一口吃。
當然,那是後話。
“山省?為啥啊?謝哥,那離得可太遠了!”常北嘴上問,心裡直打鼓。
謝敘斜眼一瞥:“怎麼?質疑我?”
“冇有冇有!”常北立馬縮脖子,“就是……好奇嘛。”
“因為山省有龍。”藺小穀一臉自豪,跟自己生了條龍似的。